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7章 未遂的亲密
    第二天一早,晨光微露,熹微的光线透过山谷的缝隙洒落进来,驱散了夜的寒凉。

    众人在林间清脆的鸟鸣声中陆续醒来,经过一夜的休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精神面貌也比昨日好了不少,身上的疲惫感消散了大半。

    他们各自取了些序言昨晚剩下的精致糕点,再加上他今早新从空间戒指里拿出来的灵果与肉干,简单填充了肚子后。

    便围坐在已经熄灭的火堆旁,开始认真商讨起后续的行动计划,气氛严肃而凝重。

    李惊玄的目光始终落在夜姬肩头上,那处伤口虽然已经仔细包扎过,但白色的布条下方仍隐隐渗出血迹,看得他心中一阵暗痛,忍不住开口,语气中满是关切:

    “夜儿,你的伤没事吧?要不要我们在这多待两天,等你伤好些了咱们再动身。正阳子他们就算追过来,这山谷地形隐蔽,一时半会也未必能找到这里。”

    夜姬闻言,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娇嗔与无奈,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你就一呆子!在这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正阳子那群疯狗鼻子灵得很,这世上就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等会吃完东西,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不能有片刻停留!”

    李惊玄见她态度坚决,知道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勉强,只能温顺地点了点头,语气顺从:

    “都听你的。不过,这回我们要去南疆的意图,怕是已经被正阳子等人彻底看穿了。他们肯定会在去南疆的必经之路布下重重埋伏,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咱们要不要绕道走?”

    夜姬一边抬手整理着有些凌乱的红裙裙摆,指尖灵巧地将褶皱抚平,一边冷静地分析道:

    “当然要先绕开!现在硬去南疆的方向,和主动去送死没什么区别。我们先反其道而行,往西边绕路,找个真正安全的地方,比如那种荒无人烟、鲜有人至的绝地,彻底避上几天,把身上的伤都养好再说。我就不信他们能未卜先知,一直守在前方的路线上!”

    苏念真也缓缓点了点头,顺势接口道:

    “没错。昨天他们就在这条必经之路上设下了‘九天困龙阵’,摆明了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不留任何余地。现在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必须再次隐匿行踪,绝不能再贸然前行。”

    灵月与北羽两人,都清楚眼下的局势,更不想在这个时候触怒态度强硬的夜姬,免得自讨没趣,便都乖乖地闭上了嘴,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众人的商议。

    只有序言,自始至终都没听进去大家在谈论什么,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灵月身上。

    眼神痴迷而专注,仿佛这个世界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连手中的早饭都忘了咀嚼,就那样静静捧着,目光追随着灵月的身影,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夜姬眼尾余光扫过那道痴立的身影,心中念头飞转起来;

    序言——太虚道宫老祖,实力强横,一掌能拍飞伪仙境中阶的天刑者。可惜脑子一根筋,全系在灵月身上,算不上聪明。

    带着他,势必引人注目,更会招来“太虚道宫与妖魔勾结”的非议,麻烦无穷。

    可是——

    她目光掠过身旁几人——个个都带伤,战力已损。正阳子杀心已决,追兵必如附骨之疽。

    眼下,活命比避嫌更为要紧。

    此人战力骇人,危急时甚至能充作肉盾,挡下致命一击。

    夜姬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暂且留着,待渡过此劫——再寻机甩掉也不迟!

    想到这里,夜姬站起身来,抬手拍了拍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随后一锤定音道:

    “好了,准备出发!去找安全地。昨天他们的联盟与太虚道宫的盟友发生了多起混战,局势正乱。我就不信他们还有那么多余力,能把整个苍岚域的路都封锁了!”

    众人见她已然做出决定,便不再多言,纷纷起身收拾简单的行装,将疗伤丹药与干粮贴身收好,随后收敛气息,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六人一路小心翼翼地前行,刻意绕开了原本前往南疆的路线,朝着西边进发,一边赶路,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寻找着合适的藏身之处,不敢有丝毫大意。

    残阳西下,绚烂的晚霞将大地染成一片金黄,远处的山峦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景色壮丽却又带着几分萧瑟。

    经过一整天的艰难跋涉,六人早已疲惫不堪,身上的伤口也因长时间赶路隐隐作痛。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终于在一处极为偏僻、几乎感受不到半点灵气波动的荒山野岭中,找到了一个极为隐蔽的大溶洞。

    这里地处绝地边缘,山势险峻,草木荒芜,平时连野兽都很少光顾,更别提修士的踪迹了,隐蔽性极佳。

    “就是这里了,暂时安全。”

    夜姬率先走进溶洞,扫视一圈后开口说道。

    众人在溶洞深处安顿下来,这里干燥通风,地面平坦,角落里还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倒也是个不错的养伤之地。

    转眼间,七天时间已然过去。

    在这七天里,大家深居简出,从不轻易走出溶洞,一门心思全力疗伤。

    虽然身上的伤势还没完全复原,未能恢复巅峰战力,但也已无大碍,至少不再影响正常行动和基础战斗了。

    傍晚时分,一轮皎洁的明月刚刚挂上枝头,清冷的月光透过溶洞入口洒进来,与洞内的篝火交相辉映,映照得整个溶洞一片温馨。

    众人围坐在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旁。

    一边烤着序言猎杀回来的野味,肉质在火焰的烘烤下滋滋作响,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一边随意地谈论着九域中的各种奇闻异事,以此来打发这枯燥无聊的隐居时光,气氛难得的轻松融洽。

    夜姬看了一眼篝火中快要燃尽的木柴,火焰渐渐微弱下来,她忽然站起身来说道:

    “柴火不够了,我出去捡些回来,免得等会儿天黑透了着凉。”

    说完,她在转身的瞬间,极其隐秘地对李惊玄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只有两人才能读懂的深意,还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暧昧与期待,快速而隐晦,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随后,她便如同一只轻盈的红色蝴蝶,身姿曼妙地翩然飞出了洞口,消失在夜色之中。

    溶洞内,众人并未察觉这细微的异样,依旧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刚才的话题,欢声笑语不断,气氛依旧融洽。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夜姬依旧没有回来。

    李惊玄频频看向洞口的方向,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夜儿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这荒郊野岭的,到处都是未知的危险,别遇到什么麻烦才好。我去看看,顺便帮她搭把手捡些柴火!”

    说完,他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不再犹豫,大步踏出了洞口,朝着夜姬离开的方向追去。

    原本看似平静祥和的氛围,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打破,一股看不见的暗流在溶洞内悄然涌动,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一直心不在焉、心思全在李惊玄身上的灵月,眼睁睁看着李惊玄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顿时心急如焚,如坐针毡,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指尖泛白。

    作为负责破坏夜姬承欢的使者,她太清楚那两人要做什么了!

    那个死妖女临走前那个眼神,分明就是那个意思!这是要趁着大家都在这里,把李惊玄叫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生米煮成熟饭”,彻底坐实两人的关系!

    “不行!绝对不行!”

    灵月心中警铃大作:“若是真让他们成了事,那以后还有我什么事?我的心思岂不是彻底落空了?”

    她猛地想要起身追出去,找个借口破坏这桩“好事”。

    然而,就在她刚要动身的一刹那,衣袖忽然被人拉住了。

    “灵月姑娘,这溶洞湿气重,这是我特意为你用灵力烘烤干的暖玉,你拿着暖暖手,别着凉了。”

    序言一脸痴迷地挡在她身前,手里捧着一块温热细腻的暖玉,眼神真挚得让人无法拒绝。

    灵月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心中狂吼:“我有修为护体,怕什么湿气!你这傻子是故意的吧?”

    她刚想发作推开他,另一侧的北羽却又不知趣地凑了上来。

    北羽一脸天真烂漫的模样,伸手拉住灵月的另一只胳膊,眼神中满是疑惑地问道:

    “灵月,刚才你说的那个关于‘双头蛇’的奇闻,到底是真是假呀?这世上怎么会有长着两个脑袋,还会互相吵架的蛇呢?那它们平时行动的时候,听谁的指挥呀?”

    灵月被这一左一右夹击,急得额头冒汗,心中怒骂不止:

    “这两个蠢货!平时看着还行,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当了搅屎棍!序言你是猪油蒙了心吗?还有北羽这死丫头,平时怕妖女怕得要死,现在不去缠她,缠着我做什么!你们这是在帮那死妖女与无玄往床上送啊!还是说你们都是那妖女派来的卧底吧?”

    她几次想甩手冲出去,都被两人那“真诚”且“无辜”的纠缠死死拖住,根本脱不开身。

    只能眼露绝望地看向那空荡荡的洞口,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洞口对面的角落。

    苏念真依旧保持着那个清冷的坐姿,仿佛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冰雕。

    但实际上,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却将灵月的焦急、序言的痴缠、北羽的天真以及刚才李惊玄离开时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看着空荡荡的洞口,听着洞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心中瞬间权衡了利弊。

    “往日里,那妖女想与无玄承欢,都有灵月这个‘恶人’冲在前面破坏,甚至不惜撕破脸皮。我只需在一旁静观其变,既保全了在无玄心中那个不争不抢、清冷孤傲的形象,又能坐收渔利,维持这微妙的平衡。”

    “可今日!”

    “灵月已经被困住了。若是没人去阻止,以那妖女的手段和无玄那耳根子软的性子,只怕今晚真的要发生点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了。”

    想到这,苏念真心中一紧。

    她虽然清冷孤傲,但对李惊玄的占有欲并不比夜姬少,她绝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看来,这次只能我亲自出马了。”

    苏念真微微皱眉,瞥了一眼被序言那个痴情种和北羽那个天然呆死死缠住、显然已经无法脱身的灵月。

    “这灵月今日算是废了,指望不上了。若我也坐视不管,以那妖女的手段和心机,再加上今夜这天时地利人和,她必定要将那生米煮成熟饭,彻底坐实名分。到时候,我便真的再无机会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无玄变成她一人的禁脔。”

    想到这,苏念真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白裙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罢了。为了自己与无玄日后能开花结果,今日这拆散鸳鸯、令人讨厌下作的恶人,便由我来做一次吧。”

    说罢,她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面无表情地向洞口走去。

    正拉着灵月问东问西、不肯松手的北羽,见苏念真也一言不发地起身走出了溶洞,心中更是迷惑不解,眼神中满是茫然。

    她一边继续紧紧拉着灵月的袖子,不让她趁机溜走,一边好奇地看着苏念真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中暗自犯起了嘀咕:

    “怎么一个个都出去了?妖女去捡柴火,李惊玄也跟着去帮忙捡柴火,现在连素来清冷的苏念真都出去了?这柴火有这么难捡吗?还是外面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北羽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无心的一拉,竟然差点成全了夜姬的一世情缘,更不知道自己此刻这副懵懂无知、全然不知事态严重性的样子,在灵月眼里,简直比直接捅上她一刀还要可恨一万倍,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灵月看着苏念真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终于有人出手阻止的如释重负与庆幸,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清楚,苏念真此举,并非为了帮她,而是为了她自己心中对无玄的执念,可即便如此,也算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半山腰处,一块被参天古树环绕、地势平坦开阔的巨大岩石之上。

    月色如水,温柔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岩石上留下斑驳的银光,微风拂过,树叶轻轻摇曳,光影变幻,给这静谧的夜色增添了几分旖旎与暧昧的气息。

    夜姬一把将刚刚赶到的李惊玄拉得跌坐在岩石上,两人紧紧挨着彼此,身体亲密接触,彼此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衫传递过来,清晰可感。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令她魂牵梦绕、多次与她出生入死的男子,脸颊泛起淡淡的绯红,美眸中饱含春水,眼神勾人,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委屈:

    “呆子,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让人家好等啊,我都在这数了三遍星星了。”

    李惊玄鼻尖盈着她身上那股特有的淡香,似月下幽兰,又混着草木清气,丝丝缕缕,沁入心脾。

    目光不经意落下——她衣襟微敞处,那双饱满的玉峰,弧度如玉山挺秀;再对上那双眸子,月华流转其间,宛若深潭映星,波光潋滟,直要摄人心魂。

    他呼吸一窒,心头蓦地疾跳起来,竟不敢再看,仓促移开了视线。

    他红着脸,眼神有些闪躲,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辩解道:

    “夜儿,洞里大家都在呢,我若是出来得太早,岂不是会让人起疑吗?我也得找个合适的借口,才能顺理成章地出来啊。”

    夜姬心中狂喜不已,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满是得意与期待。

    她早就策划好了今晚这一出大戏,特意在洞里设计那个叫序言的傻小子,让他去缠住那个最碍事的灵月。

    此刻四周空无一人,只有清风明月作伴,静谧而浪漫,简直是天赐良机,再也没有人能前来打扰他们了。

    夜姬心中暗暗盘算:“灵月那死魔女肯定被序言死死绊住了,根本脱不开身;北羽那个傻丫头什么都不懂,只会添乱;苏念真又是个死要面子的,素来标榜清冷孤傲,肯定不屑于做这种破坏别人好事的事情。这次终于没人能打断我们了!呆子,今晚过后,你便是我真正的男人!”

    两人都不再说话,岩石上陷入了沉默,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响,暧昧的气息浓郁得化不开,紧紧包裹着彼此。

    李惊玄看着夜姬那娇艳欲滴、微微嘟起的红唇,心中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再也无法抑制。

    这无数天的生死与共,无数天的相濡以沫,他对眼前这个女子的爱意,早已深入骨髓,刻进了心底。

    他清楚自己心中对夜姬的感情,也明白夜姬的心意,只是一直碍于众人在场,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的机会。

    他不再犹豫,缓缓低下头,朝着那抹诱人的红色缓缓靠近,眼中满是深情与珍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肌肤,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夜姬也顺势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期待,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主动微微仰起头,迎合着他的靠近。

    她满心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将这屡次被打断的柔情,彻底续上;将两人的关系,彻底升华。

    哪怕明天天塌下来,哪怕以后要面对再多的危险与阻碍,也要先把这名分坐实了,让呆子彻底属于自己!

    两唇相距不过毫厘,彼此灼热的鼻息已然交融在一起,暧昧的氛围达到了顶点,只需再往前一步,便能完成这跨越生死的亲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无玄,你在哪里?要不要帮忙?”

    一道清冷、平淡,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的声音,在两人不远处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极致的暧昧与宁静。

    “柴火是不是捡得太多了,拿不动了?我看你们去了许久都没回来,便过来看看。”

    这声音如同冰水浇在滚烫的烙铁上,瞬间让那浓郁的旖旎气氛化为乌有,消散得无影无踪。

    来人正是苏念真!

    李惊玄浑身一激灵,如同触电般慌乱地弹开身子,动作急切,差点从光滑的岩石上滚下去。

    他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并没有凌乱的衣领,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闪,不敢去看夜姬,也不敢去看苏念真那方向,无奈且尴尬地应道:

    “没!没多少柴火!不用过来帮忙!我们马上就捡好了,你先回去!”

    苏念真却仿佛完全没听出他话语中的拒绝之意,脚步声越来越近,语气依旧平静,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心说道:

    “我既然已经出来了,也不差这几步路。你在哪?我这就过来帮你拿一些,也好快点回去。”

    李惊玄心中无奈至极,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站起身来,迎着苏念真的方向走了过去,想要阻止她继续靠近。

    此时的夜姬也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的柔情与期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她也快速地从岩石上站了起来,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她那一双原本满含春意的美眸,此刻怒火喷涌,死死地盯着从树林阴影中走出来的那道白衣身影,眼神凌厉得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一般。

    苏念真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平静,神色淡然,仿佛真的只是单纯出来帮忙捡柴火的,对刚才那一幕毫不知情,脸上没有丝毫异样。

    夜姬心中的欲火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浇灭,化为滔天怒火,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眼前这个破坏自己好事的女人撕碎。

    她死死盯着苏念真,心中恨意滔天,咬牙切齿地暗道:

    “怎么会是她?!灵月那个废物被缠住了,按理说没人能再来打扰我们才对!苏念真这煞星平日里不是最爱装清高、装圣洁,标榜自己不食人间烟火吗?怎么今日也学那些市井泼妇的行径,跑来听墙角、坏人好事!简直是虚伪至极!”

    她虽然恨极了苏念真,却也瞬间明白过来,苏念真这是看穿了自己的计谋。

    宁愿自毁那个清冷孤傲、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也要亲自下场来当这个恶人,阻止自己与李惊玄确定关系!

    “好!好得很!苏念真你这煞星,你真够狠的!为了破坏我的好事,竟然连自己最看重的名声都不顾了!”

    夜姬在心中咬牙切齿,粉拳紧握,锋利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传来阵阵刺痛,却丝毫感觉不到,只是一味地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可她也清楚,这种事情本只属于两个人私下里的暧昧之举,一旦被当众戳破,若是自己当场发火,也不可能再与呆子继续温情下去,反而倒落人口实,还会在呆子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得不偿失。

    她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将心中的怒火强行压制下去,在心中将苏念真千刀万剐了一百遍,以此来泄愤。

    而苏念真迎着夜姬那仿佛要杀人的目光,面色依旧淡然如水,没有丝毫畏惧,甚至还微微颔首,对着夜姬示意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神色平静得仿佛眼前的怒火滔天与自己毫无关系。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中,此刻正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与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

    “无玄,你莫怪我。若我不来,你今夜便真的成了妖族的赘婿,与那妖女彻底绑定在一起了。到时候木已成舟,一切都无法挽回,我该如何自处?以后我又该怎么办?”

    苏念真在心中默默低语,眼神中满是挣扎与坚定。

    三人站在月光下,各怀心思,彼此沉默不语,气氛尴尬到了极点,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无形的火药味,随时都可能爆发冲突。

    李惊玄夹在中间,左看看一脸寒霜、气息冰冷的苏念真,右看看满脸怒容、眼神喷火的夜姬,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的冷汗比之前面对正阳子等强敌时还要多,心中暗暗叫苦不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柴火捡得差不多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洞里的大家担心。”

    他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弱弱地提议道,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哼!”

    夜姬冷哼一声,声音中满是怒火与不甘,她抬起脚,一脚狠狠踢开脚边的一根枯枝,枯枝应声飞起,随后她转身就走,步伐急促,连看都没看苏念真一眼,显然是气得不轻。

    苏念真也不在意夜姬的态度,依旧神色淡然,默默弯腰捡起那根被夜姬踢飞的枯枝,与之前夜姬已经捡好的一捆干柴,一起抱在了怀里。

    随后跟在夜姬身后,朝着溶洞的方向走去,步伐平稳,没有丝毫波澜。

    只留下李惊玄一人,怀里也抱着一捆干柴,站在原地,在微凉的夜风中凌乱不已,心中暗自哀嚎:

    “这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过了啊!夹在三个女人中间,简直比闯刀山火海还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