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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雪途匿影,神秘客紧随
    风雪刮得更急了。陈霜儿抬手挡了一下扑面而来的雪粒,左手仍按在腰间玉佩上。那丝共鸣还在,像一根细线连着身后百步之外的某个点。

    她没回头。

    姜海靠在她左肩,右腿每迈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咬着牙不说话,额头渗出的汗刚冒出来就被冻成冰珠。

    “再走一段。”陈霜儿低声说,“翻过前面那个坡,就能看到雪原腹地。”

    姜海点头。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些。

    他们脚下的雪地被压得结实,两行脚印向前延伸。而在他们左侧三尺外,还有一行新的脚印,步伐整齐,间距一致,像是复制出来的。那是神秘人留下的。

    这已经是第三个时辰了。

    从冰谷出来后,那人始终不远不离,走同样的路,踩同样的节奏。他不再隐藏,也不靠近,就像一道影子贴着他们的轨迹移动。

    陈霜儿知道他在看。

    看他们会怎么做选择,看他们会不会停下,看他们有没有察觉。

    但她不能再等了。

    “待会我数三声。”她传音入密,声音只有姜海能听见,“你假装摔倒。”

    姜海没问为什么,只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继续前行。走到一处缓坡时,陈霜儿放缓脚步。她的右手悄悄摸到了寒冥剑柄,指尖抵住出鞘三分的位置。

    “一。”

    风声盖住了她的低语。

    “二。”

    姜海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三。”

    他右腿猛地一软,整个人向左侧倒去。陈霜儿立刻伸手扶住他,动作慌乱却精准地卡住了他下坠的角度。

    “不行了……”她提高声音,像是体力耗尽,“得歇会儿!”

    两人背靠着雪坡坐下。积雪被压碎的声音很响,像是真的撑不住了。陈霜儿把姜海的头扶正,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同时将手掌贴回玉佩。

    神识扩散。

    那股气息动了。

    依旧没有加快速度,但方向变了。原本在正后方的追踪者,开始向左侧偏移,朝着他们包抄过来。距离从一百步缩短到七十步,再到六十步。

    陈霜儿闭眼,用道源令回溯刚才的画面。她看到灰白斗篷的一角掀开,露出半截手腕——那道环形疤痕还在,符文清晰。

    不是魔修。

    可那股气息里,混着一丝极淡的魔气。

    她睁开眼,盯着左侧那片起伏的雪堆。对方要靠近了。他以为他们真的撑不住了。

    五十步。

    陈霜儿拇指顶开剑鞘。

    四十步。

    她感觉到姜海的手握紧了刀柄。

    三十步。

    “起!”她低喝。

    姜海瞬间弹起。陈霜儿身形一转,整个人倒跃而回,寒冥剑出鞘一半,剑锋直指左侧雪堆!

    “嗤——”

    剑尖刺入雪中,溅起一片白雾。整片雪堆炸开,一道灰影疾退三丈,斗篷翻飞,正是那名神秘修士!

    他落地时单膝跪地,左手撑住雪面才稳住身形。兜帽滑落一角,露出半张脸——眉骨高耸,鼻梁笔直,嘴唇紧抿,看不出年纪。

    陈霜儿没追击。

    她站在原地,剑尖垂地,眼神锁定对方。

    “你是谁?”她问。

    那人没答。他右手迅速抹过左袖,似乎想藏什么东西。但动作太快,一块半枚玉佩从裂开的布料中飞出,落在雪地上,边缘染血,裂痕如雷纹。

    陈霜儿目光一凝。

    她俯身抓起那块玉佩。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道源令震动。脑海中闪过画面:一名女子跪在雪中,双手捧着一枚完整的玉佩。她将它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一个少年,另一半塞进胸口衣襟。风雪很大,女子的脸看不清,但她的眼神很痛。

    画面消失。

    陈霜儿抬头看向那人。

    他还站着,目光死死盯着她手中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痛楚。那不是伪装。

    “这不是魔修的东西。”她说,“是信物。”

    那人喉咙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跃起,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风雪中。

    陈霜儿没追。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染血玉佩。表面粗糙,材质像是某种古石,断裂处有烧灼痕迹。她用指腹擦掉边缘的血迹,发现内侧刻着两个小字:**归尘**。

    她皱眉。

    这两个字她见过。在古族令背面的禁制纹路里,最后一行铭文就是“归尘守命,魂返故渊”。

    这是古族的誓词。

    可眼前这个人,既不像雷暴那一支的人,又带着古族的印记。他为什么要跟踪?为什么留下这块玉佩?

    她将玉佩收进怀里,右手重新按在腰间玉佩上。

    道源令安静下来,但那丝共鸣还在。她能感觉到,那人没有走远。他可能就在更高的雪坡上,或者躲在某处岩缝里。

    她转头看姜海。

    姜海靠在雪坡上喘气,脸色发白。右腿伤口裂开了,血已经浸透绑带,在雪地上滴出几点红。

    “你还行吗?”她问。

    “能走。”姜海撑着地面站起来,“只是有点累。”

    陈霜儿点点头。她走到他身边,伸手托住他的手臂。

    两人继续前进。

    风更大了。雪片横着打过来,打在脸上生疼。前方的雪坡越来越高,坡顶被云雾遮住,看不见尽头。

    他们踩着原来的脚印走,不再理会旁边那行复制般的痕迹。

    但走了不到十步,陈霜儿突然停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

    雪地上,三行脚印并列延伸。中间是他们的,左边是神秘人留下的。可就在刚才那人现身的地方,那行脚印断了。

    断口很整齐。

    像是他走到那里时,突然改变了方向。

    陈霜儿眯起眼。

    她记得刚才那人后退的位置。如果他是往高处逃,脚印应该往上延伸。可现在,那行脚印是斜着切入雪坡侧面的,通向一片被风吹蚀的岩壁。

    那里没有路。

    她没声张,拉着姜海继续往前走。等走出二十步后,她才低声说:“他没走。”

    姜海一愣。

    “他绕到侧面去了。”陈霜儿说,“想从高处盯着我们。”

    “为什么不直接离开?”

    “因为他还不确定。”她说,“他在等我们对这块玉佩做出反应。”

    她摸了摸怀里的染血玉佩。温度还在,像是刚从人体取下来不久。

    她忽然想到什么。

    停下脚步,从怀里取出玉佩,再次用道源令能力触碰。

    画面没有出现。

    但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波动——和古族令上的禁制同源,但更弱,像是残缺的印记。

    这块玉佩,曾经接触过古族令。

    也许就是用来开启某种封印的钥匙之一。

    她把玉佩收好,眼神变冷。

    如果那人真是古族叛逃者,那他不该有这种东西。除非……他是被放出来的。

    或者是,有人让他来送信。

    她不再多想,扶着姜海继续往上爬。

    雪坡越来越陡。姜海的呼吸越来越重,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口气。陈霜儿放慢速度,左手始终贴在玉佩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当他们终于翻上坡顶时,风突然停了。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雪原,地势平缓,远处隐约能看到几座黑色山脊。那就是雪妖族边境。

    但他们还没到。

    陈霜儿站在坡顶,扫视四周。岩壁、雪堆、风蚀沟壑,都没有动静。

    她知道他在看。

    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停下。

    “走吧。”她说。

    姜海点头。

    两人一步步走下去。

    风又起来了。

    雪地上,三行脚印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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