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赵峰眸光一亮,忽然抬眼,语气郑重:“我有一事相托。”
哦?青衫少年挑眉,兴致盎然地打量着他。
赵兄弟可愿入我赵家?赵峰目光灼灼,语气诚恳而沉实。
青衫少年身形一顿,像被钉在原地,脸上掠过一抹错愕——这请求荒唐得近乎可笑。
哈!他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讽:“赵寒,你脑子烧糊涂了?真当自己是谁?”
我不问你是谁,也不屑知道。我只要你一句话。赵峰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
青衫少年眼神微凝,终于收起轻慢:“哪句?”
我想拜你为师。赵峰直视对方,一字一顿,毫无迟疑。
什么?青衫少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住,耳中嗡嗡作响,“拜我为师”四字反复炸开,脸上写满惊愕与难以置信。
怎么,我的诚意,还不够重?
……
赵寒双目如电,死死盯住青衫少年,胸中怒焰翻腾,气血奔涌如潮,一股滚烫的战意在四肢百骸间轰然炸开。纵使身陷绝境,他脊梁未弯,心火不熄——绝不低头,更不容此人肆意践踏!
“你想要什么?我给你!我愿为你赴汤蹈火!”赵寒嗓音低沉却稳如磐石,危机当前,心反倒沉静下来,像一柄出鞘未发的古剑,锋芒内敛,杀机暗伏。
青衫少年眉梢一扬,显然没料到他会这般开口。他面上迅速浮起一抹讥诮:“凭你也配替我做事?废物一个,我要来何用?”
就在此刻,赵寒心头骤然一跳——秘境!那传说中藏龙卧虎、机缘遍地的禁地!若能引他入局,或可绝处翻盘,甚至破境跃升!
他忽而一笑,笑意清朗:“我手上,有一条秘境真路。”
青衫少年眸色微动,虽不信他有真货,却莫名觉得这人身上藏着点说不清的分量。
“秘境深处,盘踞着风云龙——吞云吐雾,踏雷而行。斩之,可夺其势、炼其骨、破桎梏、跃龙门。”赵寒语声低缓,却似有魔力,“我带你进去,助你登临巅峰……只要你,放我一条活路。”
“呵,就你?”青衫少年冷哼,嘴角讥诮未散,可眼底已悄然掠过一丝动摇——这提议狡黠,却偏偏挠到了他最痒的地方。
恰在此时,赵寒识海深处倏然一震,一道清冷提示浮现:“秘境探途任务,是否开启?成则脱胎换骨,败则万劫不复。”
“接!”赵寒心中断喝,闭目深吸,一股蛰伏已久的炽热力量,正从丹田深处轰然冲起,奔流不息。
“好,暂且信你一回。”青衫少年略一颔首,唇角微扬,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与掂量。
随即,二人并肩而行,踏入秘境入口。雾霭浓稠如墨,无声翻涌,仿佛光阴在此凝滞。空气沉甸甸压着胸口,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幽光从雾隙间渗下,勾勒出一片诡谲林影——古木参天,枝干虬结如龙,叶脉泛着暗金光泽,整片森林静得瘆人,却似在屏息等待什么。
“小心行事,此地一步踏错,便是尸骨无存。”青衫少年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如鹰隼,手已按上腰间长剑,随时准备斩开扑面而来的杀机。
赵寒紧咬牙关,疾步追上,胸腔里鼓荡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他打心底瞧不上那青衫少年,可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并肩而战。他猛吸一口气,筋骨齐鸣,五感全开,周身气流仿佛都跟着他的呼吸起伏——这秘境,气息灼热、山风带腥,像一口滚烫的熔炉,正等着将他锻造成器。
……
秘境腹地忽地炸开一声惊雷般的巨响,大地猛地一颤,碎石乱跳,林木簌簌发抖,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踏裂山岩、破土而出。赵寒与青衫少年目光相撞,无需言语,彼此心知:风云龙,来了。
“守稳阵脚!”青衫少年低吼,脊背一挺,周身气劲如潮涌出,连浓雾都被逼得向两侧翻卷退散。
赵寒心头一热,热血直冲头顶,脚下发力,人如离弦之箭射向声源。姜泥低头缝衣的侧影、徐脂虎倚栏远望的背影,猝然浮上脑海——原来变强不是为了争名夺利,而是把想护的人,牢牢挡在身后;把想立的江山,一寸寸夯得坚实。
“风云龙,我来了!”他喉头一滚,怒意化作滚雷,在胸中轰然炸开,整片山谷竟似随他心跳震了一震。
话音未落,他已如一道青光劈开雾障,直扑那山影深处若隐若现的巨躯,决意以命相搏。
吼——!
龙吟撕天裂地,赵寒身形骤然拔高、撑裂衣袍,筋肉虬结,鳞甲迸生,转瞬化作一条青鳞巨龙!龙威如海啸倾泻,山巅积雪崩落,松针尽折,整座峰峦都在它足下嗡嗡发颤。
风云龙,我来了!
他昂首掌啸,双翼一振,狂风倒卷,人已腾空掠出,直扑那遮天蔽日的庞然巨物——那头风云龙比寻常大出三倍不止,通体覆满冷冽青鳞,额生独角,幽光吞吐,杀气凝成实质,如刀锋悬于眉睫。此刻它仰颈嘶吼,金瞳锁死赵寒,眼底冰霜之下,是毫不掩饰的嗜血寒意。
“赵寒,我等这一日,太久!”青衫少年冷笑,拳风炸裂空气,人化流光,悍然撞向风云龙,拳爪交击,轰鸣震得山壁龟裂。
赵寒龙躯盘旋,青鳞映着冷光,可纵有神力加身,夹在风云龙狂暴冲撞与青衫少年狠辣围攻之间,仍觉四面受压,喘息艰难。那风云龙挟雷霆之势俯冲而下,龙爪撕裂长空,爪风所至,树断石裂,招招直取青衫少年咽喉。
“躲开!”赵寒心中急喝。他虽厌极此人,却不能眼睁睁看他被撕成两半。双翼猛然一扇,龙躯横移截击,欲将青衫少年撞开,却被对方一记斜撩掌风扫中肋下,硬生生钉在原地。
青衫少年被逼得连退七步,靴底犁出两道焦黑深沟,可他嘴角反而扬起,眼中战意如火燎原,烧得瞳孔发亮——他要的从来不是活路,是生死一线的酣畅。
战局越烈,赵寒越觉不对劲:青衫少年的攻势越来越快、越来越毒,招招奔着他旧伤、弱门、换气间隙而去,毫无保留,更无余地。
“赵寒,你确实够硬!”青衫少年狞笑,浑身筋络暴起,气息节节攀升,似有万钧之力在血脉中奔涌。他五指一握,掌心骤然凝出一柄炽白剑芒,寒光刺目,直贯赵寒心口——“但今日,你必死!”
剑光如电劈来,赵寒龙爪横格,轰隆巨震炸开,气浪掀飞百丈雾霭,近处古木拦腰折断,断口焦黑冒烟。
……
“咳!”赵寒喉头一甜,血丝溅上龙吻,踉跄倒退数丈。他心口发沉——这人哪来的这等凶悍修为?系统赐的境界再高,也架不住这般不要命的打法。
而青衫少年越战越亢奋,眼神亮得骇人,仿佛已站在尸山血海之巅,俯瞰整个离阳王朝匍匐颤抖。
“赵寒,就在此地,我要斩你头颅,祭我登顶之路!”
赵寒脊背发凉,胜势早已瓦解。他分明嗅到对方身上蒸腾而起的杀气,浓得化不开,沉得压得人窒息——再拖下去,只能等死。他必须撕开缺口,抢回先机。
恰在此时,风云龙怒目圆睁,龙须狂舞,似也被这两人间陡然爆发的杀机激得暴怒。它喉间滚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咆哮,巨爪裹挟千钧之势,撕开空气,朝赵寒当头抓下——那爪风刮过之处,寂静尽数崩碎,只剩尖锐呼啸。
这绝非我所要的结果!
赵寒心头一紧,双翼骤然撕开气流,迎着风云龙那翻江倒海的扑杀悍然撞去。他当机立断,先联手青衫少年逼退这头暴戾凶兽,再清算旧账。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利爪撕裂长空,直取风云龙狰狞的头颅——只为将它的杀意引开半瞬。
“接招!”
赵寒一声断喝震得山石嗡鸣,龙爪裹挟千钧之势破空而至。风云龙瞳孔骤缩,视线猛转;青衫少年则如猎豹蹬地,剑光劈开云幕,再度斩向巨兽腰腹!
可风云龙岂是易与之辈?巨爪横扫,势若崩山,硬生生撞上赵寒一击!轰然闷响中,赵寒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五脏六腑似被重锤砸过,踉跄落地时双膝陷进碎石堆里;青衫少年亦被那股碾压般的威势逼得连退数步,脚跟犁出两道深沟。
“糟了!”
赵寒牙关一咬,血丝从嘴角渗出。不能再拖!他双翼猛震,借力腾空,旋身侧袭,疾掠向风云龙左肋——那里鳞片稍疏,是唯一可钻的破绽!
刹那间,秘境穹顶炸开一道惨白闪电,劈开浓云,仿佛天意落笔,为这场死斗按下转折的朱砂印。赵寒心头一凛,目光灼亮:“就是现在!”他脊骨绷紧,气血奔涌如沸,与青衫少年同时蓄势,准备搏命一击。
可就在电光迸裂的同一瞬,青衫少年唇角忽然翘起——不是少年该有的清朗,而是毒蛇吐信般的阴鸷。他双臂缓缓扬起,掌心迸出两束刺目金芒,拖着灼热尾焰撕裂虚空,直射赵寒眉心与心口!
那光芒未至,寒意已刺穿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