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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我就要撕开你的面具
    “逍遥王去唱戏都能拿头牌!瞧这话说得多自然,假的都能编成真的!”

    “北莽四州?就算真是送来的,眼下又有什么用?荒州大军正往北莽边境开拔,卡在要道上,大凉哪还有兵力去接收?”

    “再说,几天后战鼓就要响了,这时候提什么封地,不就是炫耀自己的兵强马壮吗?”

    “城池土地都在那儿,有本事,你来拿啊。”

    徐丰年岂能不懂其中讽刺?心中早已将赵寒骂了千遍万遍。

    但他脸上依旧挤出一抹笑意,哪怕僵硬生冷,也总算维持住了体面。

    比起从前,已是长进不少。

    看来徐骁虽死,却终究换来了儿子的成长,也算值了。

    “逍遥王威名远播,谁能想到你真能击败拓跋菩萨,深入敌境?是朕小看了你。”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这份厚礼,朕……收下了。”

    一声冷哼之后,他又补了一句:“待朕平定荒州叛乱,定当加封你为大将军,命你镇守边陲,永护江山。”

    急了,明显是气急了!

    你封我,我封你?

    谁才是发号施令之人?

    徐丰年语调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逍遥王,你既口称效忠大凉,自称朕的臣属,那为何率大军压境?为何带这么多甲士入太安城?”

    “朕允你为荒州之主,给你逍遥自在的名分,你便是这样回报朕的?难道真想夺权篡位不成?”

    他终于抓住了突破口,立刻步步紧逼,毫不松口。

    现在就看赵寒如何应对——

    若他低头认主,那便是拥兵犯阙,大义已失,主动权便落在自己手中;

    若他拒不承认,那所谓“赠地”又是何意?难道不是另立山头、割据自雄?

    赵寒不是一向讲究名声清正、滴水不漏吗?

    今天,我就要撕开你的面具,让你众叛亲离,身败名裂!

    赵寒神色从容,毫无惧意,嘴角甚至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意,居高临下地望着徐丰年,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一课只讲一次,你若看不懂,便是自取其辱。

    “我为何要否认你的功劳?”

    “你率北凉铁骑攻入太安城,逼得离阳各州俯首称臣,这确是事实,我不必遮掩。”

    “三百年国运将尽,朝廷后继无人,天下皆知,我又何必争辩?”

    他语气平和,却让四周人心头一紧——这般话术,前半句越是恭维,后半句便越似刀锋出鞘。

    “可问题是……”

    “这几州疆土,本是以我身为你的姐夫的身份才得以保全;两位姐姐侍奉于我,你们徐家对我如此厚待,我自然也当以诚相报。”

    “如今我妻弟登基为帝,我前来观礼,捎上些贺礼,难道不合情理?”

    “太安城的父老乡亲们,你们以为如何?”

    赵寒转身望向城中街道,只见人群如潮水般涌动,黑压压一片,早已被他先前的气势所慑服。

    而此刻这番言辞条理清晰、义正辞严,连孩童也能听出其中道理。

    霎时间,人声鼎沸,议论四起。

    “合情合理!”

    “理应如此!”

    百万民众齐声呼应,声浪震天动地,气势磅礴!

    徐丰年面色铁青,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恨不得将每一个开口之人尽数诛杀!

    “听见了吗?天下百姓都明白我对错分明!”

    “但身为离阳亲王,面对你这等行径,我又岂能袖手旁观?”

    “你说说看,北莽南侵,北凉本当为首道屏障。

    只要守住拒北城,待我荒州援军抵达,便可力挽狂澜。

    可你做了什么?弃城而逃,不仅撤走主力,还把整支北凉军尽数带走,留下空城一座,任由无辜百姓暴露于敌锋之下!”

    “短短数日,血染大地,百万生灵惨死于蛮兵之手,尸骨成山,哀鸿遍野!你此举,与禽兽何异?”

    “老皇帝尸骨未寒,你便趁乱发难,直扑太安城,这是忠臣所为?简直是忘恩负义!”

    “纵然你是我的妻弟,可你背弃家国、祸害苍生,我身为离阳宗室,又怎能坐视不理?如今北凉已归我治下,为万民雪恨、替天行罚,难道不该?”

    “更令我难以置信的是,竟还有人对你阿谀逢迎,甘愿追随!”

    “这些人是眼盲心瞎?还是本就沆瀣一气、毫无廉耻?”

    “无论哪一种,都不配称为我离阳子民!”

    皇宫内外,顿时大乱!

    赵寒字字如刀,剖开真相,令不少人羞愧难当。

    而更多百姓则第一次看清了徐丰年的真面目——战事不过月余,普通人哪知北境究竟发生了何等惨剧?即便略有耳闻,也都归咎于北莽暴行,始作俑者徐丰年却悄然隐身幕后。

    如今赵寒将一切阴私掀开,摆在阳光之下,众人顿时寒心,纷纷以愤怒的目光盯向徐丰年!

    大凉王?

    呵!

    徐丰年脸色扭曲至极,却又无从辩驳。

    打不过,骂不赢,进退失据。

    难道要他自己亲口承认那些罪责?那不是自掌耳光?

    他剧烈喘息,胸口起伏,几欲吐血。

    殿下的李义山双目泛红,眼中已有泪光闪动。

    败了!

    彻底败了!

    赵寒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压在整个北凉之上。

    任他如何筹谋算计,终究无法撼动分毫。

    他曾自诩智谋冠绝天下,可在绝对的实力与道义碾压面前,计策又有何用?

    唯有势均力敌之时,谋略方能扭转乾坤;可如今,他既无权势,又无武力,连亲手培养的弟子都被如此折辱,竟连一句反驳都说不出口!

    耻辱至极!

    这一战,不论结局如何,他的心已然崩塌——唯有一死,方可谢罪!

    太安城内,讨伐之声愈演愈烈。

    原本满城红灯高挂,喜庆洋洋,此刻人们纷纷扯下灯笼、撕去红绸,或抛于街巷,或付之一炬。

    那些曾为徐丰年摇旗呐喊的北凉旧部,如今心中翻江倒海——他们曾视其为少主、寄托希望之人,却是导致北凉生灵涂炭的罪人!

    昔日有多敬仰,今日便有多痛恨。

    幸好徐丰年麾下的北凉铁军依旧忠心耿耿,死死守住皇宫大门,手中兵刃寒光凛冽,逼得四周人群步步后退,无人敢轻举妄动!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