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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孤儿基金这一块
    三天时间一闪而逝,赫敏上上下下仔细看了看这三天的账本,一共大概是四百六十二的金加隆...果不其然,理想和现实的差别不止差了一个量级,整个霍格沃茨有钱的小巫师不少,但不全是冤大头。除了那...霍格沃茨城堡在晨光里静得像一枚被遗忘的银币,灰白石墙沁着露水,塔尖刺入淡青色天幕。凯恩站在八楼走廊尽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根刚从皮皮虾鞍袋里掏出来的唤月者魔杖——杖身冰凉,纹路如凝固的月光河流,末端嵌着一枚幽蓝水晶,此刻正随着他呼吸微微明灭。他刚从禁林边缘回来,衣摆沾着夜露与苔藓碎屑,左袖口还挂着半片泛银光的鹿角碎片,那是独眼巨鹿被暗影绞碎前甩出的最后一击。“你又去禁林了?”赫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抱着三本厚重的《现代魔法理论前沿》《月亮潮汐与魂器共鸣假说》《被遗忘的北欧古符文手稿》,发梢还湿漉漉地滴着水,显然是刚用清水如泉咒匆匆洗过脸。“邓布利多教授说你昨天半夜就溜出去,连早餐都没吃。”凯恩没回头,只把唤月者魔杖插回腰带,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个油纸包:“喏,烤松鼠腿,刚用禁林深处的老橡树火堆烤的,撒了点野百里香。”他晃了晃油纸包,热气裹着焦香扑向赫敏鼻尖,“比厨房家养小精灵做的还嫩,他们煮粥时总把肉炖成渣。”赫敏没接,反而盯着他左袖口那截银角碎片:“独眼巨鹿……你真把它解决了?邓布利多说它昨晚在黑湖边徘徊,差点吓晕两个夜巡的斯莱特林。”“解决?”凯恩嗤笑一声,终于转过身,眼睛在晨光里亮得惊人,“我把它拆了七块,骨头、角、水晶化的眼球、寄生在脊椎里的月核残片——全装进这袋子了。”他拍了拍鼓囊囊的鞍袋,“麦斯威尔说这些是‘平衡税’,现实世界欠永恒领域一年的月光利息,现在连本带利还清了。不过……”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那玩意儿临死前盯着我看,瞳孔里映出的不是我,是另一个穿黑袍、戴银面具的人影。一闪就没了。”赫敏的手指骤然收紧,书页边缘被捏出褶皱。她当然知道那个影子是谁——去年魁地奇世界杯营地夜空里翻腾的黑魔标记,福吉装瞎时傲罗们收缴魔杖的咔哒声,还有韦斯莱夫人篝火边那句轻飘飘的“能预料到的结局”。食死徒。这个词像根细针扎在舌尖,不敢吐,也不敢咽。“邓布利多没提这个?”她问。“提了。”凯恩耸肩,“他说‘有些影子需要被看见,才能真正消散’。然后塞给我一盒滋滋蜂蜜糖,说是‘缓解认知负荷’。”他剥开糖纸,琥珀色糖块在指尖转动,“可糖是甜的,影子是冷的。赫敏,你说……如果当年在禁林里撞见食死徒的不是韦斯莱夫妇,而是我,我会不会也跪下喊万岁?”走廊忽然安静。窗外一只猫头鹰掠过,翅膀搅动气流,卷起几片枯叶撞在玻璃上。赫敏喉头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他袖口银角——那截碎片表面浮着极淡的暗紫色纹路,像干涸的血丝,又像某种古老契约的蚀刻。她忽然想起昨夜父亲随口那句“那些闹市的人不是食死徒么”,想起小天狼星瞬间煞白的脸,想起邓布利多办公室里,老人用银色帷幔遮住半张脸时,露出的眼睛里沉着两汪不见底的墨色。“你不会。”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稳,“因为你连麦斯威尔之门都敢砸,凭什么向一个连自己都不敢露脸的幽灵下跪?”凯恩愣了一瞬,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点虎牙:“啧,格兰杰小姐,你这话说得……”他故意拖长调子,伸手想揉她头发,却被赫敏侧身避开。她把三本书换到左手,右手从袍子里抽出一封火漆封印的羊皮纸信,递到他眼前。“韦斯莱茨校长室来的。杜雅俊夫人亲笔。”她顿了顿,“信封角上,用银粉画了个小小的、正在旋转的月亮。”凯恩笑容僵住。他接过信,指尖蹭过那枚银月,触感冰凉滑腻,像活物鳞片。火漆是深紫近黑,掰开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仿佛某种禁制被撕开。信纸展开,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 **凯恩·麦斯威尔:**>> 今晨六时三刻,禁林西缘雾霭林出现异常月光折射现象。三棵百年银桦树干浮现同步脉动的银色符文,持续十七分钟。与此同时,霍格沃茨黑湖水面凝结出直径三米的完美冰镜,镜中倒影非今日晴空,而是满月当空、群星如坠的冬夜景象。>> 麦斯威尔之门材料已由杜雅俊先生自纽蒙迦德取回——包括格林德沃亲笔注释的《月蚀守恒手札》残页、十二颗纯银铸就的‘守门人之泪’、以及……一段被封印在玄冰中的、属于某位‘未署名者’的魔力残响。>> 校长令:即刻前往礼堂。八强争霸赛筹备会议,缺席者罚抄《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全文十遍,并为全校师生表演三场‘麻瓜街头魔术’。>> ——杜雅俊 敬上> (附:你上周藏在变形课教室天花板夹层里的五颗爆燃弹,已被麦格教授没收。她说‘下次再玩火,就把你变成一只不会飞的鸡’。)凯恩读完,缓缓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他没说话,只是慢慢解下腰间唤月者魔杖,在掌心轻轻一磕。杖身水晶骤然大亮,幽蓝光芒如活水漫过指缝,竟在空气里凝出一行悬浮的银字:**【守门人之泪】——泪落之处,旧门自开。**赫敏屏住呼吸。她认得这行字——昨夜整理《北欧古符文手稿》时,最后一页被墨迹晕染的残章里,就有几乎相同的纹样。而“未署名者”的魔力残响……她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福吉用遗忘咒抹去麻瓜记忆时,魔杖尖端逸散的、那缕带着铁锈味的灰雾,和此刻信封银月上浮动的微光,轮廓竟有七分相似。“走吧。”凯恩把信封塞进鞍袋,抬脚往前走,皮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回响,“再不去,麦格教授怕是要把我变成烤鸡了。”赫敏跟上去,裙摆在晨风里翻飞如翼。走到楼梯拐角,她忽然停步,仰头看向高处一扇哥特式彩窗。阳光穿过 stained glass,将一片破碎的金色洒在凯恩后颈。那里有一小片皮肤颜色略浅,形状不规则,像被什么灼烧过又愈合的旧痕。“你的后颈……”她轻声问。凯恩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抬手摸了摸那处:“哦,这个?去年冬天在纽蒙迦德废墟捡漏时烫的。格林德沃那老疯子留下的‘欢迎光临’纪念品。”他语气随意,可赫敏分明看见他耳后肌肉绷紧了一瞬。两人沉默着拾级而上。礼堂大门虚掩,缝隙里漏出压低的争执声:“……必须设下反幻影移形结界!上次克鲁姆的火龙差点烧掉礼堂穹顶!”“结界?麦斯威尔那小子能把禁林里的树人当跳马玩,你指望他遵守结界?”“那就给他套上情感枷锁!让他爱上某个参赛者,自然就会拼命赢!”“……邓布利多,你确定要对一个刚拆了独眼巨鹿的家伙用‘爱情魔药’?他可能会把魔药瓶塞进对方喉咙。”凯恩推开门。礼堂内霎时寂静。长桌已被撤去,中央悬浮着一座缩小版的霍格沃茨立体模型,塔楼尖顶流淌着液态星光。邓布利多坐在主位,半月眼镜滑至鼻尖,正用羽毛笔蘸取模型上滴落的星光,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麦格教授抱着双臂,袍角还沾着几点未擦净的粉笔灰;弗立维教授踮着脚,试图用漂浮咒把模型歪斜的天文塔扶正;斯内普站在阴影里,黑袍如墨,目光刀锋般刮过凯恩袖口那截银角碎片,又缓缓移向他腰间唤月者魔杖——那眼神不像看学生,像看一把出鞘却尚未试锋的剑。“啊,凯恩。”邓布利多放下羽毛笔,微笑如常,“你来得正是时候。我们刚讨论到……如何让八强争霸赛更具教育意义。”凯恩踱步上前,目光扫过悬浮模型。他忽然抬手,指向禁林方向那片微缩的墨绿山峦:“模型少了一样东西。”“什么?”麦格教授皱眉。凯恩没答,只拔出唤月者魔杖,朝着模型禁林区域轻轻一划。幽蓝光芒如丝线般射出,没入虚空。刹那间,模型山峦震颤,地面裂开一道细缝,无数晶莹剔透的“水晶苔藓”破土而出,沿着树干蜿蜒攀爬,最终在七棵银桦树冠处,凝成七枚缓缓旋转的微型银月。整个礼堂陷入死寂。弗立维教授的羽毛笔“啪嗒”掉在地上。麦格教授下意识按住魔杖。斯内普的黑眸骤然收缩,袖中手指无声扣紧。邓布利多缓缓摘下半月眼镜,用袍角仔细擦拭镜片,再戴上时,目光已如古井无波:“有趣。这‘水晶苔藓’……源自永恒领域的月蚀菌种,对吗?”“嗯。”凯恩收回魔杖,指尖拂过模型上一枚银月,“它们会吸食比赛期间所有失控的魔力波动,把暴烈的能量转化成温和的月光。相当于……给八强争霸赛装个空气净化器。”他歪头一笑,露出点狡黠,“顺便,如果哪位选手偷偷用不可饶恕咒——比如‘钻心剜骨’,苔藓会当场结晶化,变成一块刻着施咒者名字的水晶碑,挂在礼堂门口。”斯内普喉结滚动,低沉嗓音像砂纸磨过石壁:“麦斯威尔先生,你的‘空气净化器’,似乎对某些古老魔法……格外敏感。”“古老?”凯恩挑眉,目光直刺斯内普双眼,“比如……能让黑魔标记在月光下显形的咒语?或者,把遗忘咒改写成‘记忆锚定’的逆向符文?”他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缕暗紫色雾气悄然凝聚,缓缓盘旋,“这雾,是从福吉施咒时逸散的灰雾里‘借’来的。它现在听我的话。”斯内普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猛地后退半步,黑袍翻涌如惊鸟振翅,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暗红疤痕——形状扭曲,隐约可见半个被腐蚀的骷髅图案。邓布利多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西弗勒斯,你的手臂……又开始痛了?”斯内普没回答。他死死盯着凯恩掌心那缕紫雾,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个总在禁林乱逛、爱偷吃厨房蛋糕的少年。那雾气里,竟浮现出半幅模糊影像:昏暗地牢,铁链拖地声,一个女人嘶哑的哭喊穿透时空——“莉莉!别管我!快走——!”凯恩掌心紫雾剧烈翻腾,影像骤然崩散。他面不改色,甚至打了个哈欠:“啊……看来这‘空气净化器’效果不错,连陈年霉味都吸走了。”他转身走向主位,靴子踩在光洁地板上,每一步都像敲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所以,杜雅俊夫人,咱们说正事吧。八强争霸赛的奖品……到底是什么?”邓布利多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礼堂穹顶的彩绘玻璃忽然流转,投下一片星辉,恰好笼罩凯恩全身。星辉中,无数细碎光点升腾,聚合成一行悬浮文字:**【真正的麦斯威尔之门,其钥不在银泪,而在选择。】**凯恩仰头望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他抬手,不是去触碰光字,而是解开自己领口第二颗纽扣。那里,一小片皮肤裸露出来——颜色比后颈更浅,纹理如月光蚀刻,中央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暗银色印记,正随他心跳微微搏动。“选择?”他声音很轻,却清晰传遍每个角落,“邓布利多教授,您猜……如果我现在撕开这印记,门会不会直接开在伏地魔复活的墓地旁边?”礼堂空气彻底冻结。麦格教授的魔杖已滑入指尖。弗立维教授悄悄举起魔杖,杖尖对准凯恩脚下地板——只要他有任何异动,就会触发预设的软泥咒。邓布利多深深看着他,良久,缓缓摇头:“不。门会开在……你最想回去的地方。”凯恩垂眸,看着自己掌心。那缕紫雾早已散尽,只余淡淡铁锈味萦绕指尖。他忽然想起昨夜禁林深处,独眼巨鹿碎裂时,七枚水晶眼珠滚落泥泞,每一颗里都映着不同画面:有霍格沃茨熄灯后的空荡走廊,有格兰杰家客厅里父亲读报的侧影,有韦斯莱陋居厨房里冒泡的南瓜汁,甚至有……一间铺着褪色蓝格子床单的狭小房间,窗台上搁着半块啃过的苹果,阳光斜斜切过空气,照亮无数飞舞的微尘。他慢慢扣上纽扣,遮住那枚搏动的银印。“那地方啊……”他抬头,笑容懒散如常,眼底却沉着无人能 decipher 的幽暗,“等我先看完八强争霸赛再说。”就在此时,礼堂大门被“砰”一声撞开。哈利气喘吁吁冲进来,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被揉皱的报纸——《预言家日报》头版赫然印着加粗标题:**【惊爆!福吉部长昨夜密会神秘人!照片显示其袖口暗纹与魁地奇营地黑魔标记完全吻合!】**照片角落,福吉僵硬的笑脸下方,一行小字若隐若现:*(本报特别标注:此图经三位独立摄魂怪鉴证,确认未遭篡改)*凯恩瞥了眼报纸,又看向邓布利多。老人正凝视着那行星辉文字,手指停在桌面,指节泛白。“教授,”凯恩慢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甜意,“您说……福吉部长袖口的暗纹,和我后颈这烫伤,是不是同一种‘欢迎光临’纪念品?”邓布利多没应答。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礼堂穹顶的星辉倏然收敛,唯余窗外真实晨光,慷慨倾泻,将少年挺直的背影镀上一层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