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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恐惧几乎将他吞噬
    起初,恐惧几乎将他吞噬;可转念一想,反而释然了。

    连为师父哀悼的时间都没有,他直接命人把尸体清理出去,转身唤了个平日瞧都不屑瞧一眼的丫鬟,泄了一通心头郁火。

    不就是死吗?

    这一天迟早会来,既然躲不掉,那就随它去吧!

    彻底摆烂!

    次日清晨。

    城头之上,众人正窃窃私语,疑惑逍遥王的援军何时抵达。

    没想到,竟是四皇子赵淳亲临督战。

    众所周知,这位皇子素来贪生怕死,从不上前线。

    如今他竟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逍遥王那边,稳了!

    “杀!”

    “杀!”

    “杀!”

    守军将所有能用的武器尽数搬上城墙,更有不少宗门势力担忧城破后遭徐丰年清算,纷纷前来助阵。

    虽无顶尖高手,但士气大振,战力陡增!

    “报!先锋部队折损五千!”

    “报!攻城梯队遭遇猛烈反击,伤亡三千有余,尚未突破防线!小王爷,是否继续强攻?”

    徐丰年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最后关头,这群残兵败将反倒打出了气势?

    若连五万守军都拿不下,就算日后统一离阳,他也颜面尽失!

    “给我冲!不过是垂死挣扎,困兽犹斗,继续进攻!”

    “今日必破此城!”

    他几乎按捺不住亲自出手的冲动——以他的修为,独战这五万残兵又算得了什么?

    可身份摆在那里,真这么干,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轰隆——

    巨响炸开,厚重的城门轰然倒塌,砸起漫天尘土!

    城墙上,赵淳手持长剑,遥望徐丰年的帅帐。

    他虽修为有限,好歹也达先天境界。

    “徐丰年!你给我出来!”

    这一声怒吼灌注全身内力,再配上徐丰年敏锐的感知,想不听见都难。

    两军统帅对阵,胜者居高临下,岂有避而不战之理?

    徐丰年腾身而起,凌空而立,与赵淳隔空相望。

    赵淳目力所及,只能勉强看见远处一个黄点,还以为是北凉军旗……

    “徐家狗贼!”

    “你滚出来!”

    “你以为昨夜那点手段就能吓垮我?让我崩溃发疯?”

    “做梦!”

    “四十万大军打五万残兵!”

    “四个时辰还啃不下来,你到底会不会打仗?”

    “还是说,只有在我指挥下,你才能赢?你羞不羞?丢不丢脸?”

    “你以为占了太安城就万事大吉?我皇叔逍遥王的大军还在路上!”

    “离阳江山姓赵,你也配妄想染指?”

    “等我叔父兵临城下,让你也尝尝今日我的滋味!哈哈哈哈!小世子,你爷爷我先走一步,地底下等着你!”

    徐丰年:……

    一口气骂得酣畅淋漓。

    最直白的羞辱,最狠毒的嘲讽,一句接一句,字字如刀。

    可偏偏徐丰年毫无办法——赵淳骂完便横刀自尽,他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阻止了!

    徐丰年脸色铁青,声音冷得像冰:“把人给我找出来!”

    “找到后剁成肉泥喂狗!”

    “要是找不到……就拿你们脑袋填数!”

    ……

    不论过程如何惨烈,徐丰年终究攻下了离阳。

    城门洞开,大军压境,整座太安城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白日不准喧哗嬉闹,夜里禁止外出走动,凡有违令者,一律以谋逆论处。

    北凉军随即展开全城肃清。

    凡是稍有反抗迹象的,或是身居高位却未明确表态效忠的家族,尽数被清算打压。

    毕竟对徐丰年而言,他这位连北凉王之位都没坐稳几天的人物,纵然有些声望,也难服众心。

    人们惧怕的并非他本人,而是他背后的北凉铁骑,是那支踏破山河、所向披靡的雄师!

    三天时间。

    一场席卷全城的大清洗。

    其间甚至牵连无数妇孺孩童。

    即便主心骨已死,为防后患,也要斩尽杀绝,不留根苗。

    最惨莫过于赵氏一族——上下一百七十五口,尽数伏诛,尸首抛于城门口暴晒示众。

    百姓心中愤懑,却无人敢言。

    生怕隔墙有耳,一语不慎便招来灭门之祸!

    人心浮动,风声鹤唳。

    徐丰年并未立即称帝,只因时机尚未成熟。

    太安一破,理论上他已有登基资格,可离阳各地仍有不少州郡未曾归附。

    此时贸然称尊,只会激化矛盾,反而不利掌控全局。

    他将招抚之事托付顾剑棠,同时命亲信联络昔日与父亲交好的旧部元老。

    唯有越多重臣俯首,他的帝位才越稳固。

    顾剑棠本就是离阳大将军,如今不过是换了主君,地位不降反升。

    因辅佐有功,已被许诺封为护国大将军,享最高礼遇。

    为了自身前程,他也必须全力促成各方归顺。

    按理说,派手下送信即可,对于那些立场明确之人,自然无需多费周章。

    但总有几人,或为赵家血脉,或忠于先帝余威,岂是一纸书信能打动?这类人物,非得亲自登门不可!

    顾剑棠亲自出马。

    他的手段干脆利落:先晓之以理,再动之以利,最后——屠你满门!

    虽久居高位鲜少出手,但他一身顶尖修为从未荒废。

    杀人不必多,关键在于震慑。

    短短三日,他走访九位重臣。

    再度回到徐丰年面前时,手中捧着一只木箱,另携九封书信。

    “大凉王!”

    “请过目。”

    九封信一一摊开,皆是离阳地方豪族、世家权贵呈上的效忠表文。

    其中几人的名字让徐丰年忍不住露出笑意。

    “好!好!好!不愧是我离阳第一将才!当初那一碗饺子,没白请你吃啊!”

    徐丰年欣喜若狂,眼中精光闪烁。

    如此一来,统御八方指日可待!

    李义山在一旁静静看着,眸中满是赞许。

    此人或将动摇自己幕僚之首的地位。

    可那又如何?只要这江山最终落在徒弟手中,其余皆可淡然处之。

    这般心境,竟与王焱隐隐相通。

    “还有一份厚礼。”顾剑棠缓缓打开木箱。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赫然在内,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他揪住发髻将其提起,众人定睛一看,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竟是赵楷!

    先帝的私生子!

    当年仗着身份跋扈张扬,曾在徐丰年前耀武扬威,结果被狠狠教训一顿,从此销声匿迹。

    八龙夺嫡之时,他因出身尴尬未能入局,世人也渐渐将他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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