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回廊光怪陆离,墙壁上流动的画面如同走马灯,映照着无数已知与未知的时间碎片。林昊与夜辰行走其中,心神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被哪一段过于真实的幻影卷入歧途,迷失在时间的迷宫之中。
回廊并非笔直,它蜿蜒曲折,时而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时而又豁然开朗,出现一些由凝固的时间片段构成的、如同琥珀般的静止空间。他们看到一个远古修士突破时的狂喜表情永恒定格,也看到一个繁华国度在灾难降临前最后一刻的喧嚣与死寂。
“这时空回廊,简直是一部活着的宇宙史诗。”夜辰感叹,他的目光扫过一幅星辰诞生又湮灭的壮丽画卷,心中对星辰之道的感悟似乎又深了一层。
林昊则更关注那些与归墟、寂灭相关的画面,他看到黑洞吞噬恒星,看到世界走向终末,寂灭创生之力在这种环境下自发运转,与那些终结的意境共鸣,变得更加凝练。
掌心的时之沙印记持续散发着温热的指引,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引领他们走向回廊尽头那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水晶亭。
随着靠近,他们看清了亭中的身影。那并非真人,而是一道有些透明、不断微微波动的能量虚影,其容貌与林昊在生息源池接收到的信息碎片中那位“平衡尊者”有七八分相似,但显得更加年轻,眉宇间带着一丝……玩世不恭?
当两人踏入水晶亭的范围时,那道虚影仿佛被激活,原本有些呆滞的眼神瞬间变得灵动起来。他上下打量着林昊和夜辰,尤其在林昊掌心的印记上停留片刻,然后……开口说话了,语气带着一种让人猝不及防的熟稔和……话痨属性?
“哟!可算来了!等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还以为‘我’留下的后手失效了呢!啧啧,一个身负变异的归墟之力,还掺了点创生和混沌的味儿?有意思!另一个是……星辰路子?走的还挺正,就是有点‘端着’,放不开啊年轻人!”
林昊、夜辰:“……” 这位上古大能的“过去身”留影,性格似乎与想象中那种威严、深沉的前辈高人形象……差距有点大。
“前辈……”林昊刚想开口说明来意。
“别叫前辈,叫‘时之屑’……啊呸!是‘时之贤者’!”虚影立刻纠正,随即又自顾自地说起来,“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为了外面那个快要炸掉的‘万法吞噬之井’嘛!‘我’(指未来的他)当年也没辙,只能暂时堵上,就知道后面会有人来擦屁股……不是,是继承遗志!看你们这样子,勉强够格吧。”
夜辰嘴角微微抽搐,这位“贤者”的用词真是……别致。
林昊倒是很快适应了,直接问道:“敢问时之贤者,如何才能彻底解决万法根源之井的隐患?”
“简单!也很难!”时之贤者虚影打了个响指,虽然没声音,“那口井的本质,是秩序掌控欲和混沌无序性瞎搞出来的怪胎,它的核心是一个畸形的、试图吞噬一切的‘法则熔炉’概念。要解决它,要么有绝对的力量从外部将其彻底湮灭——这个估计你们现在做不到;要么,就从内部,瓦解它的核心概念,让它失去‘吞噬’和‘统合’的动力。”
“如何从内部瓦解?”林昊追问。
“问得好!”时之贤者虚影似乎很满意林昊的接话,“这就需要用到‘时序回廊’的一个小功能了——时间切片投放!我可以把你们的一缕意识,连同一点点力量投影,精准地投送到那口井刚刚形成、还比较‘脆弱’的某个关键时间节点!你们去给它‘搞点破坏’,比如扰乱它最初的法则吞噬序列,或者给它塞点‘消化不良’的东西,只要能让它的核心概念在诞生初期就出现偏差,后续的威胁就会大大降低,甚至可能自我崩溃!”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林昊和夜辰都嗅到了一丝不靠谱的味道。
“这……安全吗?”夜辰忍不住问。
“安全?年轻人,修行之路哪有什么绝对安全!”时之贤者虚影一副“你太年轻”的表情,“不过你们放心,只是意识投影,就算失败了,顶多就是那缕意识受损,有点头晕眼花精神不振,回去多吃点养神丹(滋养神魂的常见丹药)补补就行了!当然,如果成功了,好处大大滴!不仅能解决危机,你们还能亲身感受一下上古时期法则碰撞的场面,对修行大有裨益!甚至可能捞点……呃,我是说,感悟点古老的法则是吧?”
这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忽悠人去干苦力还画大饼的奸商。
林昊与夜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与决然。虽然这位“贤者”很不着调,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我们该怎么做?”林昊问道。
“敞开心神,放松抵抗,让我来引导!记住,进入那个时间切片后,你们的力量会受到极大压制,而且不能久留,找到机会干了活儿就赶紧撤!我会在这里维持通道!”时之贤者虚影说完,双手虚划,水晶亭内的时间之力开始剧烈波动,形成一个旋转的、闪烁着无数历史片段的旋涡通道。
林昊和夜辰依言照做,分出一缕意识,携带着一丝本源力量,投入了那旋涡之中。
……
短暂的眩晕和时空错乱感之后,两人(的意识投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片极度混乱、仿佛天地未开的虚空之中。
这里正是陨星邪域形成的初期!放眼望去,看不到完整的大地,只有无数破碎的星辰碎片、肆虐的能量风暴、以及相互冲撞、湮灭的归墟黑洞与创世星云!冰冷的秩序银光如同附骨之蛆,正在试图渗透、缠绕、控制这片毁灭的乐园。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央,一个微小的、但却散发着恐怖吸力的点正在形成——那就是初生的万法根源之井!
它像是一个贪婪的婴儿,本能地吞噬着周围一切混乱的法则和能量,将其强行纳入自身。
林昊和夜辰的投影极其微弱,力量百不存一,在这片上古战场中如同狂风中的烛火。
“就是现在!看到那口井旁边那几团最活跃的、代表着‘吞噬’、‘融合’、‘强制’的核心法则碎片了吗?去干扰它们!别让它们那么顺利地融入井中!”时之贤者的声音在他们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两人不敢怠慢,立刻催动微薄的力量,冲向那几团如同心脏般搏动的法则碎片。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或许是他们的意识投影携带的“未来”气息,或许是他们的行动触动了某种防卫机制,那初生的万法根源之井旁边,虚空一阵扭曲,凝聚出了三个身形模糊、但散发着强大敌意的阴影守卫!这些守卫由精纯的混乱能量和一丝原始的秩序意志构成,是井的自我保护机制!
初生之井守卫:万法根源之井在初生时期,其混乱本能与秩序侵蚀之力结合,自发形成的临时护卫,会攻击任何试图干扰井体形成的存在。能量构成的模糊人形阴影,手持由混乱法则凝聚的武器。
特性:对纯粹的能量攻击有很高抗性。攻击能扰乱对手的能量运行和法则感悟。在井附近实力会得到增幅。
“还有守卫?!”夜辰投影低喝,手中由意识凝聚的星辰剑光芒黯淡,一剑斩向其中一个阴影,却被对方轻易挥动混乱能量刃挡住,反震之力让他投影一阵晃动。
林昊的投影同样如此,幽冥刃的寂灭之力效果大减,只能勉强与一个阴影周旋。
第三个阴影则直接扑向那几团核心法则碎片,似乎要加速它们的融合!
“糟了!时间不多了!你们快点!”时之贤者的催促声再次响起。
眼看计划就要失败,林昊的投影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回想起混沌婴孩那不讲道理的“拆家”能力,以及自身寂灭创生之力中那丝混沌脉络。在这力量被压制的环境下,或许……唯有更本源的“混乱”,才能对抗混乱?
他不再试图用寂灭之力去摧毁阴影,而是将残存的所有力量,包括那丝混沌脉络,全部注入幽冥刃(投影),然后……猛地将其掷向那几团核心法则碎片与阴影守卫之间的区域!
“爆!”
在幽冥刃投影接触目标的瞬间,林昊主动将其引爆!并非能量爆炸,而是将其中蕴含的寂灭意境与混沌无序的概念,如同墨汁般,猛地泼洒向那一片区域!
“嗡——!”
那片区域的空间骤然变得极度不稳定!寂灭之力让法则结构趋于崩溃,而混沌无序则彻底打乱了能量和法则的流动!那扑向法则碎片的阴影守卫动作一僵,身体开始扭曲变形。而那几团核心的“吞噬”、“融合”、“强制”法则碎片,受到这突如其来的、极致的“无序”与“终结”概念的冲击,其稳定的融合进程瞬间被打断,变得狂躁、冲突、甚至开始互相排斥!
“干得漂亮!”时之贤者惊喜的声音传来,“就是现在,撤!”
林昊和夜辰的投影不敢停留,立刻循着来时感应力,意识猛地抽离!
……
水晶亭中,林昊和夜辰的本体同时一震,睁开了眼睛,脸色都有些苍白,神魂传来阵阵虚弱感。刚才那一下意识投影的操控和最后的概念引爆,消耗巨大。
“怎么样?”夜辰看向林昊。
林昊感受了一下,不确定道:“似乎……干扰成功了?但我感觉那口井的本能非常强大,这点干扰未必能完全阻止它。”
“哈哈哈!够用了够用了!”时之贤者虚影显得非常开心,身影似乎都凝实了一点点,“只要在它诞生初期埋下‘排斥’和‘无序’的种子,随着它不断吞噬,内部冲突会越来越严重!虽然不至于彻底崩溃,但威力绝对大减,而且会变得极不稳定,以后说不定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残!‘我’留下的那个平衡封印,足够应付削弱后的它了!”
他大手(虚影)一挥,两团精纯的、蕴含着时间法则感悟的时光凝露飞向林昊和夜辰。
“这是报酬!吸收了它,对你们感悟时间法则有好处!尤其是你(指林昊),你最后那手‘概念污染’很有灵性,说不定能走出自己的‘时序归墟’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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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和夜辰接过时光凝露,感受到其中浩瀚的时间奥秘,心中都是一喜,连忙道谢。虽然过程有点坑,但收获确实不小。
“好了,此件事了,我也该消散了。”时之贤者虚影摆了摆手,“外面的通道我已经给你们稳定好了,直接出去就是生息源池附近。记住,修行路长,脑子要活,该莽的时候莽,该怂的时候……咳咳,该稳健的时候要稳健!走了!”
话音落下,他的虚影便如同泡影般消散在空气中。
林昊和夜辰相视苦笑,这位前辈,还真是……个性鲜明。
他们吸收了时光凝露,神魂的虚弱感迅速消失,反而对时间法则有了更深的理解。林昊感觉自己的寂灭创生之力中,似乎多了一丝影响局部时间流速的可能;而夜辰则感觉自己的星辰轨迹推演,能纳入更多时间变量的影响。
调整好状态后,他们循着时之贤者留下的稳定通道,离开了光怪陆离的时序回廊和永恒之时秘境。
当两人再次感受到生息源池那熟悉的生命气息时,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然而,还没等他们松口气,就听到小园丁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你们两个!终于回来了!快管管你们家‘小混饨’!它……它把我的‘百草园’当成零食铺子了!!”
只见小园丁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小白花,手里拿着半截被啃得参差不齐的万年朱果藤蔓,欲哭无泪地飞了过来。而他身后,跟着一个精神奕奕、小肚子圆滚滚、嘴里还叼着一片七彩灵芝、一脸“我没错我还要”表情的混沌婴孩……
林昊、夜辰:“……”
得,刚解决完宇宙危机,还得回来处理“熊孩子”拆家问题。
这救世主的活儿,真是越来越难干了。
面对小园丁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以及它手中那半截凄惨的万年朱果藤蔓,林昊和夜辰顿感头痛。再看那个罪魁祸首——混沌婴孩,它小肚子滚圆,嘴角还残留着七彩灵芝的碎屑,一脸满足和无辜,见到林昊回来,还“咿呀”一声,张开小手求抱抱,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前……前辈,息怒。”林昊硬着头皮上前,将婴孩抱了过来,同时迅速从储物戒中掏出几瓶之前在法则回响之庭顺手收集的、蕴含着精纯生命能量的晨曦露珠和几块品相极佳的温灵玉递了过去,“小家伙不懂事,这些算是赔偿,聊表歉意。”
小园丁气呼呼地一把抓过露珠和玉石,检查了一下,脸色稍霁,但依旧指着被啃得乱七八糟的百草园,痛心疾首:“道歉有用吗?我的‘七窍玲珑参’被它当萝卜啃了!‘凤血梧桐’的幼苗被它薅秃了!还有那株我培育了三千年的‘星辰泪兰’……花苞都被它舔没了!你们知道这损失有多大吗?!”
夜辰在一旁默默又补充了几块稀有的空冥石(蕴含空间之力,可拓展药园空间),小园丁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算了算了,看在你们还算有诚意的份上,也看在小家伙本质纯净的份上……”小园丁摆了摆小树枝,一脸嫌弃地开始驱赶,“你们赶紧带着它走吧!再待下去,我这生息源池都要被它啃掉一层皮了!记住啊,以后没把它喂饱……不对,是没把它教育好之前,别带来我这里!”
林昊和夜辰连连称是,抱着还在咂嘴回味“零食”味道的混沌婴孩,几乎是落荒而逃。
离开生息源池的范围,再次回到那片被毁灭与混乱气息笼罩的陨星邪域边缘,两人都有种从天堂坠回现实的感觉。
“接下来去哪?”夜辰看向林昊,“万法根源之井的隐患暂时被我们削弱,但并未根除。而且,我们与秩序收割者之间的账,还没算清。”
林昊沉吟片刻,掌心的时之沙印记已经隐去,但源衡司南再次发挥了作用。这一次,它指向的方向,并非邪域深处,而是偏向另一个区域,那里散发出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死寂与骸骨气息。
“源衡司南指向那边,似乎有某种与寂灭、死亡相关的平衡节点,或者……是某种能极大增强我寂灭之力的东西。”林昊感受着司南的波动,以及自身寂灭创生之力的隐隐共鸣。
“那就去看看吧。你的力量增强,对我们整体实力也是提升。”夜辰点头同意。
两人带着混沌婴孩,再次踏上征程。这一次,他们穿越了一片被秩序银光严重侵蚀、几乎没有任何生机存在的锈蚀峡谷,终于抵达了源衡司南指引的目的地。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苍白平原。
平原之上,并非泥土,而是由无数各种形态、大小不一的骸骨堆积而成!有人形的,有兽形的,有禽类的,更有许多无法辨认的、属于未知种族或巨兽的骨骼。这些骸骨大多呈现一种灰败、易碎的状态,仿佛经历了亿万年的风化。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死亡、衰败的气息,以及一种万灵寂灭后残留的不甘怨念。
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没有日月,只有偶尔掠过的、由负面能量凝聚成的怨灵之风,发出呜咽般的呼啸。在这片骸骨平原的某些地方,隐约可见一些残破的、风格古老的墓碑或祭坛碎片,昭示着这里曾是一个古老的战场或者……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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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骸平原:上古神魔大战时期,一处规模浩大的次级主战场。无数强者、神兽、异族在此陨落,他们的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浸透了大地。战后,此地被一位掌控死亡法则的幽冥大能施加了诅咒,形成了永恒的“安眠之地”,同时也禁锢了此地绝大部分亡魂,使其无法往生,久而久之,形成了这片死寂的骸骨平原。浓郁的死亡之气与沉寂的魂能,使得这里成为了修行死亡、寂灭、灵魂类功法的宝地,但也充斥着无数危险。
特性::由无尽骸骨构成,地下可能埋藏着上古强者的遗骸与陪葬品。死亡法则显化,生机在此地受到极大压制,亡灵生物则如鱼得水。定期会爆发由沉寂魂能形成的潮汐,对生灵神魂有冲击,但对魂修是大补。某些强大的骸骨或怨灵,可能会在特定条件下或被生灵气息刺激而苏醒。被海量低级亡灵围攻、遭遇强大的古老亡灵(骸骨君王、怨灵领主等)、心神被死亡气息侵蚀、被魂能潮汐冲散神魂、触发上古残留的战争诅咒。
“好浓郁的死亡寂灭之意……”林昊深吸一口气,感觉体内的寂灭创生之力异常活跃,尤其是代表“归寂”的一面,仿佛回到了主场。他甚至能感觉到,在这平原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的灵魂烙印。
夜辰则微微皱眉,他的星辰之力代表生机与秩序,在此地受到了强烈的排斥和压制,周身星辉都黯淡了不少。“此地于我不利,需加倍小心。”
而混沌婴孩的反应则很奇怪,它没有像在生息源池那样兴奋,也没有像在秩序回廊那样不适,只是好奇地打量着这片苍白的世界,小鼻子抽动了几下,似乎觉得这里的“味道”有点……单调?还带着点腐朽气,不如生息源池的“零食”香甜。
两人谨慎地踏入万骸平原,脚下是咔嚓作响的碎骨。没走多远,周围的骸骨堆便开始蠕动起来!
一具具残缺不全的骷髅从骨堆中爬出,眼窝中燃烧着幽绿的魂火,手持锈蚀的骨刀骨剑,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如同潮水般向他们涌来。这些是最低等的骸骨战士,数量众多,但个体实力微弱。
林昊甚至无需动用幽冥刃,只是心念一动,寂灭领域微微展开,那些靠近的骸骨战士眼中的魂火便瞬间熄灭,骨架哗啦啦散落一地,重新归于沉寂。
“看来低等亡灵对你构不成威胁。”夜辰挥动星辰剑,一道星辉扫过,将侧面涌来的几十具骷髅净化成骨粉,“但此地必然有更强大的存在。”
果然,随着深入,出现的亡灵不再仅仅是骷髅。有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发出刺耳尖啸的哀嚎女妖;有身躯庞大、由各种巨兽骨骼拼接而成的骸骨猛犸;还有漂浮在半空、能施展死亡法术的巫妖……
林昊的寂灭之力在此地发挥了巨大作用,往往一个眼神,一道灰白气流,就能让这些亡灵身上的死亡能量迅速衰败、归寂。夜辰则主要负责查漏补缺,以及应对一些物理攻击强大的骸骨怪物。
混沌婴孩被林昊护在身后,它看着那些张牙舞爪的亡灵,起初还有点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它发现这些“丑东西”似乎很怕林昊身上的“灰白气气”。于是它的胆子大了起来,甚至尝试着对一具冲得比较近的骸骨战士,伸出了小手指:
“变没!”
它试图动用那点可怜的秩序权能,当然毫无效果。
它又凝聚出混沌小锤,对着那骸骨战士砸了一下。
“咔嚓!”骸骨战士散架了。
婴孩看了看小锤,又看了看散架的骨头,似乎觉得这“玩具”不太结实,撇了撇嘴,失去了兴趣。它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想去啃食这些骨头,显然,这些充满死寂能量的骸骨,不符合它的“口味”,它……挑食了。
这一幕让林昊和夜辰都有些无语。这小祖宗,还真是难伺候。
继续前行,他们遭遇了一头强大的骸骨巨龙的遗骸!这巨龙生前显然极其强大,即便只剩下骨架,也高达数十丈,翼展遮天,骨骼呈现一种暗金色,眼眶中燃烧着两团巨大的、冰冷的灵魂烈焰。
骸骨巨龙发出一声无声的龙吟(灵魂冲击),巨大的骨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拍下!
“我来主攻,你策应!”林昊长啸一声,幽冥刃爆发出冲天灰芒,主动迎上!
“《太初噬神诀》——冥龙斩!”
灰白色的刀罡化作一条狰狞的冥龙虚影,与那巨大的骨爪悍然对撞!
“轰!!”
狂暴的能量冲击将周围的骸骨全部掀飞!林昊身形剧震,后退数步,而那骸骨巨龙的骨爪上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星辰——禁锢枷锁!”夜辰适时出手,太初星辉化作无数闪烁着星光的锁链,缠绕向骸骨巨龙的四肢和躯干,虽然无法完全禁锢,但也极大地限制了它的动作!
骸骨巨龙愤怒挣扎,灵魂烈焰喷吐,冰冷的死亡吐息席卷而来!
“寂灭星璇!”
林昊再次施展拿手绝技,灰白旋涡出现在龙头前方,疯狂吞噬、归寂那死亡吐息!同时,他引动整个万骸平原的死亡寂灭之意,加持己身!
“万骸……听我号令!归寂!”
他仿佛化身为这片死亡平原的主宰,无数骸骨中的死寂能量被引动,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气流,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他的体内和幽冥刃中!他的气息节节攀升!
“斩!”
一道凝聚了整片平原部分死寂之力的惊天刀芒,撕裂空间,斩断了死亡吐息,狠狠地劈在了骸骨巨龙的头骨之上!
“咔嚓——轰隆!”
暗金色的头骨应声破碎!那两团巨大的灵魂烈焰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猛地炸开,化作精纯的魂能风暴!
林昊沐浴在这魂能风暴中,寂灭创生之力疯狂运转,不仅毫发无伤,反而将那精纯的死亡魂能吸收、转化,进一步锤炼他的寂灭本质!他感觉自己的修为瓶颈都松动了不少!
尘埃落定,骸骨巨龙庞大的骨架失去了力量支撑,轰然倒塌,化作一座新的骨山。
夜辰看着气息愈发深邃恐怖的林昊,心中暗惊:“在此地,他的实力增幅太大了。”
就在这时,源衡司南的光芒骤然大盛,指向骸骨巨龙原本盘踞的下方。那里,露出了一个被巨大骨骼掩盖的、通往地下的洞口,洞口边缘,散发着一种让林昊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纯粹寂灭本源气息!
“就在下面!”林昊眼中精光一闪。
然而,还没等他们进入洞口,异变再生!
周围那些被骸骨巨龙灵魂烈焰炸散的精纯魂能,并未完全被林昊吸收,有一部分受到了某种吸引,如同乳燕投林般,涌向了……正在无聊玩自己小脚丫的混沌婴孩?
婴孩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投喂”弄懵了,它下意识地张嘴一吸,将一股精纯的死亡魂能吞了下去。
然后……
“噗——”
它打了个灰色的饱嗝,小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仿佛吃到了什么不好吃的东西。它体内的混沌权能自发运转,将那与它属性不合的死亡魂能直接排斥、净化了出去,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它拍了拍小肚子,对着那洞口方向,做了一个“难吃”的鬼脸。
林昊、夜辰:“……”
得,连精纯的上古龙魂能量都嫌弃,这小家伙的“食谱”还真是挑剔到令人发指。
摇了摇头,将杂念抛开,林昊目光坚定地看向那幽深的洞口。
“我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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