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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第四位选手
    邓布利多很开心。因为今天我的霍格沃茨礼堂多了一个之前他们并没有出现过的时尚单品。昨天晚上他火速去找自己老伙计尼可勒梅批发过来的一大批的炼金徽章,交给赫敏,每个给基金捐款的人都能获得这么...凯恩的手指刚触到那枚水晶球表面,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指尖窜上脊椎,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银针正沿着神经末梢往大脑里扎。他下意识缩手,可水晶球却像活物般黏住了他的食指与中指——球体内部,七颗浑浊的灰白色光点正缓缓旋转,每转一圈,球面就浮起一道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渗出淡青色的雾气,在空气里凝成半透明的鹿角、鹅喙、龙翼、熊爪……还有第七个模糊不清的轮廓,像被水洇开的墨迹,既似人脸又似树根。“别松手。”麦斯威尔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低沉得如同地底岩浆翻涌,“月亮不是活的,它只是……太饿了。”凯恩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吭声。他当然知道月亮是活的——去年在禁林深处,他徒手撕开过三米厚的月影苔藓,指尖沾上的银灰色孢子在他掌心烧出七个焦黑的小洞,每个洞里都长出一截短短的、会呼吸的鹿茸。那之后他连续七天梦见自己站在月亮背面,脚下踩着的不是岩石,而是无数纠缠蠕动的、发着微光的脐带。邓布利多站在三步之外,魔杖尖端悬着一枚小小的、静止不动的沙漏。沙漏里没有沙,只有一缕银蓝色的光丝,正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频率震颤。凯恩瞥见那光丝末端连着邓布利多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歪斜的婚戒——戒指内圈刻着的“Ignotus”字样已被磨得只剩半个“I”。“你封印它们的时候,”凯恩盯着水晶球里第七个模糊轮廓,“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麦斯威尔沉默了两秒。礼堂高窗透进来的阳光忽然暗了一瞬,窗外乌鸦齐刷刷扑棱棱飞走,连影子都没留下。接着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呻吟,木门向内推开三十度——门缝里没有光,只有一片浓稠如墨的暗影,暗影中央悬浮着半张人脸:左眼是完好无损的、属于中年男性的琥珀色瞳孔,右眼却空荡荡的,眼眶深处盘踞着一团缓缓搏动的、裹着霜晶的暗紫色藤蔓。“你猜对了。”麦斯威尔说。那半张脸的嘴唇开合时,声音却从凯恩背后的水晶球里迸出来,“第七个不是怪物。是‘守门人’。它被我切下来,埋进了霍格沃茨城堡的地基最底层——就在四楼消失柜旁边那堵墙后面。现在它醒了,因为月亮饿了,而你……”水晶球猛地一震,凯恩指腹被割开一道血口,鲜血滴落的瞬间,球体内所有灰白光点骤然亮起,映得他瞳孔里也浮现出七道交错的银线,“……你肚子里那把钥匙,正在啃它的肋骨。”凯恩左手按上腹部。那里确实有东西在动。不是心跳,更像某种钝器在缓慢凿击肋骨内侧,每一下都带起一阵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和去年冬天他在麻瓜界废品站捡到的那块生锈铁皮一个味道。当时他以为那是饿极了产生的幻觉,直到铁皮在胃里融化,变成一把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布满锯齿的青铜钥匙。邓布利多终于开口:“所以你把它们送来,不是为了修复平衡。”他抬手轻抚沙漏,那缕震颤的光丝突然绷直如弦,“是为了给凯恩一场‘考试’。考他能不能在不惊醒守门人的情况下,把这七头寄生体里的月亮力量,一滴不剩地……榨干。”“榨干?”凯恩嗤笑一声,突然抬脚踹向身旁那尊木头削成的巨杯。杯身应声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涌出的不是木屑,而是大把大把泛着珍珠光泽的银色虫卵。虫卵落地即碎,钻出的幼虫通体透明,每一只背部都浮着一弯微型新月。“你们管这叫考试?我看是催命符吧。”他弯腰抓起一只幼虫,幼虫在他掌心疯狂扭动,背部新月越发明亮,直到刺得他视网膜发疼,“等等……这虫子吃的不是我的血,是刚才我流的血里混进去的……月光?”麦斯威尔的半张脸在门缝阴影里无声咧开:“你胃里那把钥匙,本就是用第一缕被月亮污染的晨光铸的。它早就在替你消化月光——只是你一直当它在消化饥饿。”话音未落,礼堂穹顶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抬头望去,十六扇彩绘玻璃窗全在同个瞬间炸开,但飞溅的不是玻璃渣,而是无数片薄如蝉翼的银箔。银箔在空中翻飞,拼凑出一幅不断扭曲的星图:猎户座腰带三星的位置,此刻正悬浮着七颗血红的、搏动的心脏;而北极星的光晕里,隐约可见一扇半开的、爬满暗紫色藤蔓的青铜门。“守门人醒了。”邓布利多收起沙漏,魔杖轻点地面。整座礼堂的橡木地板瞬间化作液态银汞,凯恩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坠去——可下坠途中他分明看见,自己正倒映在每一寸流动的银汞表面:每个倒影都在做不同动作——有的在撕扯胸口皮肤,有的在吞咽发光的虫卵,有的则举起锤子,狠狠砸向自己腹部……而所有倒影的瞳孔深处,都闪烁着同一道银线。下坠持续了七秒。第七秒结束时,凯恩双脚踩实。他站在一条无限延伸的走廊中央,两侧墙壁由交叠的肋骨砌成,肋骨缝隙里钻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簇簇晶莹剔透的月光珊瑚。珊瑚顶端盛开着七朵花:独眼巨鹿的角、麋鹿鹅的喙、龙蝇的复眼、熊獾的爪……以及第六朵,形如一枚被剥开的人类心脏,正随着凯恩的呼吸缓缓开合。第七朵花尚未绽放。花苞紧闭,表皮覆盖着细密的暗紫色鳞片,鳞片缝隙里渗出粘稠的银色汁液,滴落在地面,立刻长出细小的、带着锯齿的青铜藤蔓。“欢迎来到‘月蚀回廊’。”麦斯威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却带着新鲜的喘息,“这里每一步的距离,都等于你吃过的每一顿饭里,被月亮偷走的热量总和。”凯恩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影子边缘正不断剥落细小的银屑,银屑落地即化为微缩版的独眼巨鹿,在肋骨墙壁间狂奔,撞碎一朵又一朵月光珊瑚花。花蕊里溅出的银色花蜜,被奔逃的鹿群舔舐干净,随即它们的眼窝里便浮起新的、更明亮的银斑。他摸向口袋——那里本该装着赫敏塞给他的巧克力蛙卡片,此刻却只摸到一片温热的、搏动的硬物。掏出来一看,竟是半块还在微微抽搐的鹿心,心脏表面用暗红色血管写着一行小字:“尝一口,就告诉你守门人埋在哪根肋骨下面。”凯恩盯着那行字,突然笑了。他张嘴咬下鹿心一角,咀嚼时舌尖尝到的不是血腥,而是陈年羊皮纸、打湿的蕨类植物,以及……一小撮类似霍格沃茨校袍布料的、带着肥皂味的纤维。“原来如此。”他吐掉嘴里的残渣,残渣落地后迅速膨胀,化作一只巴掌大的、长着三只眼睛的银色蜘蛛,“守门人不是埋在墙里。它就是这堵墙本身。而你们让我来考试……”他抬脚踩碎脚边那只银蜘蛛,蜘蛛尸体爆开的银雾里,浮现出邓布利多年轻时的脸——正站在尖叫棚屋的地板上,手里握着一根缠绕着暗紫色藤蔓的魔杖,杖尖滴落的银色液体,正在腐蚀地板上一个用血画成的、与凯恩胃里钥匙形状完全一致的符号。“……是想看看我敢不敢把整面墙,连同守门人一起,吃下去。”话音落下,整条回廊开始震颤。肋骨墙壁上的月光珊瑚尽数凋零,化作亿万片锋利的银刃,暴雨般朝凯恩劈来。他不躲不闪,反而张开双臂——那些银刃撞上他皮肤的瞬间并未造成伤口,而是像被磁石吸引般,纷纷嵌入他手臂、脖颈、甚至眼白之中,组成一副流动的、不断自我修正的银色铠甲。铠甲成型刹那,凯恩腹部的青铜钥匙骤然灼热。他听见清晰的“咔哒”一声,仿佛某把生锈千年的锁,终于等到了正确的钥匙齿痕。“现在,”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滴银色血液正从他指尖凝聚、拉长、最终化作一柄通体透明的短剑,剑身里封存着七道挣扎的微缩身影,“告诉我邓布利多,他当年切下守门人时,有没有想过……”短剑轻挥,剑气所至之处,整面肋骨墙壁轰然坍塌。烟尘散尽后,露出其后深不见底的黑暗竖井。竖井井壁并非岩石,而是一层层紧密叠压的、泛着珍珠光泽的银色蝶蛹。每个蛹壳表面,都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哈利·波特十一岁时的茫然、赫敏初入霍格沃茨时的雀跃、罗恩在魁地奇球场上大笑的侧脸……甚至还有邓布利多本人,正隔着蛹壳对他举杯微笑。“……这些被月亮偷走的‘时间’,其实早就被他藏在这里,等着喂给某个饿疯了的、肚子里揣着把钥匙的倒霉蛋?”竖井底部,传来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叹息。那叹息里裹着陈年蜂蜜酒的甜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少女发梢的蒲公英气息。凯恩握紧短剑,纵身跃入黑暗。下坠过程中,他胃里的钥匙突然停止了凿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温柔的、带着薄荷凉意的脉动——就像有人正隔着肚皮,轻轻拍打一只刚刚破壳的、湿漉漉的小鸟。而竖井两侧的蝶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层层褪去银色外壳,露出底下新鲜饱满的、泛着晨光的嫩黄色蛹衣。最底层,一枚尚未褪壳的蝶蛹表面,悄然浮现出一行用月光写就的小字:“欢迎回家,凯恩·麦斯威尔。你的母亲……刚刚在永恒领域,为你烤好了第一炉南瓜馅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