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箭雨无效,只能在丁原忠身上擦出火花。
参将凝神道:“练皮境?甚至可能是个炼脏境,动用精钢箭矢!”
士卒纷纷在身后另一个箭囊里面抽出百炼精铁打造的箭矢,一个个有些肉痛。
即便是他们这般富裕的装备,每个士卒也仅有三支精钢箭矢。
可想而知陈一天心心念念的精钢箭矢,贵重如斯!
面对这漫天强弓射出的精钢箭雨,丁原忠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咧嘴一笑。
“雕虫小技!”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内功法瞬间运转到了极致。
《象经》——四象同震!
只听得他体内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仿佛有四头远古巨象在他体内同时咆哮。
赤、青、黄、白四种颜色的微光,分别从他心、肝、脾、肺四个部位亮起,瞬间流转全身。
一层淡淡的真气护罩,凭空出现在他体表。
那真气护罩虽然微弱,却坚不可摧,泛着一层金属般的光泽。
“叮叮叮!”
足以射穿练皮境的精钢箭矢,射在丁原忠真气护罩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然后纷纷弹开,掉落在雪地上。
连他的皮毛都没伤到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参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写满了惊恐:
“这和尚是什么怪物?!灵台境吗?!不,不可能,如果是灵台境,就不会这样出场了!”
“炼脏境后期……”
丁原忠哈哈大笑,脚步猛地加速。
“现在才知道?晚了!”
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瞬间冲到了拒马前。
“给我滚开!”
一声暴喝,手中的精钢禅杖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那坚硬无比的拒马,在这一杖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挡在前面的几名羽林军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恐怖的力道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眼看着是不活了。
“杀!!”
丁原忠一马当先,杀入了敌阵。
手中的精钢禅杖被他舞得密不透风,就像是一台绞肉机。
“裂碑杖法——横扫千军!”
丁原忠大吼一声,禅杖横扫而出。
这一杖,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势,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爆鸣声。
正面挡在他面前的三名羽林军重甲步兵,试图用长枪架住这一击。
然而,他们的长枪在接触到禅杖的瞬间,就如同枯枝一般,“咔嚓”一声断裂。
紧接着,巨大的力道透过长枪传递过来,将这三名重甲步兵连人带甲砸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岩壁上,变成了一滩肉泥。
剩下的羽林军士卒们个个神情凝重,但却没人后退一步。
“参将大人,一起上吧!”
“乱刀砍死他!”
三个百户也只是练皮境后期的修为,此时面临上三境的武者,也知道势不可为,命不可抗,只剩拼死一搏。
那参将虽然心中恐惧,但也知道此时退缩只有死路一条。
谁能想到,陈一天军中竟然有上三境!!
他挥舞着长剑,带着两个百户和剩下的士卒围了上来。
此时固守城头只是下乘。
猫儿隘虽然高耸,但那是对下三境武夫而言,换做任何一个上三境,都会无视这点高度。
城头上挂着的刘不群,也是被他们一个千总轻易跃上城头斩首的。
军士们手中无数把长刀寒光闪闪,砍向丁原忠,三个百户和参将手里,更是寒光闪烁的精器!
只是丁原忠面对这围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一群下三境蝼蚁也配和洒家硬刚,你们以为人人都可做洒家义父吗!”
他猛地一跺脚,地面瞬间龟裂。
“裂碑杖法——旋风舞!”
丁原忠整个人如同一个巨大的陀螺,带着恐怖的劲风,在人群中旋转起来。
那巨大的禅杖化作一道乌光,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无论是手中的长刀,还是身上的铠甲,在这柄精钢禅杖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咔嚓!”
“砰!”
“啊!”
惨叫声、骨骼断裂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那参将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兄弟,心中终于生出了退意。
他们的神魂,确实被下了禁制,但只要手持虎符的主子不在身边,就没人知道他们违反了主人的命令。
打仗本就有输有赢,明知打不过还硬送死只是愚蠢行为。
反正这仗……没法打了!
就是逃回去,太子应该也不会怪罪才是。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况且朝廷为了培养出一个羽林军,也不知花费几何,不可能随便处死这等听话又肯拼命的死士。
“撤!快撤!”
参将尖叫一声,转身就要跑。
“想跑?”
丁原忠眼中寒光一闪:
“来了就别走了!”
他猛地掷出手中的禅杖。
那沉重的禅杖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带着呼啸的风声,追上了那参将的背影。
“噗!”
一声闷响。
禅杖直接从参将的后背穿入,又从前胸透出,带着一蓬血雾,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地上。
那参将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身子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剩下的羽林军士卒们见主将已死,明知已经没有机会,仍然红着眼睛杀来。
虎符对最底层士卒的控制,显然要高过那些百户、参将之流。
他们不会投降,也不会逃跑,只知道杀敌!
丁原忠微微皱眉。
他以前喜欢虐杀,特别喜欢女干杀处子。
但自从跟了义父以来,他已许久不弹此调。
此刻见此一幕,有些勾起了回忆。
只见他眼睛渐渐发亮。
伸手一招,精钢禅杖自发入手。
“义父一个!”
丁原忠每杀一人,就大喊义父,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制内心的扭曲。
“义父两个!”
一个羽林军被连带盔甲砸成肉泥。
“义父三个!”
一个羽林军被竖竖剖开。
……
“义父两百九十九个!”
一个羽林军直接被禅杖斩首。
最后一个士卒被溅了一脸血。
同袍的鲜血洒在脸上,仿佛激活了他的灵魂似的,他突然恐惧起来。
“别…别杀我……”
士卒跪了下来。
“我……我不要死啊……”
丁原忠拔起地上的禅杖,甩了甩上面的血迹,看着满地的狼藉,冷哼一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既然敢挡我义父的路,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仅仅一刻钟,三百人的鲜血染红了雪地,也染红了丁原忠那件武者劲装。
此时的他,就像是从血池里爬出来的杀神,令人胆寒。
“小子,活着连灵魂都没有,岂不是太痛苦了。
“洒家最见不得苦难。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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