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赛级胆小小巫师【?】
“哈利?哈利,醒醒,邓布利多招呼咱们开小灶去了。”凯恩把哈利叫醒之后哈利用了一秒钟思考发生了什么,然后伸手指着罗恩。“把罗恩叫起来,咱们一起去,不然他会感觉被咱们抛弃了一样。”“额.....凯恩的手指刚碰到那枚水晶球表面,指尖便窜起一缕幽蓝冷焰——不是火焰,是凝滞的月光,被压缩到近乎液态的银辉在球体内部缓缓旋转,像一颗微缩的、尚未冷却的星辰。他眯起眼,没立刻砸门,而是把水晶球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麦斯威尔……你这球里封的,真是月亮?”“一半是月亮残响,一半是我从永恒领域裂缝里捞出来的‘月影胎衣’。”门前的声音懒洋洋飘来,带着点久未沾尘的沙哑,“你砸门的时候,别用锤子砸水晶球——那是引信,不是开关。你得先用暗影把它裹住,再往门框上撞。撞三下,第三下必须听见‘咔’声,否则门开的是反向——把你送到卢平刚变成狼人的那天凌晨,霍格沃茨禁林东侧第三棵橡树下。”凯恩顿了顿,抬眼看向邓布利多:“您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吗?”邓布利多正用魔杖尖端轻轻拨弄着礼堂角落那只木杯边缘翘起的木刺,闻言动作微滞,没抬头,只低声道:“西弗勒斯在树根底下埋了一瓶福灵剂,剂量够毒死一头成年龙。他本想灌给莱姆斯,好让他‘清醒地记住自己是什么’。”凯恩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干涩,像枯枝折断。“所以现在您想让我去修一个门,好让月亮回来,顺便帮斯内普把当年那瓶福灵剂倒进时间河里冲走?”“不全是。”邓布利多终于抬眸,蓝眼睛里没有玩笑,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悲悯的疲惫,“是平衡。你见过独眼巨鹿眼眶里长出的水晶吗?那不是月亮结晶,是月亮溃烂后流下的脓。它寄生在现实与永恒的夹缝里,靠吞噬记忆为食——去年十一月,赫敏连续七天梦见自己不会魔法,醒来后连《标准咒语》第一册的封面都记不清。这不是巨鹿路过禁林上空时,朝格兰芬多塔楼打了个喷嚏。”凯恩沉默两秒,突然弯腰,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不是魔杖,是铁匠铺里粗锻的钝头短刃,刃面还沾着炉灰。“您真觉得我适合干这个?”他用拇指抹过刀背,声音压得很低,“我饿死过三次,靠吃观音土活过十七天,最拿手的咒语是‘别烧我衣服’。您让我修月亮?邓布利多教授,我不是神,我连‘漂浮咒’都念不准音调——上次试飞飞天扫帚,我差点把扫帚骑成拖拉机犁出三条垄沟。”邓布利多看着他,忽然问:“那你为什么留下?”“因为您说霍格沃茨管饭。”“还有呢?”凯恩停顿很久,才慢慢卷起左袖——小臂内侧,一道暗红疤痕蜿蜒如蛇,边缘泛着极淡的银光,像被月光舔舐过的旧伤。“麦斯威尔说我身上有‘月蚀锚点’。他说我挨饿的时候,胃袋里会漏出一点永恒领域的风。风里有卢平小时候养的那只瘸腿兔子的味道……您猜怎么着?我八岁那年,在饥荒村口捡到过一只断了后腿的野兔,用蒲公英汁给它止血,养了四天,它死了。我把它埋在柳树根下,坟头插了根麦秆当碑。”邓布利多的手指无意识蜷紧,魔杖尖端的光微微颤动。“您不信?”凯恩扯了扯嘴角,“那您问问斯内普教授——他记得卢平一年级时偷溜出校,只为去山毛榉林找一只叫‘苔藓’的兔子。因为那只兔子右耳缺了一角,和我埋的那只,缺口形状一模一样。”礼堂穹顶的彩绘玻璃忽然投下一束斜光,正落在那只突兀出现的木杯上。光斑游移,杯壁木纹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浮现出细密星图——不是霍格沃茨的星图,是北欧神话中世界之树尤克特拉希尔的根系拓扑,每一道裂痕都对应着一条现实世界的魔力断层。“八强争霸赛的奖杯,就是这个。”邓布利多轻声说,“不是荣誉,是钥匙。本届冠军将获得‘月蚀回响权’——能短暂重启某段被月亮污染的时间切片。比如……卢平十六岁那年,他第一次失控前十二小时。”凯恩盯着那木杯,忽然伸手,一把握住杯沿。刹那间,整座礼堂的烛火齐齐爆开七朵幽蓝火花,火花落地不灭,反而化作七只半透明的麋鹿幼崽,绕着他小腿踱步。它们蹄下踩着的不是石砖,而是流动的、泛着水银光泽的暗影,影子里隐约可见无数张人脸——全是不同年龄的卢平,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正把福灵剂瓶子狠狠砸向橡树。“您早算好了。”凯恩声音哑了,“您知道我会握它。”“不。”邓布利多摇头,目光落在凯恩攥紧木杯、指节发白的手上,“我知道你会痛。而痛的人,才真正听得见月亮溃烂时的哭声。”就在这时,礼堂大门被猛地撞开。斯内普站在门口,黑袍下摆还在微微晃动,左手紧紧攥着一封羊皮纸信,右手却垂在身侧,袖口滑落半截——露出腕骨凸起处一道新鲜抓痕,血珠正沿着皮肤沟壑缓缓爬行,像一条微缩的、发光的赤蝎。他一眼就看见凯恩手里的木杯,瞳孔骤然收缩。“你碰了它?!”声音劈裂空气,比蛇嘶更冷,“立刻松手!那不是奖杯,是活体封印!麦斯威尔把卢平第一次变身的‘恐惧原核’铸进了杯底木纹——你体温升高一度,他就会在现实里多一次失控!”凯恩没松手,反而更用力攥紧,木刺扎进掌心,血顺着他手腕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暗红。那滩血竟没自主蒸腾,升起点点银芒,化作七颗微小的、旋转的月亮。“所以呢?”凯恩抬头,直视斯内普燃烧着怒火与某种更深恐惧的眼睛,“您想让我松手,然后看着卢平明年满月时,把整个霍格莫德村嚼碎咽下去?还是您打算亲自去禁林,把他捆在树上,再灌一瓶福灵剂,让他清醒地看着自己撕开学生喉咙?”斯内普喉结剧烈滚动,魔杖尖端爆出一簇惨绿火花:“你知道什么?!你连他名字都念不准!”“莱姆斯·约翰·卢平。”凯恩清晰吐字,每个音节都像钉子敲进空气,“他左膝有旧伤,雨天会疼;他偷偷把巧克力蛙画片里的邓布利多剪下来,贴在笔记本扉页;他教我认草药时,总把‘曼德拉草’说成‘曼德拉狗’——因为小时候他妈妈总喊他‘我的小曼德拉狗’。”斯内普僵在原地,像一尊骤然冷却的黑曜石雕像。他左手那封信簌簌抖动,信封一角露出烫金徽记——来自德姆斯特朗校长室。“他们退赛了。”邓布利多平静开口,“昨天午夜。理由是……‘观测到现实月亮正经历不可逆的熵增衰变,参赛将加剧时空褶皱风险’。”斯内普猛地转身,黑袍猎猎如蝠翼展开:“那就取消比赛!”“不行。”凯恩忽然说,他低头看着自己渗血的手掌,七颗微型月亮正悬浮其上,缓缓旋转,“德姆斯特朗退赛,布斯巴顿也撑不过下周。月亮快死了,您知道吗?它不是黯淡,是在……溶解。像盐撒进水里,无声无息。而麦斯威尔送来的那七头怪物,不是灾祸,是它的遗嘱执行人。”他摊开手掌,七颗月亮升至半空,彼此牵引,勾勒出巨大而残缺的环形阵图——阵心空荡荡,唯有一道不断坍缩的暗影漩涡。“您看。”凯恩指向漩涡中心,“那里该有个锚点。一个能同时扎根现实与永恒的活体坐标。麦斯威尔说,只有饿过一百天以上、又尝过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烤面包的人,胃袋才能成为合格的锚点。”斯内普死死盯着那漩涡,忽然踉跄一步,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他右手缓缓抬起,不是抽魔杖,而是解开领口第二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处暗青色烙印——形状正是残缺的月亮环。“我试过。”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三年前,在尖叫棚屋地窖。我把整瓶复方汤剂灌进自己喉咙,变成卢平的模样,跪在满月之下……月亮没理我。它只认真正的饥饿,真正的……绝望。”凯恩静静看着他,忽然松开木杯。杯子坠地,没发出声响。它悬停在离地三寸处,表面木纹疯狂游走,最终定格为一行燃烧的古如尼文:【唯有以痛为薪者,可燃月为灯】邓布利多举起魔杖,杖尖亮起一点纯粹白光,轻轻点向凯恩眉心:“孩子,最后问一次——你愿意成为那盏灯吗?”凯恩没回答。他弯腰,从散落一地的麦斯威尔材料堆里,拾起一块漆黑如墨的玄武岩。那是门框基座的最后一块拼图,表面刻着七道凹槽,每道凹槽里都嵌着一粒凝固的、暗红色的……血珠。他拿起匕首,毫不犹豫划开自己左手掌心,任鲜血汩汩涌出,滴入第一道凹槽。血珠未散,反而沸腾起来,蒸腾出一缕缕银雾,雾中浮现出画面:——1979年秋,戈德里克山谷,小矮星彼得举着魔杖狂笑,莉莉扑向婴儿床的瞬间,她左手指尖溅出的血珠,在空中凝成半枚残月。——1981年万圣夜,禁林深处,少年卢平蜷在腐叶堆里啃生蘑菇,胃袋发出空洞回响,那回响震落树梢积雪,雪片落地竟化作细碎月光。——2023年冬,麻瓜界贫民窟,十岁的凯恩把最后一块发霉面包塞进妹妹嘴里,自己吞下三把观音土,腹中翻搅的剧痛里,有冰凉的风拂过胃壁——风里带着兔子皮毛的腥气,和橡树树脂的苦香。七道凹槽,七段被月亮偷偷收藏的、最饥饿的时光。当第七滴血落入槽中,整块玄武岩轰然亮起,不再是黑,而是深不见底的、孕育着星云的墨色。它悬浮而起,自动飞向礼堂角落那只木杯,严丝合缝嵌入杯底——刹那间,杯身爆发出刺目银光,光中显出巨大幻影:一座由骸骨与月光构筑的螺旋阶梯,盘旋向上,尽头是一扇门,门上铭刻着三个字:【归途门】“麦斯威尔之门……从来就不是通往永恒的出口。”凯恩喘着气,擦掉额角冷汗,声音却异常清晰,“它是月亮给自己修的墓道。而咱们要做的,不是打开它——是替它,把棺盖,焊死。”斯内普死死盯着那扇幻影之门,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动作近乎粗暴地撕开——里面是七块蜂蜜公爵的巧克力,每一块都裹着薄薄一层银粉。“吃掉。”他把油纸包塞进凯恩手里,指尖冰冷,“吃完,跟我去禁林。卢平今夜会在那里。他……咳血了。月影水晶正在从他肺叶里往外钻。”凯恩掰开一块巧克力,银粉簌簌落在掌心。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邓布利多教授,您说您也有特别想复活的人……是谁?”邓布利多久久未答。礼堂烛火在他镜片上跳动,映出两簇小小的、摇曳的蓝焰。最终,他轻声道:“不是复活。是道歉。对我妹妹阿利安娜——那个被我野心点燃的、最终熄灭于禁林雪夜的小女孩。月亮溃烂,或许……正是她在我记忆里,最后一次,没能按捺住的哭声。”银粉入口即化,甜味之后泛起铁锈般的腥气。凯恩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咳得眼前发黑——就在他视线模糊的刹那,余光瞥见邓布利多袖口滑落的左手腕上,赫然也有一道暗青烙印,形状与斯内普锁骨下的月亮残影,严丝合缝。两枚烙印,一正一反,像一枚被强行掰断的古老戒指。而礼堂穹顶,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出真实的月亮——不是银白,是病态的、半透明的灰。它边缘正缓缓剥落,簌簌飘下灰烬般的光屑,落在凯恩肩头,转瞬消失,只留下针扎似的微痛。凯恩直起身,把最后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走吧,教授。带路。我饿了。”斯内普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向礼堂大门。黑袍翻飞间,他抬起右手,魔杖尖端划出一道凄厉绿光,直射穹顶那轮灰月——光束没击中月亮,却在半空炸开,化作七只振翅的渡鸦,每只鸦眼中,都映着同一幅画面:禁林深处,卢平仰面躺在雪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有细小的水晶尖刺从他嘴角、鼻翼、耳后,缓慢顶出,晶莹剔透,却闪着死亡的寒光。而在他身侧,雪地上用冻僵的树枝,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快跑】凯恩迈步跟上斯内普,经过邓布利多身边时,忽然停下。“对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磨损严重的铜币,上面刻着模糊的麦穗图案,“这是我在麻瓜集市换最后一块面包时,老板硬塞给我的‘幸运币’。他说,饿不死的人,才配摸月亮。”他把铜币轻轻放在邓布利多掌心。“现在,它归您了。”邓布利多低头看着那枚温热的铜币,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话。他只是缓缓合拢手掌,将铜币裹进掌纹深处——那里,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极细的银线,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搏动。就像,另一轮尚未苏醒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