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56章 原说带你回逍遥王府享福
    但这些北城军绝不可久留于此,至少得留下一些荒州老兵镇守才是!”

    他鼓足勇气才敢开口。

    自追随赵寒以来,还从未有人质疑过他的决断。

    毕竟以往赵寒的每一策都精准无比,众人无不心服口服。

    可这一次……无论如何思量,总觉得王爷太过轻率了!

    “不行。”赵寒摇头,“太安城内虽有北凉旧部,更有顾剑棠二十万大军压阵,攻城之战,兵力不能短缺。”

    如今一下子接管数州之地,每州若只留数千精锐,整体战力已然大打折扣。

    众人默然。

    话虽如此,可这五万人心未定,宛如一枚埋在身边的火药桶,谁也不知何时会轰然炸开!

    还未等他人再启齿,赵寒已瞬步至林封身前,目光微亮,轻轻点头。

    “你不站出来,我也要点你名字。”

    “原说带你回逍遥王府享福,如今看来,恐怕要食言了。”

    林封心头猛然一沉,脸色瞬间发白。

    难道只因自己直言进谏,成了出头鸟,便要被弃如敝履?

    他闭上双眼,仿佛等待最终裁决。

    却不料,耳边传来一句——

    “从今日起,你便是拒北城城主。”

    “你不放心别人,我却信得过你。

    这些人交到你手上,总不会出岔子吧?”

    林封:???

    自己一个小小县令,不过月余光景,竟一跃成为一城之主?

    这……这是何等殊荣!

    多年抱负,满腔才学,终于有了施展之地!

    他热泪盈眶,当场跪地叩首。

    “臣,愿为拒北城死守到底!”

    他称“臣”,虽未举旗反离阳,但在心中,赵寒已有帝王之姿、天下之志,早晚必登九五!

    赵寒环视下方十余亲信,淡声问道:“你们可有异议?”

    “不敢!”

    “自然无话,林大人这些日子的能耐我们都看在眼里,只是不能同去王府,实在可惜!”

    “林封,莫负王爷厚望啊!”

    冉闵眼中流露惜才之意,郑重道:“拒北城位置关键,若有难处不必硬撑,飞书传讯于我,我必星夜来援!”

    大军随即开拔。

    而赵寒则先行一步,御风直返逍遥王府。

    徐丰年写给两位妹妹的信,他早已阅过。

    徐脂虎倒也罢了,她往日对弟弟极为疼爱,姐弟情深;但自从跟了自己之后,心性渐变,昔日那份牵挂早已淡去,如今与诸女相处和睦,不再执念过往。

    至于徐渭熊——赵寒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

    那封信落到她手中时,会是何等心情?

    可会激动?可会觉得希望重燃?

    以为弟弟当了皇帝,地位凌驾于我之上,从此便无需再惧怕我?

    驯服一个人,最高明的手法并非征服,而是反复给予希望,再一次次将其碾碎。

    几番往复,其心必疲,其志必灭,到最后,哪怕如犬如奴般驱使,也只会低头顺从!

    他回到王府,众女立刻围拢上来。

    许久未见妻女与孩子,自然要温存一番。

    这些人,才是他真正珍视的所在,远非徐渭熊之流所能比拟。

    时间尚宽裕,足够他在王府停留两日。

    一番欢好之后,他终于步入囚熊院,望着那隔着窗棂、侧耳倾听外间动静的徐渭熊,轻咳一声,悠悠道:

    “你的主子回来了,还不出来迎接?”

    ……

    屋内,徐渭熊正凝视铜镜,细细端详这些日子是否憔悴消瘦。

    待大军归来之日,她便是天子长姐,绝不能丢了小年的脸面。

    想到“脸面”二字,她眸光一闪,掠过一丝狠意。

    这一生所受屈辱,皆源于这座逍遥王府,皆因赵寒欺凌至此。

    若让小年知晓她的处境,又会如何看待她?

    从前,她与姐姐徐脂虎心意相通,彼此深知。

    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可是自从荒州一别后,姐姐似乎彻底变了一个人。

    从前那些姐妹情深的点滴,如今不知还剩下几分。

    明明同处一座王府后院,她却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囚于孤院,连一句问候、一次探望都吝于给予,仿佛已全然沉溺在逍遥王府的权势与安逸之中。

    更让徐渭熊揪心的是徐丰年——小年。

    他本就在赵寒的步步紧逼下性情大变,如今又登临帝位,执掌天下,心志只会愈发冷硬。

    倘若他知道自己的亲姐姐竟沦为赵寒的私属,过着连侍妾都不如的日子,会作何反应?

    杀!

    必然是血洗八方!

    这件事,绝不能让小年知晓。

    所幸小年对赵寒的恨意半点不输于她。

    当年几乎被赵寒逼至绝境,只要稍加引导,一点火星便能燃起滔天烈焰。

    到那时,这逍遥王府上下,一个都别想活命。

    正凝神描眉之际,门外忽传来那熟悉而令人战栗的声音,她指尖一颤,画笔险些落地。

    “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明日便是小年登基之日……莫非与此有关?”

    “难不成,他是要带我去太安城?”

    “不,不可能!”

    “他怎敢踏足天子脚下!”

    徐渭熊思绪翻涌,心头乱跳。

    可转念又想:赵寒若得知小年称帝,会如何处置自己?是顺势抬高她的身份以示缓和,还是将满腔怨愤尽数倾泻于她一身?

    她缓缓走向院门,双腿似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心中焦灼如焚,体内气血翻腾,肌肤竟泛起一层薄红,隐隐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幽香。

    她在赵寒面前跪下,姿态恭敬,可身体却无法掩饰地微微发抖。

    赵寒嘴角微扬,眸光深邃。

    不愧是调教已久的猎物,还未靠近,便已心神动摇,几近失控。

    “进来吧,随我进屋说话。”

    他步履稳健,径直落座主位。

    徐渭熊立于堂前,虽已数度与他共枕,甚至怀有身孕,可此刻被他如此郑重注视,仍觉心底发虚,五脏六腑都在轻颤。

    他到底想做什么?

    “坐。”赵寒语气温和。

    越是这般平和,她越觉不安。

    小心翼翼地落座,目光警惕地盯着他,生怕落入圈套。

    “别紧张。”他轻声道,“如今局势不同了。

    你是大凉王徐丰年的长姐,而我,是镇守荒州的逍遥王。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