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请不要动手动脚。”
普希金轻轻侧身躲开伸过来的手,目光越过人群,突然一亮,“你们找的拐弯大人,回来了。”
他朝着人群外扬了扬下巴:“虎妞?虎妞?快上主人这儿来。”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黝黑健壮的汉子正大步走来,肩上扛坐着一个女子,正是消失多时的拐弯大人!
普希金连忙制止了还想往前凑的女兵们,快步迎了上去。
“是普希金!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拐弯一看见那道白衣身影,脸色瞬间煞白,连忙拍了拍章鱼哥的肩膀,声音带着几分慌乱,“黑大个,抱我下来,转个身,别让他认出来!”
章鱼哥挑了挑眉,依言将她打横抱起,让她背对着普希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你认识那个洋人?你喜欢那个弱书生?”
“不是喜欢,是害怕!”拐弯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他……他很可怕……真的很……”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往事,小腿不受控制地打颤,紧紧搂住了章鱼哥的脖子。
“他虐待你了?”章鱼哥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不是,他……他很好……”拐弯咬着唇,语气复杂,“有时候,太执拗了……”
“道侣印?”
普希金已经走到近前,目光落在拐弯后腰那隐隐发光的印记上,满脸不可思议,“小老虎有对象了?还是个黑大个?这眼光,有些差强人意啊。”
章鱼哥将拐弯护得更紧了些,挑眉看向普希金,眼底带着几分挑衅:“怎么,阁下有意见?”
普希金笑了笑,银镰在手中转了个圈,语气意味深长:“只是没想到,我养的小老虎,终究还是被别人拐走了,还是个黑黢黢的怪男人。”
怎么,有意见?”章鱼哥将拐弯护在身后,挑眉看向普希金,周身的海水气息隐隐翻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没意见。”普希金抬起头,金发垂落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小拐弯,是一个人跟着我回海外,还是带着这个怪物一起走?”
“我才不要跟你走!”拐弯从章鱼哥身后探出头,叉着腰嚷嚷,“明明是卷棕发、浅蓝瞳孔,非要染黄拉直、换个碧眼装洋鬼子!文邹邹的,脾气超级难搞,天天讴歌上帝装浪漫,背地里却嫌弃自己的血统,又矛盾又麻烦!”
“小拐弯,别说了……”普希金猛地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发白,抱着头蹲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
可虎妞这直来直去的性子,哪里会懂得见好就收?
她得理不饶人,继续嚷嚷:“没骨气的挫败者!跟娜塔丽娅表白失败,就跑到千里之外疗伤,带着我吃尽了苦头!好好的贵族不当,偏要活成个另类,最后还死在金发的手上!好不容易熬成了什么狗屁上帝,却还是那副死样子!瞧你手上那镰刀,是赢了安徒生的吧?天天跟人家斗嘴,比我还像个小孩子!”
“虎妞!别再说了……别再说了……啊啊啊啊啊!”
普希金彻底崩溃,抱着头放声痛哭。刹那间,金色的光晕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了整条街道。
光晕所及之处,在场的人都像是被感染了一般,眼眶泛红,跟着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他头顶的光环愈发透亮,贪婪地吸收着这些悲戚的力量,变得耀眼夺目。
客栈二楼的窗边,临渊抱着王小宝,眉头微蹙:“这……唱的哪一出?他身上有西方神族的气息,怎么跑到咱们这儿来凑热闹?”
“他是大洋那边的诗人,据说被暗算后变成了所谓的上帝。”王小宝指尖轻点窗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突然闹这么一出,怕是跟那只虎妞脱不了干系。”
“这光有毒!”小白窝在朝花怀里,鼻子一抽一抽的,兔耳朵蔫蔫地耷拉着,模样可怜又可爱,“看着心里难受死了,都怪你这个负心汉,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了阴影!”
朝花早已被那光晕感染,眼眶通红,一把将小白紧紧搂进怀里,哽咽着表白:“都是我的错,乖,转过来看着我。你瞧,头上那抹亮光是我们的道侣印,它亮了,说明我们真心相爱。往事随风,爱恨随意,往前看好不好?我爱你,好爱你……”
“又感染了一对苦命鸳鸯。”临渊失笑,低头看向怀里的美人,“需要我出手制止吗,小宝?”
“别了。”王小宝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城楼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只傻虎妞应该能处理好。你瞧,美人城的城主在城墙上都快拳打脚踢了,咱去凑凑热闹。”
“都听宝宝的。”临渊低头,在他发间落下一个轻吻。
另一边,街道上的普希金还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那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哄不好了。
拐弯看着他这副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轻轻叹了口气,从章鱼哥身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将人揽进怀里,柔声哄道:“对不起,是我不对,不该挑破你的身份,不该在你伤口上撒盐。咱不哭了好不好?”
“好伤心……”普希金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这么多年,都不曾去看我。”
“是我不好。”拐弯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不该在你需要安抚的时候跑掉,这么多年也不回去看看,该骂,该打。”
“那……你能不能晚上抱着我睡?”普希金抬起头,眼眶通红,像只委屈的大型犬,“晚上我……怕黑。”
“好,抱着你,哼着你最喜欢的诗句哄你入睡。”拐弯毫不犹豫地应下。
“我想吃牛排了……”
“我帮你做。”
“要放迷迭香……”
“嗯,放,再给你煎个土鸡蛋。”
“那你跟不跟我回去嘛?”普希金拽着她的衣角,眼巴巴地看着她。
“等我处理好陛下交待的事情,就回去陪你好不好?”拐弯无奈道。
“不要!现在就跟我回去!呜呜呜呜呜呜呜!”普希金又开始掉金豆豆。
“好了好了,乖。”拐弯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无奈,“你不是想换个环境做诗吗?京城地大物博,风土人情和海外截然不同,也许你会喜欢。”
“那你要带着我,寸步不离。”
“不离开,把你栓我裤腰带上。”拐弯的声音温和而真诚。
这番难得的柔情,落在章鱼哥眼里,顿时让他醋意大发。
他站在一旁,全身青筋都隐隐凸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一副随时都要爆发的模样。
“好了,收了你的光环。”拐弯低头,对着怀里的人轻声道,“我抱着你去睡会儿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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