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现在实力还没彻底恢复,也不能用仙识,不过,用一些符纸加上正义铁拳,也够你受的了。
不过,这个小女孩,感觉后面有些用处,教训下,不打死就行。
他念头刚起,左手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三张黄符,指尖灵力微动,符纸便“腾”地燃起幽蓝火焰。没有丝毫犹豫,他将符纸精准地拍向抽屉缝隙,火焰接触到那些苍白小手的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小手如同被滚油泼中般迅速缩回,抽屉里传来小孩尖利的哭嚎,那声音不似人类孩童,倒像是无数冤魂在同时嘶吼。
趁着这短暂的空隙,白知临右手并指成剑,对着抽屉底部虚空一划,一道无形的气劲破空而出,“砰”的一声将整个抽屉从衣柜里震飞出来,摔在地上。抽屉里的黑发、手术刀和笔记本散落一地,而那个小孩的脸却消失了,只留下一滩不断蠕动的黑色粘液,在接触空气后迅速凝固成焦黑的块状物。
然而,异变并未就此停止。随着抽屉落地,整个房间的震动愈发剧烈,墙壁上的血珠开始沸腾,顺着墙面蜿蜒流淌,在地板上汇成小小的溪流。座钟的倒转速度越来越快,发出的“咔咔”声密集得如同爆豆,镜中的他影像开始扭曲,镜面上浮现出无数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阳台的哼唱声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寒意直钻脑海,白知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觉——他看到一个穿着红衣的小女孩背对着他站在阳台,乌黑的长发垂到脚踝,正拿着一个滴着血水的花洒,慢慢转过身来。那张脸,一半是天真烂漫的孩童模样,一半却腐烂得露出白骨,嘴角还挂着诡异的微笑。
“豁,还敢挑衅我?!”白知临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张金刚符贴在身上,捏着拳头直接朝着小女孩·走了过去。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小女孩恢复了一副柔弱的样子,乖巧的站在白知临身旁:“大哥哥,请喝茶。”
她的手上捧着一杯刚刚烧开的茶水,至于哪里来的,那你别管。
白知临盯着那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袅袅水雾中似乎隐约飘散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与之前在抽屉里闻到的黑发腥气如出一辙。他没有立刻去接,只是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小女孩那双过分白皙的手上——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未洗净的暗红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小女孩见他不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但很快又被天真无邪的表情掩盖,她把茶杯又往前递了递,声音软糯地催促:“大哥哥快喝呀,这是用阳台的露水新泡的,可甜了。”
话音刚落,阳台方向突然传来“滴答”一声轻响,一滴浑浊的液体顺着栏杆滴落,在干净的地面上晕开一小团深色的印记,而原本光秃秃的栏杆上,不知何时竟多了几缕湿漉漉的黑色长发,正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像是在向屋内窥探。
“啧啧,这都不老实,真是服了。”白知临摇头,指尖再次捏着一张火符,直接丢向阳台。
幽蓝火焰瞬间窜起半米多高,将那几缕黑发卷成焦黑的灰烬,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头发燃烧后的焦臭味。
小女孩捧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在她手背上,她却像毫无知觉般,只是死死盯着白知临,嘴角那抹天真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阴冷。
“大哥哥......为什么要烧妈妈的头发?”她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妈妈说,只要头发还在,她就不会离开我.....”
话音未落,她突然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向地面,“啪”的一声脆响,瓷片四溅,褐色的茶水在地板上蔓延开来,竟诡异地凝聚成一张扭曲的人脸轮廓,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的血珠开始疯狂蠕动,汇聚成一条条血色小溪,朝着白知临的脚边流淌过来,所过之处,地板上的积灰尽数消融,露出下面深黑色的、仿佛浸透了血液的木质纹理。
那个摔在地上的抽屉里,焦黑的粘液再次蠕动起来,隐约有重新凝聚成形的趋势,而衣柜镜面中他的倒影,此刻竟露出了与小女孩如出一辙的阴冷笑容,缓缓抬起手,朝着镜外的他做出一个“抓”的动作。
“真是不乖啊。”白知临摇摇头,再次从背包里取出一张符纸,不过,这次是一张蓝符。
“拘灵遣将,拘灵!”说话间,直接将符纸拍在了一旁小女孩身上,符纸上产生强烈的吸力,小女孩措手不及之下,直接被蓝符吸入其中。
蓝符漂浮在半空中,上面出现了小孩子的样子。
顺手将蓝符取下来后,白知临看着抽屉里出现的那个倒影,在小女孩消失的时候,倒影的脸上居然出现了惊恐,随后慢慢幻化,变成了一个老太太的样子。
那老太太满脸褶皱,皮肤干瘪得像脱水的橘子皮,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白知临,嘴角淌下一丝粘稠的涎水。她缓缓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指甲又黄又长,尖端泛着青黑色,朝着白知临的方向抓来。
镜中的景象如同实体般,一股阴冷的气息穿透镜面,直逼白知临面门。他眼神一凝,左手捏诀,右手顺势从包里摸出一把桃木剑,剑穗无风自动,桃木剑碰居然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竟将那股阴冷气息震退了几分。
镜面中的老太太动作一顿,似乎对他手上的桃木剑有所忌惮,但随即又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整个镜面开始剧烈晃动,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她的身影在裂痕中扭曲变形,却始终不肯退去。
白知临冷哼一声,踏着七星步绕到衣柜侧面,桃木剑直指镜面中心,口中低喝:“破!”剑身上的雷纹骤然爆发出金色光芒,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狠狠劈在镜面上。
“哗啦——”一声巨响,衣柜镜面应声碎裂,无数碎片飞溅开来,每一片碎片中都映出一张惊恐扭曲的老太太脸,但很快便随着碎片落地而化作袅袅黑烟消散。
房间的震动终于停止,墙壁上的血珠也不再沸腾,只是静静凝固在那里,像一幅幅诡异的抽象画。座钟的指针停在了三点十七分,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咔哒”声后,彻底没了动静。
白知临长舒一口气,收起桃木剑,走到那滩焦黑的粘液旁,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粘液坚硬如石,再无任何异动。这玩意,比之前那些诡异还要难对付,自己就算用符纸都难对付,还好带了桃木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