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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编排的“烈士追悼会”,实则是杀人者献给牺牲者的墓碑
    陈亮游得很慢,额头的伤口泡在海水里,疼得他直抽冷气。

    “坚持住,”陈铭说,“就快到了。”

    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快艇的声音。

    陈铭回头,看到两艘黑色快艇正从悬崖方向驶来,艇上的人拿着强光手电扫视海面。

    老刀站在其中一艘的船头,举着夜视望远镜。

    “分散游!”陈铭低吼,“别让他们一网打尽!”

    两人分开,朝不同方向游去。

    快艇立即分头追击,强光手电的光柱在海面上扫来扫去。

    陈铭潜入水中,尽可能长时间地憋气。

    当他再次浮出水面换气时,快艇已经离他很近了。

    他能清楚看到船上的人,看到他们手里的枪。

    完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渔村方向突然亮起了大片灯光。

    不是一户两户,是整个渔村的灯都亮了。

    然后,渔船的马达声响起,不是一艘,是十几艘渔船同时启动,朝这边驶来。快艇上的人显然也注意到了。

    “刀哥,有渔船过来了,很多。”

    老刀放下望远镜,眯起眼睛。

    渔船的灯光连成一片,像一条发光的带子朝这边移动。

    在这个时间点,这么多渔船同时出动,不正常。

    “撤。”老刀果断下令。

    “可是——”

    “我说撤。”老刀重复道,“动静太大了,再不走会把海事局和边防招来。反正车毁人亡的证据已经够了,剩下的严组长自己处理。”

    两艘快艇调转方向,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陈铭浮在水面上,看着远去的快艇,又看向越来越近的渔船。

    最前面的一艘渔船上,站着一个老人,正举着灯朝他照来。

    “喂!水里的人!还活着吗?”陈铭想回答,但体力已经透支,只能虚弱地挥手。

    渔船驶到他身边,抛下绳索。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他拉上船。

    另一艘船也救起了陈亮。

    “谢谢……”陈铭躺在甲板上,浑身发抖,“你们怎么……”

    “有人打电话到村委会,说海上有人落水,让我们出来救人。”

    老渔民蹲在他身边,递过来一条干毛巾:

    “是个女人的声音,没说名字。但是,她说了我们老局长的名字。我知道,是我们老局长的秘书。”

    “你们老局长的秘书?”陈处长和陈大队长两人问道。

    “哦,我们老公安局局长刘瑜啊。你们是……警察?”

    陈处长和陈大队长两人点点头。

    陈铭心中一松。

    他一下就知道刘瑜副省长交给他们一个定位的发射器。

    “我们……”他犹豫着该怎么回答。

    “别说了,先换衣服,暖和一下。”老渔民似乎看出了什么,摆摆手,“这年头,谁还没点难处。放心,渔村不联网,没监控,今晚的事,出不了这个海。”

    陈铭和陈亮对视一眼。

    有人救了他们。

    但救他们的那个渔村老人是谁?

    三天后,南海市公安局大礼堂。

    黑白挽联高悬,正中挂着陈铭和陈亮的遗像——那是他们警校毕业时的照片,年轻,朝气蓬勃,眼神清澈得让人心疼。

    照片下方摆满花圈,最显眼的位置是市局党委和严振国以个人名义送的两个大花圈。

    礼堂里坐满了人。

    前排是市局领导、各分局负责人,后排是民警代表。

    所有人都穿着警服,臂戴黑纱,表情肃穆。

    但肃穆之下,暗流涌动。

    每个人都知道陈铭和陈亮是怎么“死”的——

    官方通报说,两人在执行秘密任务途中,因山路险峻、又碰上以前报复杀人凶徒,夜间行车不慎,车辆失控坠海,英勇牺牲。

    追认烈士,追记一等功。

    很完美。

    也很假。

    私下里的小道消息早就传开了:

    陈铭和陈亮在查某个大案,触及了某些人的利益,被“处理”了。

    但谁敢说?

    谁敢问?

    严振国坐在主席台上,面色沉痛,眼神扫过台下时,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同志们,”严振国走到发言席,声音低沉而悲痛:

    “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在这里送别我们的好战友、好同志——陈铭和陈亮。”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压抑情绪。

    “他们从警十年,兢兢业业,屡破大案。在这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面对复杂严峻的形势,他们临危不惧,坚持原则,最终为了保护重要证据,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台下,已经退休的刑侦支队的老队长低着头,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掐进掌心。

    他知道陈铭和陈亮在查什么——

    三个月前,他们来找过他,说发现了一些关于市局内部人员与黑恶势力勾结的线索,想申请立案侦查。

    而且“东方欲晓”这个新上任的局长和严组长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当时说证据不足,让他们别再查。

    他以为这是保护他们。

    没想到是送他们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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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组织决定,追认陈铭、陈亮同志为革命烈士,追记个人一等功。”

    严振国继续说道,“他们的精神将永远激励我们,他们未竟的事业,将由我们继续完成。”

    掌声响起。

    稀稀拉拉,参差不齐。

    有人在哭,是真哭——陈铭带过的几个年轻民警哭得不能自已。

    有人在假哭,用手帕捂着脸,肩膀抖动,但眼睛里一滴泪都没有。

    严振国等掌声平息,继续说:

    “下面,请陈铭同志生前最敬重的老领导——吴国权同志,致悼词。”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吴国权?老局长致悼词?”

    那个上任不到一年的主管全面的新副局长“东方欲晓”在京城开会,集训。

    礼堂侧门打开,一个看上去神采奕奕的但神色凝重的退位的老局长,步履稳健的走上主席台。

    吴国权走到发言席,清了清嗓子,开始念悼词。

    稿子写得很感人,从陈铭和陈亮的警校生涯讲到工作表现,讲到他们的家庭,讲到他们未完成的理想。

    声音哽咽,情真意切。

    “陈铭同志的妻子,王小雨同志,已经怀孕五个月。”老局长吴国权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

    “陈铭同志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着孩子出生,听他叫一声爸爸。但现在……”台下传来压抑的哭声。

    是王小雨,她坐在家属区,挺着肚子,哭得几乎晕厥。

    旁边的女警紧紧搂着她,也泪流满面。

    严振国适时地递过纸巾。

    多么感人至深的画面。

    刘瑜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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