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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这场烈士追悼会,实则是杀人者献给牺牲者的墓碑
    是王小雨,她坐在家属区,挺着肚子,哭得几乎晕厥。

    旁边的女警紧紧搂着她,也泪流满面。

    严振国适时地递过纸巾。

    多么感人至深的画面。

    刘瑜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王小雨是真的悲痛,但他也知道,严振国此刻的“关怀”有多么虚伪。

    那个U盘里的秘密,那个让陈铭和陈亮送命的秘密,就与严振国有关。

    而他,作为省政府分管公安来暗中调查的人,现在还不能动。

    证据不足。

    陈铭和陈亮拿到的U盘是假的,真的证据在哪里?

    他们拼死保护的线索,到底指向谁?

    严振国在这张黑网里,扮演什么角色?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他就不能打草惊蛇。

    老局长吴国权终于念完了悼词。

    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他走下台,经过家属区时,还特意停下来,握了握王小雨的手,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然后,他走出礼堂,坐进一辆黑色轿车,离开了。

    追悼会继续。

    奏哀乐,默哀,领导依次与家属握手慰问。

    流程一丝不苟,庄严肃穆。

    但刘瑜注意到,严振国的目光时不时扫向门口,似乎在等什么消息。

    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

    追悼会结束后,人们陆续离开。

    刘瑜故意走在最后,等他走到停车场时,大部分车已经开走了。

    他的车停在角落,司机在等他。

    但他没有立即上车,而是走向旁边的绿化带。

    一个清洁工正在那里收拾花圈和挽联。

    看到刘瑜过来,清洁工抬起头——是王海海。

    两人对视一眼。

    “刘副省长。”王海海低声说。

    “王处长。”刘瑜点点头,“节哀。”

    “我不敢哀。”王海海的声音在颤抖,“是我害死了他们。如果我当时拦住他们,如果我……”

    “没有如果。”刘瑜打断他,“现在说这些没用。我要知道的是,U盘里到底是什么?”

    王海海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说:

    “信号发射器。他们被定位了。严振国要他们死,不是因为U盘里的内容,是因为他们解除了U盘——他们成了需要被清除的知情者。”

    “知情者?他们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王海海摇头,“可能是‘暴雨计划’涉密数据泄露......”

    “我知道,事前陈处长告诉过我,但是,不至于要致他们于死地啊!”

    “也许可能是...,”

    “但我查了陈铭和陈亮最近五个月的行动记录,他们在暗中悄悄调查一起旧案,十九年前南海市城西的那场大火。”

    刘瑜瞳孔一缩。

    南海市的大火,十九年前,一家名叫振华化工厂爆炸,引发工厂所在地火灾。

    工厂所在地是在风景秀美的海防林地带。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化工厂爆炸了,瞬间引发火灾,而且火灾蔓延,很快把周遭海防林烧了一大片。

    当地的村民也全部投入了抗灾救火之中。

    死亡二十七人,其中包括六名消防员,还有一位当地的村民。

    这位村民就是村支书的儿子。

    调查结论是安全生产事故,但一直有传闻说,那场火是人为的,是为了掩盖某些东西。

    而严振国,十九年前就在振华厂任保卫科长。

    “还有,今天没有参加追悼会的‘东方欲晓’,严振国和他好像有什么阴谋,而且‘东方欲晓’好像变了一个人,原先我在省纪委做案子的时候,他不是现在这个样?”王海海继续说着。

    刘瑜“我知道。”

    “但我们现在动不了严振国。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猜测。”

    “那陈铭和陈亮就白死了?”刘瑜沉默了很久。

    海风吹过,带着咸腥味。

    远处的大海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像无数破碎的镜子。

    “不会白‘死‘。”他终于说,“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他们白‘死’。但现在,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王处长,你在严振国身边,能接触到的东西比我多。我需要你帮我。”

    “怎么帮?”

    “继续演。”刘瑜看着他,“演好你的角色,取得严振国的信任。等时机成熟,我会联系你。”

    王海海点头,眼里重新燃起一点光。

    刘瑜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拉开车门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礼堂门口,黑白挽联在风中飘动,陈铭和陈亮的遗像在阳光下微笑着,那么年轻,那么意气风发。

    他坐进车里,对司机说:“去省厅。”

    车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但坐在第三排的刘瑜副省长微微皱起了眉。

    他是一手看着东方欲晓成长的人。

    台上这个,不是。

    脸很像,但眼神不对。

    东方欲晓的眼神是经历过战火和政治风暴后的那种锐利与沧桑,而这个人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假货。”刘瑜在心里冷笑。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

    第四天,清晨八点三十分。

    市局礼堂外已经聚集了上百人。

    黑压压的人群穿着深色衣服,胸戴白花,在晨风中沉默站立。

    礼堂门口悬挂着红布白字横幅——“沉痛悼念烈士,将未竟的事业进行到底——陈铭、陈亮同志先进事迹报告会”,两侧摆满了鲜花。

    严振国站在礼堂侧门处,手里拿着一份讲话稿,反复默念着。

    他今天特意穿了崭新的警服,肩章上的四角星花擦得锃亮,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

    从外表看,这是一位庄重肃穆的领导,在为英勇牺牲的下属主持他们的光荣事迹报告会。

    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心的汗已经浸湿了讲话稿的边缘。

    “严组长,省厅的领导到了。”秘书小跑过来,低声汇报。

    严振国抬头望去,几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市局大院。

    车门打开,省公安厅副厅长、政法委副书记陆续下车,最后是一辆奥迪A6,副省长刘瑜从车里走了出来。

    下车后,他没有立即走向礼堂,而是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条横幅,看了足足半分钟。

    严振国快步迎上去:“刘副省长,感谢您亲自前来。”

    刘瑜收回目光,看向他:“牺牲的是我们自己的同志,我怎么能不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严振国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两位同志因公殉职,是我们的重大损失。”严振国说:

    “他们的光荣事迹报告会九点半准时召开。”

    刘瑜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迈步向礼堂走去。

    严振国跟在身后,看着刘瑜挺直的背影,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三天前,刘瑜突然从京城赶到南海,以调研的名义介入陈铭陈亮“牺牲”事件的调查。

    他要求调阅所有案卷材料,询问每一个相关人员,甚至亲自去了事故现场。

    虽然严振国早就准备好了全套“证据”——

    事故车辆残骸照片、

    目击者证词、

    技术鉴定报告,

    一切都指向一场不幸的持枪报复的事件。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