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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四十万铁甲将太安城围得水泄不通
    王焱腾身而起,掠向城墙。

    俯瞰之下,城内外尸横遍野,触目惊心。

    二十万离阳将士守城,如今仅余五万;而城外北凉大军一路杀来,竟仍有四十万之众。

    伤亡比高达四比一,且是在占据地利的情况下!若真正面交锋,死伤恐怕翻倍不止。

    北凉之地毗邻北莽,军卒剽悍如狼,煞气冲天,宛如洪流倾泻,光是靠近便令人寒毛直竖。

    这样的军队,岂是轻易可挡?

    远处的营帐内,徐丰年端坐于主位之上,座下龙纹盘绕,金光流转,两侧巨幅凤翎纹饰如火焰般延展,气势恢宏。

    他身披一袭明黄长袍,衣上绣着似蛟非蛟、似麟非麟的异兽,形态虽不拘常理,却透出一股逼人的威压,仿佛随时会破布而出,腾空而起!

    四十万铁甲将太安城围得水泄不通,别说一人,便是飞鸟也难越雷池一步。

    “下来!”

    徐丰年抬手虚握,空中骤然凝出一只鎏金巨掌,磅礴灵压如山倾泻,瞬间锁死王焱周身气机。

    后者尚在半空,便被硬生生拽落尘埃,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喷涌。

    这一击,不止重创敌将,更震慑三军。

    北凉将士齐声怒吼徐丰年之名,声浪震天,士气如虹,宛如神兵降临,不可匹敌!

    反观城中,早已人心涣散。

    若非被人逼迫,谁还愿为一个命不久矣的离阳王朝赴死?不如弃械归民,苟全性命于乱世之中。

    “慌什么!”

    “大不了就是一死!为国捐躯,死得其所!”

    “他们再强又如何?咱们有劲弩、有火油、有滚石礌木,守得住!”

    “下次攻城,不必留手,能用的全都给我砸出去!”

    “四皇子亲口说了——只要撑过今夜,明日拂晓,逍遥王必率四十万大军抵达,前后合围,叫这帮北凉叛军插翅难逃!”

    前面几句早听厌了,众人只当空话。

    可一提到“逍遥王”,原本死寂的脸庞竟泛起一丝微光。

    那位荒州之主的事迹,哪怕在这封闭孤城中也早已传遍——率领边军横扫北莽关隘,以少胜多,逆境破敌,乃是多年来首位在与北莽死战中打出赫赫威名之人!

    若有援军到来,或许真还有活路!

    信念一起,士气复振。

    守军咬牙死战,一次次将北凉精锐的突袭击退。

    “报——北凉王!”

    一名亲卫疾步入帐:“先前您打伤那人,此刻喊着要见您,说和军师旧识,有密语相告。”

    徐丰年眉梢微动,目光转向李义山。

    此人既是他旧识,方才自己出手时,为何不加阻拦?

    “师父,是您的故人?”

    李义山面色冷峻,淡淡道:“有过几面之缘罢了。

    谈不上交情。

    他本人不足挂齿,倒是他的师门长辈,还算有些分量。”

    徐丰年朗声一笑。

    平日里这种小事他根本不会理会,但今日心情畅快,便点头道:“带上来吧。”

    那人被拖入帐中,气息虚弱,却已达先天圆满之境。

    徐丰年刚才那一击本可取其性命,却刻意留力,只为探其来意。

    他故作关切地挥手斥退士兵:“都退下!如此对待前辈,成何体统?”继而转向王焱,温声道:“老前辈恕罪,不知尊姓大名?”

    王焱嘴角溢血,望见徐丰年,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生机。

    “老夫……王焱,乃四皇子之师。

    如今北凉兵临城下,危在旦夕,陛下托我与世子商议——愿开城迎驾,奉世子为离阳新君,正统继位!”

    话音未落,帐中已有人忍俊不禁。

    如今局势分明,哪还有讲条件的余地?

    徐丰年早知赵淳为人——兄弟相残,斩尽杀绝,只剩他一人登顶,心狠手辣可见一斑。

    可笑的是,这般狠角色,打仗却昏聩无能,坐拥天险却被打得节节败退,实在辱没赵氏血脉。

    他缓缓起身,踱步上前,亲手扶起王焱,语气平静:“这是四皇子的意思?让你这位老师代他求和?”

    “正是!”王焱急切道,“四皇子愿献家中所藏——百两白银、数十万两黄金,另有钱庄账册、珍稀武典,皆为其多年积蓄,尽数奉上,只求世子网开一面!”

    金银财宝,确有诱惑。

    若得此资,重建朝廷秩序指日可待。

    但——杀了赵淳,这些东西不也一样归自己所有?

    何必留一个心机深沉的赵家人,日后养虎为患?

    这赵家上下,无一可信。

    忠义二字,从不曾刻入他们的骨髓。

    “老前辈,多谢您送来的情报,等破城之后,功劳簿上少不了您的名字。

    您放心走吧,我这就派赵淳去地下陪您!”

    徐丰年嘴角仍挂着笑意,可那只手早已没入王焱的胸腔,指尖紧扣住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猛然一攥。

    砰!

    一声闷响,像是鼓胀的皮囊被刺破,却更加沉滞、压抑。

    王焱双目圆睁,至死不甘。

    “传令下去,全军暂退休整,明日总攻——无论如何,长安城必须拿下!”

    “还有这老头的尸体……既然他效忠四皇子,那就物尽其用。

    派人悄悄送进赵淳房里,让他好好‘认认人’。

    越吓人越好。

    这种脏活,得交给疯子干才够味。”

    尸体被拖走,精心“打扮”了一番,由徐丰年安排心腹悄然送入赵淳卧房。

    没错。

    要杀赵淳,对徐丰年来说不过抬手之间的事。

    整个太安城里,谁敢拦他?府邸如无人之境,来去自如。

    赵淳在屋中焦躁等待良久,迟迟不见王焱归来,心头早已泛起寒意——师父怕是已经遭了毒手。

    接下来,自己又能如何?

    唯有死路一条。

    他脸色惨白如纸,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沉重得几乎抬不起腿,缓缓挪回卧室。

    推开门的一瞬——

    “啊!!!”

    凄厉的嘶吼撕裂夜空,在整座府邸内回荡不绝。

    仆人们闻声赶来,一眼望见屋中那具千疮百孔的尸身,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七窍流血,五脏俱碎,处处都是血洞,加上王焱本就瘦骨嶙峋,此刻形貌宛如从坟墓爬出的恶鬼。

    赵淳瞬间明白:这是警告,也是预告——明天若落入他们手中,下场便与此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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