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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途中遇踪,神秘人尾随
    咔——

    冰层裂开的声音比风还快。陈霜儿左手一拽姜海肩膀,右脚蹬地跃起。两人身体腾空,落向左侧岩壁凸出的石台。身后整片冰面塌陷,碎块坠入深谷,激起的雪尘冲上半空。

    他们站稳时,脚下只剩三步宽的残冰。

    陈霜儿没回头,手已按在腰间玉佩上。她闭眼,心念沉入刚才走过的雪地脚印。道源令微震,视野里闪出一段画面:灰白斗篷的人影,踩着他们的足迹,无声前行。步伐极轻,每一步都避开松雪,像是早知道哪里会塌。

    她睁眼,盯着来路。

    “有人跟着。”她低声说。

    姜海立刻握紧刀柄,身体微微下蹲。他没问是谁,也没动头,只是眼角扫向后方雪堆。

    “不动。”陈霜儿传音,“他在看我们反应。”

    风更大了。雪花横飞,能见度不到十步。前方百步外有一处高起的雪丘,形状像卧倒的兽背。她盯着那地方,手指缓缓抚过寒冥剑刃。

    片刻后,她弯腰,假装整理绑腿。实则指尖弹出一缕灵力,缠进脚边碎雪。这是古族令上记的小手法,能把灵识藏在散物里。她做完就站直,像什么都没发生。

    十息之后,雪丘顶部的积雪轻微滑动。

    一道人影从雪下钻出,全身裹在破旧斗篷里,兜帽压到鼻梁。他没用任何轻身术,却一步跨出五丈,落地无痕。停在冰谷中央,正对着他们。

    陈霜儿瞳孔一缩。

    那人站着不动,也不说话。右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内。没有灵压外放,连呼吸声都被风盖住。但她的道源令在发烫,不是警报,是感应——这人身上有因果牵连,很淡,但真实存在。

    “你认识他?”姜海传音。

    “不认识。”她回,“但他不该在这里。”

    她往前半步,寒冥剑抬起,剑尖指地。声音穿透风雪:“再不退,我就动手了。”

    那人没动。

    她又说:“你是冲道源令来的?还是冲人来的?”

    依旧沉默。

    姜海低声道:“要不要打?”

    “别急。”她说,“他不想现在交手。”

    她看出对方站的位置很讲究。不近不远,正好卡在冰谷最窄处。如果打起来,地形对他有利。而且他背后是斜坡,逃也方便。这不是莽夫,是算准了才现身。

    她忽然想起雷暴临走前的话:**骨质面具者,立刻撤离。**

    眼前这人没有戴面具,可那斗篷材质古怪,边缘泛着暗青色,不像布料。她盯了几息,发现那颜色和魔修护心镜的碎片很像。

    “他是冲秘宝来的。”她传音给姜海,“但不急着抢。”

    “什么意思?”

    “他在等。”她说,“等我们先动,或者先开口。”

    两人靠得更近,背贴岩壁。姜海右腿伤处隐隐作痛,他咬牙忍住,左手撑住石台保持平衡。

    那人终于动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动作缓慢,像是在示意他们继续往前走。

    陈霜儿皱眉。

    这不是挑衅,也不是退让。这是逼他们做选择——要么过去,要么留下。

    她忽然笑了下。

    “好啊。”她低声说,“那就走给你看。”

    她收剑入鞘,转身面向冰谷深处。姜海愣了下,但也照做。两人并肩迈步,不再回头看。

    但他们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股气息还在。不远不近,始终跟在百步之外。

    陈霜儿一边走,一边用神识探查身后。她发现那人走路没有踩实雪地,而是用一种奇特的步法,像蛇游沙地,不留完整脚印。而且他的速度始终一致,不管地形多难,都不快也不慢。

    “他在学我们。”她忽然说。

    “什么?”

    “他刚才在雪丘上,是看着我们怎么跳的。”她说,“现在走的步子,和我一模一样。”

    姜海心头一紧。

    他们之前为了省力,每一步都踩在结冰的硬地上。那人现在也这样。甚至连她拐弯时习惯先出左脚,他也照搬。

    “他在模仿。”他说。

    “不止。”她摇头,“他在适应。”

    她停下脚步。

    身后那人也立刻停下。

    她慢慢转过身,再次拔出寒冥剑。这一次,剑锋直指对方。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那人站在风雪中,兜帽下的脸仍看不清。但他抬起左手,指向她腰间的玉佩。

    陈霜儿心跳一滞。

    道源令在震动。

    不是预警,是共鸣。就像那天在遗迹里,龙脉令回应龙魂一样。可这人明明没有拿出任何令牌。

    “你知道它?”她问。

    那人缓缓点头。

    然后他做了个动作——右手食指在胸前划了一道横线,像是在割喉。接着,他后退一步,转身走入风雪,身影很快被雪幕吞没。

    陈霜儿没追。

    她站在原地,手握剑柄,指节发白。

    “他认得道源令。”她说,“他还知道……封印的事。”

    姜海喘着气:“他划那个动作,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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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提醒。”她说,“他在说,有人要杀我们。”

    “谁?”

    她没回答。

    她低头看向玉佩。表面温热,内部却有一丝异样波动,像是被什么东西触碰过。她闭眼,用道源令能力回溯刚才那一瞬——那人指玉佩的动作,在她脑海中重演。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袖口翻起一角。她看清了。

    手腕上有一道疤痕,呈环形,像是被烧出来的符文痕迹。而那符文,和古族令背面的禁制纹路,完全一样。

    “他来自古族。”她睁眼,“但不是雷暴那一支。”

    姜海脸色变了:“内鬼?”

    “或者是逃出来的。”她说,“他知道逆阵的事,也知道封印正在崩坏。”

    她把剑收回鞘中,声音变冷:“他不怕我们,也不怕魔修。他怕的是……有人借我们的手,毁掉最后一条路。”

    风还在吹。

    雪地上,两行脚印延伸向前。而在他们脚印旁边,多出了一行新的痕迹。步伐整齐,间距一致,像是复制出来的一样。

    陈霜儿看了一眼,就明白意思。

    他在带路。

    但她不能信。

    她转身对姜海说:“贴紧岩壁走,别踩新脚印。”

    姜海点头。

    两人继续前进。寒风刺骨,体力不断消耗。姜海的右腿越来越沉,每走几步就要扶一下石壁。陈霜儿放慢速度,偶尔伸手托他一把。

    走到冰谷尽头,地势升高。前方是一片起伏的雪坡,通向远处的山脊。他们必须翻过去才能进入雪原腹地。

    陈霜儿停下,回望来路。

    雪谷空荡,只有风刮过的声音。

    但她知道,那人还在。

    可能就在某个雪堆下面,也可能在更高的岩壁上。他不会出现,也不会离开。他会一直跟着,直到他们做出选择。

    她摸了摸玉佩。

    道源令安静下来,但那丝共鸣还在。像一根看不见的线,连着她和那个神秘人。

    姜海突然说:“如果他是敌人,刚才在后面就能偷袭。”

    “所以他不是。”她说,“但他也不是朋友。”

    “那是什么?”

    她看着远方的山脊,风把她的头发吹乱。

    “是另一条命。”她说,“一条本该死在千年前的命。”

    她迈步上前。

    姜海跟上。

    雪地上,三行脚印并列延伸,消失在风雪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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