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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别开枪,这是行走的四十亩地!
    赫图阿拉的城门像是被什么巨兽生生撕咬了一口。

    缺口参差,黑烟未散。

    那种混合了百年老松脂油与人肉焦糊的怪味,浓烈得直往肺管子里钻。

    李定国没捂鼻子。

    这种味道在教科书里叫战术成功的嗅觉反馈,在他心里,这叫辞旧迎新。

    “一连控东门,二连堵北口,三连跟进。”

    没有嘶吼。

    没有乱哄哄的猪突。

    第一师的士兵们以班排为单位,像是一把把精密的钢梳,沿着赫图阿拉狭窄的土路,一下一下地梳理过去。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清理。

    城内的八旗留守兵力早就被那几发天降神罚炸碎了胆。

    偶尔有几个红了眼的鞑子挥着弯刀冲出来,还没看清明军长什么样,就被交叉火力打成了烂肉。

    “别开枪!我投降!我是正黄旗……”

    “砰!”

    那个试图跪下的鞑子脑袋后仰,天灵盖掀飞。

    开枪的班长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铜弹壳叮当落地。

    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手拿兵刃者,视为威胁。刀离手,人跪地,那才叫战利品。连这点规矩都不懂,这就是个废品。”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还要快。

    真正的麻烦,在战后。

    不到半个时辰,汗宫前的广场跪满了人。

    黑压压一片,少说三四万。

    李定国站在高台,手里捏着一本《资产处置手册》。

    人太多。

    全杀了?浪费子弹,不环保。

    全放了?放虎归山,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放开我!我是贝子!我是爱新觉罗!”

    一阵叫骂声打断了李定国的计算。

    几个士兵正拖着一个衣着华贵的胖子往台上走,那胖子嘴里的布条被他生生顶了出来,脸红脖子粗。

    “南蛮子!只会用妖法!等大汗回来,要把你们剁碎了喂狗!”

    李定国挑眉。

    他没生气,反倒像是看见了自家猪圈里最肥的那头种猪突然开口说了话。

    他走过去,军靴底在木台上踩出笃笃的闷响。

    “爱新觉罗家的?”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硕托!我阿玛是代善!”胖子昂着头,眼神里全是轻蔑,“怕了吧?给爷爷松绑,留你个全尸!”

    李定国笑了。

    他回头招手:“参谋,查价。”

    参谋翻开黑皮本,手指划过一行字:“找到了。代善次子,直系贝子。记特等功一次,赏银圆八百,或折算关内水浇地四十亩。”

    “四十亩啊。”

    李定国吹了声口哨。

    他再看硕托时,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人,甚至不是看一个畜生。

    那是老农看着刚收割的麦垛,是掌柜看着入库的银锭。

    极其温柔,又极其冷漠。

    硕托愣住了。

    这种眼神让他骨头缝里冒寒气,比杀了他还难受。

    “把嘴堵上,换麻绳。”李定国摆手,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叮嘱护送国宝,“单独关押,加双岗。这可是四十亩好地,要是让他死了,或者拉肚子瘦了,看守的自己去禁闭室领五十军棍。”

    “呜!呜呜!”

    硕托还想骂,一块沾着枪油味的破抹布塞了进去。

    处理完大鱼,轮到小虾米。

    广场边缘,一阵骚动。

    几个老兵油子正围着一群八旗女眷,眼神绿油油的,像是饿狼看见了肉。

    “起开!这娘们老子先看见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兵一脚踹开战友,伸手就要去抓一个满族贵妇的衣领。

    “砰!”

    一发子弹打在他脚边,泥土溅了一裤腿。

    宪兵队长冷着脸走过来,枪口微垂:“军法第一条,私藏战利品,斩。奸淫妇女,斩。”

    “去他娘的!”

    老兵眼珠子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老子脑袋别裤腰带上拼命,就为了给上面省钱?这娘们是鞑子!杀都不犯法,睡一下怎么了?弟兄们都要憋炸了!”

    周围士兵虽然没说话,但握枪的手都在紧了紧。

    那是一种极度危险的信号。

    如果这股火泄不出去,这支刚成军的队伍,今晚就会变成流寇。

    李定国看在眼里。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皮卷的大喇叭,跳上了一辆辎重车。

    没说军纪,没谈理想。

    他只是把大喇叭举到嘴边,声音冷得像是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想睡女人?行。”

    “想发财?也行。”

    “但咱们是皇家陆军,不是叫花子!咱们发财,得讲究个投入产出比!”

    他抖开一张告示:“传摄政王令!”

    “战利品统一归公,折算战功积分。”

    “一个青壮男鞑子,10分。一个工匠,50分。刚才那个胖子,800分!”

    底下有人忍不住喊:“分有个屁用?能当饭吃?”

    “问得好!”

    李定国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弧度。

    “一分,能在关内换一分地!或者去大明皇家银行兑换一两现银!拿着积分条子,回了老家,县太爷得亲自给你办田契!”

    全场骤静。

    李定国手指指向那些女眷。

    “至于女人,那是资源!有手艺的进纺织厂,识字的去医院。你们谁攒够了分,想娶个媳妇,只要你出得起分,人家愿意,哪怕她是格格,你也明媒正娶带回家!”

    “现在,谁要是管不住裤裆那点事,那一枪下去,崩掉的不是鞑子,是你家那五亩水浇地!是你给老娘盖瓦房的钱!”

    “谁想跟银子过不去?站出来!老子成全他!”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

    “卧槽!”

    之前那个想抢女人的老兵张三,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五亩地?这娘们值五亩地?!”

    他一脚踹开面前挡路的金香炉,转身对着手下的兵咆哮。

    “都给老子把眼珠子擦亮了!别乱杀人!别乱摸!”

    “摸坏了你赔得起吗?那都是钱!那是地!那是咱们老张家的传家宝!”

    “快!去那边宅子里搜!别放过一个活的!喘气的都是银子!”

    刚才还充满暴戾与淫欲的广场,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型劳务中介现场。

    士兵们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仇恨,不再是欲望。

    而是那种丰收时节,老农看着沉甸甸稻穗的慈祥。

    甚至有人主动脱下棉袄,给冻得发抖的俘虏披上——这要是冻死了,五亩地可就没了。

    远处山坡。

    科尔沁首领奥巴透过千里镜,手抖得差点拿不住。

    他看见明军像是蚂蚁搬家一样,把赫图阿拉几十年积攒的财富搬得干干净净。

    更让他恐惧的,是那些明军脸上的表情。

    那不是杀戮的快感。

    那是做买卖的精明。

    “这……这是什么打法?”奥巴牙齿打战,“把人当牲口抓?抓了还能换地?”

    他突然觉得,皇太极输定了。

    这种把敌人连皮带骨头渣子都算计成利润的打法,长生天来了都得被明军卖了换积分。

    “首领,咱们撤吗?”

    奥巴放下千里镜,眼神闪烁得厉害。

    “撤?往哪撤?这辽东的天变了。那位摄政王是在做生意。”

    “咱们要是现在带着人头去投诚……能不能也算个积分?”

    赫图阿拉城内,李定国合上账本。

    “师长,现银两百多万两,人参八十车。青壮两万三,工匠四千。”参谋长王建军声音都在抖,“这要是运回去,得多少粮食?”

    “殿下有令。”

    王建军压低声音:“不用全运。工匠和贵族拉走。剩下的青壮……”

    他递过一张图纸:“这是战俘约束器,十人一串。”

    “殿下说,旅顺那边修棱堡缺砖头。让这帮人,自己把自己的家拆了。”

    “每人背上六十斤砖石,步行去旅顺。走不到的,那是命不好,也是给大明省粮食。”

    李定国看着那张图纸。

    让建奴拆了自己的都城,背着祖宅的砖头,去给敌人修坟墓?

    这就叫杀人诛心。

    这就叫资源循环。

    “执行吧。”

    “另外,请辽东矿业公司准备接收,我们送去了一笔巨大的……人力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