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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石珠显弱,破阵而出
    黑气裂隙中伸出的手影刚现,陈霜儿剑已出鞘。寒冥剑划过一道直线,斩在指尖。没有血,只有黑雾炸开,像被撕碎的布条一样消散。她没停,反手将剑插回背后,左手按住胸口。

    道源令烫得像要烧穿皮肉。她闭眼,全部心神沉入体内。识海翻涌,金光一闪,映出巨鼎底部的画面——一圈逆向旋转的阵纹,独立于其他纹路之外,像是嵌进齿轮的一粒沙。

    “是这里。”她睁眼,声音压得很低,“不是砸毁,是点破。”

    姜海靠在鼎边,额头全是汗。他听见了,没问为什么,只是慢慢站起。双腿发抖,但他撑住了。右手摸到腰间重剑的剑柄,握住,拔出。

    剑身缺口更多了,边缘卷曲。他不管这些,双手握紧,把残余灵力全灌进去。经脉像干涸的河床,每推一寸都疼得发麻。可他还是一点点把力量送上去。

    “你只有一次机会。”陈霜儿盯着鼎底那圈纹路,“偏一点都会炸。”

    “我知道。”姜海咬牙,“指给我看。”

    她抬手,指尖对准鼎底某一点。姜海顺着方向看去,记下位置。然后深吸一口气,双臂猛然发力,将重剑掷出。

    剑飞出去的瞬间,空间开始剧烈震动。墙体崩塌的速度加快,头顶灰黑膜裂开蛛网状的口子,冷风从外面灌进来。空气更稀薄了,呼吸像吞玻璃渣。

    重剑划破黑气,直刺鼎底。

    正中目标。

    一声尖锐嗡鸣炸开。青铜巨鼎猛地一震,黑气倒卷,逆向阵纹从中断裂。整座空间像是被人狠狠摇动,地面裂成无数块,高台崩塌,三道光幕接连破碎。扭曲的石墙开始解体,红纹停止跳动,像断电的灯丝。

    禁制松了。

    陈霜儿立刻抽出寒冥剑,扫视四周。裂缝多了起来,有的通向虚空,有的喷出黑烟。她不知道哪条能出去,也不敢贸然跳。

    姜海跪倒在地,脸色灰白。刚才那一掷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他想站起来,腿却撑不住,只能靠着残破的鼎脚喘气。

    “还能走吗?”她问。

    “走不了。”他摇头,“但我还能挡。”

    她没再说话,转身盯住巨鼎。禁制虽破,但核心未毁。这种地方不会只设一层保险,血刃一定还留了后手。

    她感知道源令的状态。原本稳定的共鸣变得微弱,像是信号被干扰。令片仍在体内,可力量被压制了,连带识海都有些昏沉。

    不对劲。

    这压制感来自同源之力。只有真正的道源令碎片才能做到这一点。她心头一紧——血刃手里一定有真品。

    念头刚落,巨鼎轰然炸裂。

    碎片四溅,一道身影裹着血气冲天而起。青面獠牙的面具下,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正是血刃。他落地时稳稳站着,不像之前狼狈逃窜的模样。

    他手里拿着半块古朴残片。金色纹路刻在表面,形状与她腰间的玉佩一致。可那光芒更纯,更亮,像是活的一样。

    “原来你的令牌是假的。”血刃开口,声音不再掩饰,“不过是前世碎魂化的一缕残念,也配称令主?”

    他举起残片。那东西轻轻震动,与她体内的令片遥相对峙。压制感更强了。她胸口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喉咙。

    道源令几乎陷入沉寂。

    但她没退。反而缓缓抬起寒冥剑,剑尖指向对方。

    “真假之争,终须以命验证。”她说。

    血刃冷笑。面具下的嘴角扬起。“你以为破了个禁制就能赢?这地方不是终点,是起点。”

    他手腕一翻,残片收入怀中。动作从容,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

    “你进不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来。”他说,“门为你开,阵为你破,连姜海的伤,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陈霜儿瞳孔一缩。

    “你想杀我们,随时都能动手。”她声音冷了下来,“为什么不?”

    “杀你们?”血刃摇头,“我要的是你体内的东西。那枚令片……本就该属于我。”

    他向前一步。地面裂开一道细缝,蔓延到她脚下。

    “千年前,守令之人背叛九洲,导致登仙路断。你继承她的魂,却不知她犯下的罪。”他说,“现在,你还想继续走这条路?”

    姜海在地上动了动,想爬起来。可身体不听使唤,只能撑着手肘往前挪了一寸。

    “别信他……”他喘着说,“他在拖时间。”

    血刃看了姜海一眼,又看向陈霜儿。“你们以为我在逃?其实我在等。等你集齐线索,等你靠近真相,等你亲手打开最后一道门。”

    陈霜儿握紧剑柄。掌心出汗,但她没松手。

    “你说我是假的。”她问,“那你呢?你拿的是真令片,可你敢说自己是真正的守护者?”

    血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笑了。

    “守护者?”他声音低下去,“我只是个清理废墟的人。而你,是最后一个错误。”

    话音落下,他忽然抬手。一道血符从袖中飞出,贴在空中某处。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可符纸一沾,立刻浮现出一道暗红色的门框轮廓。

    门框上刻着和指环一样的纹路。

    “这才是出口。”他说,“通向真正的据点深处。你要找的功法、秘密、还有另一块令片,都在里面。”

    陈霜儿没动。

    她在等。等一个破绽。

    血刃却不急。他站在原地,看着她。“你可以不信我。但姜海撑不过半个时辰。他的毒,不是普通解药能治的。只有里面的‘血池’,才能洗掉侵蚀。”

    姜海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别……听他的。”他艰难地说。

    血刃冷笑。“你以为我在骗你?看看你的剑。”

    陈霜儿低头。寒冥剑的剑刃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痕,正在缓慢延伸。像是被某种力量腐蚀。

    “这把剑碰过真正的道源之力,已经开始崩解。”血刃说,“你体内的令片也一样。它撑不了多久。”

    她抬头,目光如刀。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你进去。”他说,“一个人进去。交出你那枚假令片,换姜海一条命。”

    空气凝固了。

    姜海挣扎着抬起头。“不行……你不能去。”

    陈霜儿看着他。看着他满脸是血,看着他连坐都坐不稳,看着他还在为她挡危险。

    她收回视线,落在血刃身上。

    “我可以进去。”她说,“但你得先放人。”

    “不可能。”血刃断然拒绝,“你进去了,我才放他。这是唯一的条件。”

    “那你就是在等死。”她说完,突然抬手,将寒冥剑插入地面。剑身没入一半,稳稳立住。

    然后她解开腰间玉佩,拿在手中。

    道源令微微发烫,但光芒黯淡。她能感觉到它的抗拒,像是知道前方有危险。

    可她还是往前走了一步。

    血刃眼神变了。

    她又走一步。离那扇暗红门框更近了。

    “你真敢?”他说。

    “你不是想拿它吗?”她举起玉佩,“那就来拿。”

    血刃没动。他知道有诈。可那枚令片的气息太真实,哪怕被认为是假的,也蕴含着无法忽视的力量。

    就在两人对峙的瞬间,姜海突然扑向血刃。

    他没有武器,也没有灵力。但他用尽全身力气撞过去,肩膀狠狠顶在对方胸口。

    血刃没防备,后退半步。那道血符晃了一下,门框轮廓闪烁不定。

    陈霜儿抓住机会,反手将玉佩塞回怀里,拔出寒冥剑,一剑劈向门框。

    剑落下的刹那,血刃怒吼。

    血符炸开,门框崩解。一股强大的反冲力把她掀飞出去。她撞在墙上,喉头一甜,差点吐血。

    姜海被一脚踢开,滚到角落不动了。

    血刃捂着胸口站直,眼神凶狠。“你以为你能毁掉入口?它只会转移位置,不会消失。”

    他抬起手,新的血符正在凝聚。

    陈霜儿扶着墙站起来。剑还在手里。她看着姜海,看他嘴角流血,看他人事不知。

    她低头,摸了摸胸口。

    道源令安静得可怕。

    可她知道,它还没死。

    就像她也没输。

    血刃的符快要成型。

    她握紧剑,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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