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瑜副省长副省长兴奋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在他身后，那个暗室的门缓缓关上，仿佛从未打开过。

    但真相，已经开始浮出水面。

    刘瑜副省长副省长走出静怡诊所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街灯亮起，在晚高峰的车流中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和周丽敏他们坐进车里，司机立刻发动引擎，朝指挥中心驶去。

    刘瑜副省长将那本从暗室中取出的笔记本再次翻开。

    照片上的五个人，在实验室的白炽灯下笑得平和。

    可那笑容背后呢？

    他盯着东方欲晓年轻而成熟的脸。

    他记得，十几年前的东方欲晓，眼神里还带着一种理想主义的光——

    那是他刚进入南海市公安局时特有的神采。

    可现在想来，这种光，已经有了沉甸甸的色彩。

    岁月的打磨，这光，究竟是真诚的信仰，还是精湛的伪装？

    “启动日……”刘瑜副省长低声念着照片背面的字，“愿科学照亮未来。”

    科学。

    什么样的科学，需要躲在暗室里进行？

    需要清除记忆？

    需要用一个活人去替换另一个活人？

    手机又震了震。

    这次是加密频道的语音请求。

    刘瑜副省长按下接听。

    “刘副省长，我是吴剑锋。”技术组组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我们破解了诊所监控系统的云备份。他们以为自己删干净了，但系统自动上传的日志还留了一部分在云端——用的是三重加密，我们刚解开第一层。”

    “有什么发现？”

    “最关键的是一段视频，时间标注是今年6月15日凌晨两点十七分。”吴剑锋顿了顿，“画面显示，东方欲晓和姚静怡在3号诊室里……争吵。”

    刘瑜副省长的手指收紧：“争吵？”

    “确切地说，是东方欲晓在质问姚静怡。”吴剑锋说，“音频质量不好，但能听清几个关键词——‘不能再继续了’、‘这是犯罪’、‘老师疯了’。”东方欲晓在反抗。

    刘瑜副省长的心跳加快了：“姚静怡怎么说？”

    “她的回答很模糊，但有一句很清楚：‘你以为你走得了吗？从你签下协议那天起，你就是影子的一部分。’然后……”

    吴剑锋的声音低下去，“然对东方欲晓说：‘那我就做最亮的那道影子，照亮你们所有的黑暗。’”

    视频到这里就中断了。

    接下来的记录，是三天后，东方欲晓“失踪”的前夜。

    “还有其他发现吗？”刘瑜副省长问。

    “有。”吴剑锋说，“我们在云端日志里找到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有几十份加密病历。技术组正在破解，但从文件名推测，这些可能是……实验体的完整记录。”

    实验体。

    07号，08号，09号……有多少人，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替换了？

    “尽快破解。”刘瑜副省长说，“另外，追踪一下那个叫林浩洋的研究员。他一个月前从诊所取走了07号实验体的数据——我要知道他去了哪里，那些数据现在在哪里。”

    “明白。”挂断电话，刘瑜副省长终于发动了汽车。

    引擎低吼着融入车流。

    他打开导航，目的地是省公安部的地下指挥部——那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应急指挥中心。

    路上，他反复琢磨着几个问题：如果东方欲晓真的是卧底，他的上线是谁？

    王书记知道吗？

    姚静怡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她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

    还有“老师”——这个神秘的高级官员，究竟想用影子计划达成什么目的？

    地下指挥部位于公安部大楼地下三层，需要经过三道身份验证才能进入。

    当刘瑜副省长推开门时，王书记已经在那里了。

    这位平时总是沉稳从容的老领导，此刻正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背着手，眉头紧锁。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复杂的关系图，中央是“影子计划”四个红字，四周辐射出无数线条，连接着人名、机构、时间节点。

    “来了。”王书记没回头。

    “王书记。”刘瑜副省长走到他身边，“您说有突破？”王书记指了指屏幕上一个新出现的节点：“三小时前，国安部门截获了一条从境外发往省内的加密信息。信息很短，只有八个字：‘影子归位，黎明将至’。”

    “影子归位……”刘瑜副省长重复着这句话，“什么意思？”

    “我们一开始也不明白。”王书记说，“但结合你刚才发来的照片和笔记本内容，技术组做了交叉分析。”

    他拿起遥控器，在屏幕上调出一份档案。

    那是东方欲晓的档案——但不是南海省公安厅那份公开的，而是一份标注着“绝密”的内部档案。

    “东方欲晓，三年前被秘密招募进一个代号‘破晓行动’的特别调查组。”王书记缓缓说道，“这个组的任务，就是调查第七生物工程研究所的非法人体实验。还有当时正在秘密调查的南海珍珠岛上的克隆人事件。这个研究所表面上已经解散，但我们的情报显示，它的核心项目和人员转移到了地下，继续进行着被国家明令禁止的记忆移植、覆盖和克隆技术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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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瑜副省长屏住呼吸。

    “东方是主动申请加入的。”王书记继续说，“他的理由很简单——他的导师，也是他父亲的老战友，在第七研究所工作期间‘意外死亡’。东方不相信那是意外。”

    “他的导师是……”

    “林国栋。”王书记调出一张老照片，“第七研究所记忆移植项目的首席科学家，三年前死于实验室‘泄漏事故’。但事故报告有很多疑点。”

    照片上是一位温文尔雅的中年学者，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

    刘瑜副省长忽然想到了什么：“林国栋……和林浩洋？”

    “父子。”王书记点头，“林浩洋继承了他父亲的研究，但也继承了他的怀疑。三年前，他在整理父亲遗物时发现了一些东西——一些指向‘老师’的东西。

    他不敢在国内停留，以学术交流的名义出国，但实际上是在暗中调查。”

    “那他为什么回国？为什么去静怡诊所？”

    “因为东方联系了他。”王书记说，“根据我们恢复的邮件记录，东方在失踪前一个月，通过加密渠道联系上了林浩洋。邮件内容很简单：‘你父亲是对的，老师还活着，计划在继续。我需要07号的数据来证明一切。’”

    一切都在慢慢拼凑起来。

    东方欲晓潜入影子计划，是为了调查导师的死因，也是为了揭露这个庞大的犯罪网络。

    姚静怡的心理诊所，表面上是计划的据点，实际上可能是东方的联络站——或者至少，曾经是。

    直到某个时刻，一向只是静静地看着你说话的姚静怡变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