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二百七十章 卢娜太好玩了
    在此之前,当然还是要做一些准备工作的。比如先给自己套一个情绪感知魔咒,不然自己怎么知道卢娜到底害不害怕。随着两道红光融入自己双眼,凯恩也也获得了情绪视觉,基本上就是越恐惧越压抑的情绪颜...凯恩的手指在水晶球表面轻轻一划,冰凉的触感里却泛起细微的震颤,仿佛球体内部封印着某种活物正屏息等待破壳。他没急着砸门,反而将水晶球托在掌心,侧头问:“这七个被月亮寄生的玩意儿……现在还在禁林里晃悠?”邓布利多站在三步之外,银须垂落于胸前,眼神却不像往常那般温润,倒像两枚浸过夜露的旧银币,沉静、微凉,又透着不容错辨的重量。“它们昨夜已退至黑湖东岸。”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树人族昨晨派人来报,说独眼巨鹿啃断了三株百年柳树的主根,龙蝇在雾中结网,蛛丝沾水即凝成霜晶,把半片芦苇荡冻成了琉璃阵——而熊獾正蹲在霍格沃茨校徽石雕上,用爪子刮擦大理石,刮出的不是抓痕,是月相蚀刻。”凯恩“啧”了一声,把水晶球往帽檐下一塞,顺手抄起锤子:“所以您老不是想借我这把锤子,把月亮残余力量重新‘匀’回现实?可您不早说啊,我还以为您真打算拿麦斯威尔之门当快递柜,专送永恒领域滞销特产。”“你误会了。”邓布利多忽然抬手,指尖掠过空气,一缕银蓝色光晕浮起,倏忽化作七枚微缩的月轮,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我并未要求你‘匀’,而是请你‘引’。引月之力归位,而非驱散。月影失衡,暗影滋生,并非因力量过剩,而是因通道淤塞——就像人血脉不通,不是血太多,是脉道堵了。”凯恩一愣,锤子悬在半空。邓布利多将七枚月轮推至他眼前:“永恒领域与现实世界本有七处天然‘月隙’,原为潮汐吐纳之口。一年前,伏地魔在阿尔巴尼亚森林深处施展‘永寂咒’,试图吞噬整个月相周期以加固魂器锚点,虽未成功,却震裂了其中六处月隙。第七处——就在霍格沃茨禁林深处,当年梅林亲手刻下的‘衔月古井’,因被千年前树人以根系缠绕封印,侥幸未毁。可裂缝已渗漏,月力外溢,便催生了那些畸变生物。”他话音未落,窗外忽有尖啸破空而来!“砰——!”校长室橡木门被撞开,门板撞在墙上震得灰尘簌簌。赫敏气喘吁吁站在门口,发梢还沾着露水,左手攥着一张羊皮纸,右手高高扬起一封火漆封缄的信——信封右下角,一枚银色独眼徽记正幽幽泛光,瞳孔随呼吸明灭。“教授!”她胸口剧烈起伏,“禁林守卫树人送来急报——熊獾刚撞塌了古井外围第三重树根屏障!它……它叼着一块发光的青苔跑进井口了!”邓布利多脸色骤然一沉。凯恩却突然笑了:“哦?叼青苔?那玩意儿该不会是衔月古井的‘启明苔’吧?传说只有吞下它的人,才能看见月隙真正的形状……”他眯起眼,锤子“咚”一声砸进地面三寸,“所以它不是发疯,是去上班?”赫敏一怔,低头看信,信纸背面果然用树汁潦草写着一行字:“熊獾非敌,乃守井第七代。苔熟则隙开,慎勿阻。”邓布利多闭目三秒,再睁眼时,眸中竟有极淡的银光一闪而逝:“原来如此……树人一族,从未真正放弃守井之责。”凯恩却已大步走向门口,边走边解下斗篷甩给赫敏:“拿着,别让露水打湿你头发——你待会儿还得抄三份《月隙修复守则》当作业。”他脚步不停,只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教授,您刚才说‘七处月隙’,六处已裂,一处尚存……那第七处,是不是就是咱们脚下?”邓布利多沉默片刻,缓缓颔首。凯恩咧嘴一笑,笑声里竟无半分玩笑意味:“巧了,我靴子底下,刚好踩着一块松动的地板砖。”话音未落,他脚跟猛地一旋,左足 heel 砸向地面——“咔嚓!”不是砖裂声,而是某种更沉、更钝的共鸣,仿佛敲击在青铜巨钟内壁。整座校长室地板无声下陷三寸,露出下方幽深竖井。井壁并非石砌,而是无数交叠盘绕的银色藤蔓,此刻正随震动微微舒展,藤芯流淌着液态月光。井底深处,一点青荧如心跳般搏动。赫敏倒吸一口冷气:“衔月古井……它一直在霍格沃茨地底?”“准确说,”邓布利多缓步上前,杖尖轻点井沿,藤蔓应声退开一条窄径,“它不在‘地底’,而在‘界缝’。霍格沃茨建校选址,本就为镇守此处月隙。千年来,校长办公室地板,便是唯一能直接叩响古井的‘门环’。”凯恩已单膝跪在井口,伸手探入藤蔓缝隙。指尖触到的不是泥土,而是某种温热、柔韧、带着轻微搏动的膜状物——像隔着一层活着的皮肤,摸到下方奔涌的潮汐。“嘶……”他缩回手指,指尖沾着星尘般的银粉,“这感觉,比摸卢平变身前的脊椎还瘆得慌。”赫敏忍不住凑近:“您感觉到了什么?”“心跳。”凯恩盯着自己指尖,“但不是人的。是月亮的……或者说,是它被撕裂前,最后一声完整的搏动。”邓布利多目光深深落在他脸上:“那么,凯恩,你愿不愿意,替月亮把这一声,接回去?”空气凝滞了一瞬。窗外晨光正斜斜切过窗棂,在井口藤蔓上投下七道细长影子——恰好与邓布利多掌心悬浮的七枚月轮数目相同。凯恩没立刻回答。他慢慢摘下帽子,从内衬夹层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麻瓜纸巾,仔仔细细擦净指尖银粉,动作缓慢得近乎虔诚。然后,他把纸巾揉成一团,随手抛进井口。纸团坠落途中,竟在半空自燃,火焰呈清冷银蓝,焰心一点青芒,飘摇如萤,直直落入井底那颗搏动的心脏之中。“轰——”无声的震波以井口为中心炸开。没有光,没有声,只有空间本身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漾开涟漪。校长室四壁的挂画人物全部僵住,连邓布利多银须末端飘动的弧度都凝固了零点三秒。赫敏只觉耳膜嗡鸣,仿佛有亿万只蝴蝶同时振翅。再睁眼时,井口藤蔓已尽数褪为纯白,银光尽敛,唯余素净。而井底那点青荧,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升腾,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稳定的光柱,笔直刺向天花板——光柱尽头,天花板悄然消融,露出浩瀚夜空。一轮满月悬于穹顶,清辉如瀑,静静倾泻而下,温柔覆盖整间校长室。邓布利多长长吁出一口气,肩膀微不可察地松弛下来:“月隙……通了。”凯恩却盯着自己空着的左手,眉头紧锁:“不对。”赫敏一怔:“什么不对?”“月光太‘静’了。”他抬头望向穹顶满月,声音低沉,“真实的月光会有潮汐感,有涨有落,有蚀有盈……可这光,像一潭被冻住的湖水,完美,却死寂。”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邓布利多,“您刚才说,伏地魔震裂六处月隙……可他为什么要选在阿尔巴尼亚?那里离霍格沃茨最远,离其他魔法学校也最偏——除非,他根本不是冲着‘月隙’去的。”邓布利多银眸微闪,未置可否。凯恩却已转身,大步走向墙角那堆麦斯威尔之门材料,一把掀开盖在最上方的绒布——下面并非齿轮与符文铜板,而是一块边缘参差、布满裂纹的黑色水晶,水晶内部,隐约有血丝状暗红脉络缓缓游动。“这才是真正的‘永寂咒’残片。”凯恩指尖划过裂纹,声音冷了下来,“它没被震裂,是被‘种’进去的。伏地魔没在第六处月隙里埋了钉子,一根能反向汲取月力、转为魂器养料的……吸管。”赫敏脸色霎时雪白:“所以……月亮变弱,不是因为力量外泄,而是被持续抽取?”“嗯。”凯恩点头,将黑色水晶举到月光下。水晶内血丝骤然亮起,贪婪吮吸着清辉,却在接触光柱的刹那,发出一声极细微的、类似瓷器开裂的“咔”。邓布利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第七处月隙重启,第一道光,便是照在它身上。它撑不住了。”话音未落,黑色水晶“啪”地一声脆响,从中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没有光,只涌出一缕浓稠如墨的雾气,雾气扭曲着,竟在半空凝成半张人脸——苍白,高鼻,猩红双唇勾起一个熟悉的、令人骨髓冻结的弧度。伏地魔的幻影。它并未说话,只是静静悬浮,目光越过凯恩肩膀,精准锁定邓布利多眼中——那眼神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嘲弄,仿佛在说:你终于还是打开了这扇门,而门后,本就是我为你准备的祭坛。邓布利多握着魔杖的手指关节泛白,却未抬起。凯恩却忽然笑了。他反手抄起锤子,动作快得只留残影,狠狠砸向幻影眉心!锤子穿过雾气,毫无阻碍。幻影纹丝不动,猩红嘴角反而咧得更开,几乎撕裂至耳根。“没用的。”邓布利多闭了闭眼,“这是‘蚀月之影’,非实体,亦非魂器……它是月隙被污染后,自然滋生的‘病灶’。砸不碎,只能……”“只能什么?”凯恩打断他,锤子悬在半空,额角沁出细汗,“把它当靶子练手?还是供起来天天烧香?”赫敏突然往前一步,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教授,如果这是病灶……那它需要什么养分才能维持?”邓布利多看向她,目光复杂:“恐惧。尤其是对‘月’本身的恐惧。当人们开始怀疑月亮是否真实,质疑月光是否可靠,这阴影便会壮大一分。”凯恩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赫敏:“你昨晚……是不是又翻《预言家日报》了?”赫敏脸一红,下意识摸口袋——果然掏出半张报纸,头版赫然印着加粗标题:《霍格沃茨夜惊魂!学生集体声称“看见月光在流血”!校方拒绝置评!》配图是一张模糊的、泛着诡异暗红的月亮照片。“我……我只是想查证树人消息的可信度……”她声音越来越小。凯恩却没生气,反而长长叹了口气,把锤子插回腰带,转身走向窗边。晨光已彻底驱散薄雾,窗外,禁林边缘的树冠正泛起一层极淡的、健康的银绿光泽。“所以,”他背对着两人,声音懒散却带着奇异的笃定,“要治好这病,就得让人重新相信月亮。”赫敏愣住:“怎么信?用逻辑?用证据?可《预言家日报》已经……”“不。”凯恩摆摆手,忽然从袍子内袋摸出一样东西——半块干瘪的、裹着糖霜的南瓜馅饼。他掰下一小角,随手抛向窗外。馅饼碎屑划出弧线,落进阳光里。就在接触光线的瞬间,碎屑边缘竟浮现出极其细微的、彩虹般的光晕,如同最纯净的棱镜折射。“看见没?”凯恩头也不回,“最普通的麻瓜食物,在月光下,只会显得惨白;但在真正的、未被污染的月光下,它会发光。因为光里有‘真’。”他顿了顿,声音渐沉:“而人心里,也有光。不是靠别人灌输的‘应该相信’,而是自己亲眼看见、亲手触摸、亲口尝到的‘确凿无疑’。”邓布利多久久未言。许久,他走到凯恩身侧,一同望向窗外那抹银绿。阳光落在他银白的睫毛上,投下细密阴影。“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凯恩咧嘴一笑,露出虎牙尖儿:“办个展。”“展览?”“嗯。”他拍掉手上糖霜,“就叫《月亮的味道》。展品包括:一勺禁林清晨露水(注明采集时间与月相)、三片被熊獾啃过的启明苔(附树人亲笔鉴定书)、还有……”他故意停顿,从帽子里又掏出一小瓶液体,瓶身澄澈,内里悬浮着七粒微缩的、缓缓旋转的银色光点,“禁林树根分泌的月华蜜——树人说,这是它们给月亮熬的‘安神汤’。”赫敏彻底呆住:“您……您什么时候……”“今早五点。”凯恩耸耸肩,“骑着皮皮虾溜达一圈,顺便帮树人阿姨摘了三筐蘑菇,换来的。”邓布利多终于失笑,笑声爽朗如少年:“那么,展览地点?”“礼堂。”凯恩转身,目光扫过校长室每一件古老陈设,最终落回邓布利多眼中,“就趁今晚八强争霸赛开幕前。我要让所有学生、所有教授、所有傲罗、所有魔法部官员——甚至福吉本人——都坐在长桌前,捧着一杯树人蜂蜜茶,看着窗外真实的月亮,吃一口会发光的南瓜馅饼。”他顿了顿,笑容渐深,带着少日不见的、近乎锋利的锐气:“让他们亲口尝到——月亮,从来就没死过。”窗外,风拂过禁林树梢,传来沙沙轻响。那声音里,似乎混着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咕噜。像是某只刚刚饱餐青苔的熊獾,在古井深处,打了个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