夜姬美眸如淬了寒刃,直直落在灵月身上,下达了不容置喙的命令;让她即刻去引太一圣地的人过来!
灵月本就因先前的争执憋了满肚子火气,此刻听闻要让自己去引动那群坐拥伪仙境大圆满强者的太一圣地修士,心中怒火瞬间如火山喷发,灼烧得理智都险些失守。
“这个死妖女,果然是想趁机报复我!这分明就是把我往虎口里推,逼我去送死!”
她暗自咬牙咒骂,当即柳眉倒竖,紫色裙摆因怒意微微震颤,抬眼时眼底满是冷厉,沉声反问道:
“你为何不亲自去引,偏要指派我?”
夜姬见她事到临头还敢顶嘴,怒火也瞬间被点燃。
脚下一动便上前一步,周身气息骤然凌厉如刀,死死逼视着灵月,语气刻薄又强势:
“死魔女,不是你去,难道让我们去?要不你把身上那对魂兽双翼割下来还给我,我来替你引如何?”
“你——!”
灵月被噎得一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
那炎焰之翼本就是夜姬从别人手中强夺而来,为了救她而让出的,即便如今已被自己彻底炼化、融为一体,每每想到受了那妖女的恩惠,仍是她心中最痛的一根刺,此时被夜姬当众提及,只觉得羞辱与愤怒交织,几乎要冲破胸膛。
一旁的苏念真见状,眉头微微蹙起,清冷的声音适时插入两人之间,打破了剑拔弩张的对峙:“灵月,那妖女说得没错。我虽不喜她的行事做派,但此事确实非你莫属。”
她语气平稳,不带偏袒:“你那炎焰之翼速度冠绝众人,爆发力又极强,即便面对伪仙境大圆满的修士,只要你保持安全距离、不贸然靠近,他们根本无法追上你。”
李惊玄见气氛不对,生怕三人争执再起、误了北羽那边的大事,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了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
他先是向夜姬递去一个“交给我”的安抚眼神,随即转向灵月,语气温和却恳切:
“灵月,此事确实非你不可。你那对炎焰之翼的速度我是亲眼见过的,迅如惊鸿,疾若流光。即便是太一圣地的强者再强,只要你稳住心神,控制好距离,他们也绝对奈何不了你。”
他神色郑重,继续劝道:“眼下引开强敌这一环,关乎整个计划的成败。你的速度与机变,是我们最大的依仗。唯有你,才能担此重任。”
灵月见李惊玄亲自开口,眼底的锐利不由软化了几分,紧绷的唇线也悄然松缓。
只是心头那股不甘仍未散去,她咬了咬下唇,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让步了:
“既然连你都这么说,我去便是。”
话虽如此,她眼中忧色未褪,又低声补充道:“可太一圣地那边,足足有五位伪仙境大圆满,实在太过凶险。不如让我去引知白那一路人马?他们实力稍逊,我应对起来更有把握,脱身的机会也大一些。”
语气虽缓,却仍透着一丝她对局势的清醒权衡。
“你就是头蠢猪!”
夜姬一听这话,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蹭蹭往上冒,指着灵月的鼻子厉声痛骂,语气满是鄙夷,
“你去引那些人有什么用?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全是些什么东西,连这点门道都想不通!”
灵月被她劈头盖脸一顿痛骂,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火气“腾”地又烧了起来。她脖子一梗,声音拔高反驳道:
“你就是公报私仇!引知白那一路,和引太一圣地的人,结果不都是把敌人带到这儿来?凭什么非要我去碰修为更高的那一头?”
她越说越气,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我看你就是存心借刀杀人,想让我去送死!”
眼看两人又要吵得不可开交,夜姬那火爆脾气已然濒临爆发,周身的红衣都似因怒意泛起淡淡的红光。
李惊玄赶紧一把拉住夜姬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柔声安抚:
“夜儿,别急,慢慢跟她说明白缘由就好,都是为了大局着想,别伤了和气。”
被李惊玄这一拉,夜姬心中的戾气消散了不少,只是狠狠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灵月,却仍憋着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
眼见两人的戾气愈烈,苏念真眉心微蹙。
她也怕两人争执的动静引来附近的敌人,导致计划提前败露,连忙看向灵月,耐着性子细致解释:
“灵月,你担心自身安危并无过错,但引太一圣地的人过来,才能达到我们想要的最佳效果。你仔细想想,太一圣地之前收到盟友的增援传讯,本就打算赶来对付太虚道宫,阻止他们解救被困修士。结果半路上被我们一把火烧了宗门驻地,只能中途折返,心中定然憋了满肚子怒火,正愁无处发泄。”
苏念真顿了顿,又继续分析道:“如今你去引他们过来,太虚道宫见他们气势汹汹杀来,再联想到之前的种种矛盾,必然会认定他们是来寻仇报复的。双方本就积怨已深,根本无需多余废话,一见面定然会直接开战。这种不死不休的局面,比起引知白那一伙人来,混乱效果要好上百倍,也能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灵月听完苏念真的分析,心中的怒气消了一大半。
她虽依旧极为不乐意听从夜姬的命令,但也深知事态轻重缓急,苏念真这番话确实有理有据,绝非刻意偏袒。
即便如此,她仍有些不满地低声嘟囔:“你说得倒是在理,不像某些人,只会发号施令摆架子,谁能受得了这种态度。”
夜姬耳朵极尖,这话一字不落地钻进她耳中,当即凤眼圆睁,刚要开口骂一句“受不了就滚蛋”,却被李惊玄抢先打断。
李惊玄早已预判到她的反应,赶紧插话打圆场:“好了好了,时间不等人,灵月你赶紧出发吧!不然等北羽那边得手后,两边时间配合不上,咱们所有人都要陷入危险。”
灵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最后一丝不满,转头看向李惊玄时,眼底的冷厉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柔媚:
“无玄,我都听你的,这就去引他们过来,你在这里也一定要小心。”
话音落,她背后的紫衣猛然炸裂,一对燃烧着熊熊魔焰的羽翼轰然展开,炽热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将周围的黑暗照亮了几分。
双翼奋力一振,卷起一阵狂风,灵月的身影化作一道耀眼的紫色流光,朝着东面太一圣地修士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瞬间便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之中。
夜姬白了一眼身旁的李惊玄,显然是恼怒他刚才打断了自己的话,没能好好教训灵月一顿。
随后她又转头怒视着苏念真,眼神中的责备之意不言而喻——分明是在责怪苏念真多嘴解释,抢了自己的话语权。
苏念真却是一脸淡然,仿佛完全没看到夜姬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
她知晓李惊玄夹在中间难做,并不在意夜姬的迁怒,只是抬眼望向太虚道宫那灯火通明的方向,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默默注视着宫墙内的动静。
此时的太虚道宫内,夜色静谧,唯有前殿传来的喧闹声隐约飘散在后山之中。
北羽钻入护宗大阵的缺口后,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阴影里,脚步轻盈无声,半点气息都不曾泄露。
她严格按照李惊玄给出的路线前行,顺利避开了外围巡逻的弟子,来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山坳。
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她迅速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早已备好的黑色夜行装换上,又扯下一块黑布蒙住脸庞,只露出一双经过易容后显得阴鸷浑浊的眼睛。
一切准备就绪,她身形一晃,如暗夜猎手般,悄无声息地向着苏暮雪的闺房别院摸去。
凭借着蛮荒古族天生的敏锐直觉和惊人的爆发力,北羽精准避开了沿途所有的暗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不得不说,太虚道宫今晚因举办寿宴,大部分守卫力量都集中在前殿,后山的防御反倒松懈了不少,这也给了她可乘之机。
当她翻进那座精致别院的庭院时,正巧看见那扇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
苏暮雪已然换好了衣裙,一身淡粉色的流仙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娇俏可人,裙摆上绣着的细碎桃花在月光下隐隐泛光。她似乎对这身打扮极为满意,正兴高采烈地哼着轻快的小曲走出来,脚步轻快,显然是准备前往前殿赴宴。
就是现在!
苏暮雪刚一踏上走廊台阶,北羽便从暗处猛然暴起,张开双臂如同饿虎扑食般,对着苏暮雪直直扑去,招式粗野无章,尽显轻薄之意。
苏暮雪花容失色,万万没想到在自家戒备森严的别院中竟会藏有贼人。
但她毕竟是元婴境高阶修士,虽惊不乱,当机立断脚尖一点地面,身形急速向后急退,避开北羽这粗鲁的一抱。
与此同时,寒光一闪,一柄灵蛇般的长剑瞬间被她祭出,剑尖微微颤动,带着凌厉的气息直刺北羽咽喉。
“贼人找死!”
苏暮雪怒喝一声,剑势愈发迅猛,招招直指要害。然而,北羽绝非寻常修士,她压根就没想过闪避,面对刺来的利剑不退反进,再度伸臂向着苏暮雪拦腰抱去。
“你给我去死!”
苏暮雪怒不可遏,心中笃定这贼人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不闪不避,必定会被自己这柄极品灵器长剑穿心而亡。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庭院,震得周围的草木都微微颤动。
苏暮雪只觉手腕剧烈震颤,长剑刺中黑衣人的前胸,竟如同劈砍在万年玄铁之上,火星四溅,却连对方的衣料都没能完全划破,更别提伤及皮肉了。
“怎么可能?!”
苏暮雪大惊失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柄长剑乃是实打实的极品灵器,寻常修士触之即伤,即便面对仙境初期修士也能破开防御,竟连眼前这贼人的皮肉都伤不了分毫。
她心中一慌,刚想要变招闪避北羽的怀抱,却已然来不及。
北羽那双如同铁钳般的手臂已然紧紧合拢,一把将她死死搂在怀中,力道之大,让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紧接着,北羽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苏暮雪持剑的手腕,轻轻一捏。
“啊!”
苏暮雪只觉半边身子一阵发麻,灵力瞬间滞涩不畅,长剑虽未脱手,却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只能任由手臂无力垂落。
北羽毫不客气,直接将她整个人抱离地面,转身便朝着庭院外跑去。
苏暮雪肝胆俱裂,从小到大她何曾遭遇过这般对待,心中的恐惧与羞耻交织在一起,刚想张嘴大喊救命,一只带着粗糙触感的大手便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将那到了嘴边的尖叫声硬生生堵了回去。
“呜呜呜!”
苏暮雪拼命挣扎,双腿胡乱蹬踹,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试图震开对方的束缚。
但抱着她的乃是蛮荒古族中以力量着称的北魇氏后人,更是拥有‘蛮荒巫体’祭灵的北羽,肉身强横无比。
在她面前,元婴境修士的那点力量如同蚍蜉撼树,根本动摇不了她分毫。
北羽抱着苏暮雪,脚下生风,却并没有往人少的地方逃窜,反而故意弄出些许声响,避开前殿方向,径直朝着一队正好路过的巡逻队冲去。
“什么人?!”
巡逻队的五名弟子听到动静,立刻转头看来,神色警惕,手中长刀已然握紧。
借着皎洁的月光,五人清晰地看到一个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怀中正搂着一名女子狂奔。
待看清那女子的衣着样貌时,五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骤变——那不是宫主最疼爱的曾孙女,今晚的寿星苏暮雪吗?
“大胆狂徒!竟敢劫持雪儿小姐!”
五人怒吼一声,瞬间拔刀出鞘,身形分散开来,从四面八方围堵过来,刀光霍霍,每一刀都蕴含着浑厚的灵力,直劈北羽周身要害,招式狠辣,毫不留情。
北羽一手死死搂着苏暮雪的腰肢,一手捂住她的嘴,身形诡异地一扭,轻巧避开了两把长刀的攻击。
但另外三把长刀已然封死了她的退路,避无可避。北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不仅不避,反而故意迎着刀光冲了上去。
“铛!铛!铛!”
三声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三把蕴含浑厚灵力的长刀狠狠砍在北羽的背上、肩上,却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这是什么怪物?!”
五名巡逻弟子大惊失色,手中长刀险些脱手,脸上满是惊骇。
他们从未见过肉身如此强横之人,即便是凶兽,也未必能硬抗极品灵器加持的攻击。
惊骇之余,五人立刻发出一道凄厉的警讯信号,信号冲天而起,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随后他们咬牙再次挥刀砍来,即便知道不是对手,也誓要拼尽全力救下苏暮雪。
刹那间,太虚道宫上空警钟长鸣,浑厚的钟声传遍整个道宫,打破了前殿的喧闹与后山的静谧。
北羽知道时机已然成熟,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已有数道强大的气息正急速掠来,显然是收到警讯的高手赶来支援。
她猛地停下脚步,收回捂住苏暮雪嘴巴的手,反手一挥,“铛”的一声挡下两把长刀的攻击。
紧接着,在五名巡逻弟子的注视下,她隔着面巾,低下头,对着怀中苏暮雪那张惊恐万状的小脸,狠狠“亲”了下去。
“唔!!!”
苏暮雪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绝望与羞耻,拼命摇头想要避开这屈辱的一幕,却被北羽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周围的五名弟子更是看得目眦欲裂,怒声咆哮:“畜生!住口!”
刀光再起,愈发凌厉地劈砍在北羽身上,却依旧无法伤她分毫。
北羽根本不在意身上的攻击,一边抱着苏暮雪缓慢狂奔,一边故意做出色中饿鬼般的姿态,对着她的脸颊狂亲乱啃,将轻薄的戏码演到了极致。
苏暮雪羞愤欲死,情急之下猛地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向那压下来的面巾。
“嘶啦!”
北羽顺势猛地一扭头,面巾被苏暮雪狠狠咬下,随风飘落。
月光下,一张满脸嶙峋皱纹、额间带着交叉疤痕,还透着几分猥琐笑意的老者脸庞,清晰无比地暴露在空气中,落入苏暮雪和五名巡逻弟子的眼中。
那张脸极具辨识度,尤其是额间的交叉疤,再配上魁梧高大的身形,让人看一眼便终身难忘!
北羽知道目的已完美达成,此时四周破空声大作,不下数十道强横气息正朝着这边快速包抄而来,再不撤退便会陷入重围。
她怪笑一声,双臂微微一振,将怀中早已被吓软的苏暮雪猛地抛向那五名弟子。
“赶紧接着雪儿小姐!”
五名弟子下意识地收刀去接苏暮雪,动作慌乱却不敢有半分怠慢。
趁此空档,北羽脚掌猛踏地面,“轰”的一声,地面瞬间龟裂出数道裂痕,她的身形如流星般弹射而出,朝着太虚道宫外围狂奔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五人手忙脚乱地接住苏暮雪,见她衣衫凌乱、满脸泪痕,眼中满是恐惧与羞耻,顿时义愤填膺,提刀就要追上去。
“别追了!”
苏暮雪带着哭腔喊道,声音颤抖不止,“我们不是对手!那人的肉身太恐怖了,根本伤不了他!先护我回去找老祖宗!”
她心中早已被恐惧填满,那张阴鸷猥琐的老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那种绝望无助的感觉,让她此刻只想立刻回到亲人身边,寻求庇护。
而在太虚道宫之外的隐秘丛林中,李惊玄一直维持着“窃火之眼”,密切窥视着北羽的一举一动。
当看到太虚道宫内警钟大作、火光冲天,而北羽的身影正从另一侧急速撤退时,他当即掐断魂力连接,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成了!”
李惊玄转头对着身旁的夜姬与苏念真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北羽已经成功了,而且演得极为逼真。现在就看灵月那边能不能顺利把太一圣地的人引过来了。”
“很难说,那死魔女就是头蠢猪,别指望她能办成什么大事。”
夜姬脱口而出,语气中满是鄙夷,显然灵月在她心中始终是个不靠谱的存在。
苏念真没有接话,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望向太虚道宫的方向,听着隐约传来的喧闹与哭喊声,心中泛起一丝不忍,轻声呢喃道:
“这苏暮雪,怕是道心要受损了。”
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遭遇,当初被李惊玄误打误撞窥见胴体时,那种羞愤难当、恨不得当场杀人的心情,至今仍记忆犹新。
对于一个清白女子来说,这般屈辱遭遇,无疑是巨大的打击,足以留下终身阴影。
夜姬白了一眼满怀不忍的苏念真,心中不爽地暗骂:“装什么好人,收起你那泛滥的同情心吧,给谁看呢?弄得我好像是十恶不赦的恶人一样。再说了,那蛮女本身就是女子,又没真对苏暮雪做什么,顶多就是留下点心理阴影,总比我们全军覆没强。”
念及此处,夜姬眉头微微皱起,抬眼望向东方,语气冰冷:
“现在关键就看那死魔女的表现。若是她把事情办砸了,引不来太一圣地的人,这出戏就没法继续唱下去。哼,若是那样,我定将她扫地出门,绝不留她!”
言罢,她满眼怒火地转头看向东北方向——那里曾是蛮荒古族四司围困他们的地方,眼中杀意汹涌,心中恶狠狠地咒骂:
“古迦死老头,我要让你这一辈子都不得安生!这就是你破坏我好事、打断我与呆子温存的代价!”
李惊玄心中暗自替灵月担心,生怕她真的遭遇不测,毕竟太一圣地的强者太过恐怖,稍有不慎便会殒命。
就在他心绪不宁之时,东面天际突然传来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如海啸般滚滚而来,连周围的树木都被这股威压震慑得瑟瑟发抖,枝叶乱颤。
李惊玄心中一凛,当即再次开启“窃火之眼”,朝着东面望去。
只见东面夜空中,十数道流光正向着这边急速而来,气势汹汹,杀意滔天,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灼烧得扭曲。
而在那流光的最前方,一道紫色的身影正狼狈逃窜,身后的炎焰之翼疯狂扇动,正是灵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