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95章 阴沟折戟
    但此时不是感慨的时候,再不走,另一场箭雨还会降临,金衣瑶看了看一眼小兰,就极速飞离战场,我们我都紧随其上,后面却是传来小兰最后的一声撕裂时空的呼唤,:“教主,请把我和金驰葬在一起,谢谢!”

    这用生命换一个请求,连我的感动了,金驰还真是她的心上人啊!爱情这么伟大吗?

    面对小兰临死前最后的一声呼唤,大家都忍不住侧目,但都没有停下脚步,此时,留下来就得挨箭,谁也不傻,只是,我觉得好笑,金衣瑶总是动不动就拿弩箭杀人,现在阴沟里翻船,被人射的仓皇出逃,真是报应啊。

    我们杀出重围,冲出莫府,到了外面的一处僻静街道上旁,我们的之前马车和马匹竟然已经转移到了这里,有几个慕府府兵在接应,看来金衣瑶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在莫府等待时,已经暗中做了些安排。

    她第一个冲进了马车,我们也都快速上马,疾驰而去,哪怕就是这般快速,后面也还有射的远的箭矢,射在了马车上,这些箭矢,像是长了眼睛,专门攻击金衣瑶。

    马蹄声如惊雷般炸响在青石街道上,溅起的火星在夜色中划出短暂的光弧。我紧握着缰绳,掌心已经汗湿——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血精残效未退,那股燥热还在血脉里奔涌。

    “快!再快点!”鬼幽在前方嘶吼,他的鬼头刀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着暗红的光,那是刚才在莫府厮杀时染上的血。

    我回头望去。

    莫府那两扇朱红大门已经被撞得歪斜变形,门洞像一张咧开的血口,正不断吐出黑压压的人影。火把的光连成一片跳动的赤潮,映出无数扭曲的面孔——那是莫府蓄养的打手和家丁,至少有三四百人,而且还在不断聚集。

    “他娘的,这莫老爷真舍得下血本!”天劳在我左侧策马狂奔,声音里带着喘,“这架势是要不死不休啊!”

    我咬紧牙关,没有搭话。

    前方的马车突然一震——金衣瑶的车厢壁又钉上了三支箭矢,箭尾的羽毛还在微微颤动。这些箭像长了眼睛,十有八九都冲着马车去。看来这这整片街道都埋伏着弓箭手。

    “保护教主!”天菩大吼一声,猛地一夹马腹,冲到马车左侧。他左手紧握着马缰绳,右手持剑,“当当”两声,拨开两支流矢。

    我几乎同时策马贴近右侧。一支箭擦着我的脸颊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我反手一剑,将第三支箭劈成两段。

    看来改天还是要弄个乌金软甲的头套,最好是手套,脚套也都备上,不然,面对暗箭,还真的不保险。

    这条街是莫府通往北城的主道,平日此时应该正是车马如龙。可现在空无一人——两侧的店铺门窗紧闭,连灯笼都没点。显然莫府提前清了场。

    够狠,也够周全。

    马蹄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突兀。身后追兵的呼喊声越来越近,像一群饿狼在嚎叫。

    “还有多远?”金衣瑶在车厢里问。

    “转过前面路口就是!”驾车的府兵高声回应,声音发颤,“弟兄们应该已经接应了!”

    话音刚落,马车猛地一个急转弯,冲进一条狭窄的巷子。

    巷子尽头,果然有火光。竟然还有接应的人。看来莫府这边,魔教的人渗入的也不少啊

    七八个身穿各色服饰的人正焦急地等在巷口,身边是十几匹备好的马和那辆空着的备用马车。领头的一个农夫打扮的人看见我们,眼睛一亮,急急迎上来:“教主!快换车!”

    金衣瑶几乎是撞开车门跳下来的。她的动作快得惊人,落地时只微微踉跄了一下就稳住身形。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绝美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干得好。”她看了那农夫一眼,转身就钻进那辆空马车,“走!”

    “等等!”农夫急道,“教主,这辆车目标太大,您不如——”

    “按计划行事。”金衣瑶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要的就是目标大。”

    “你们走南街,出南门!”见农夫还在犹豫,金衣瑶的声音从新马车里传出。

    农夫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重重点头答应一声。

    我们也迅速换马。我的坐骑在刚才的奔逃中已经口吐白沫,腿都在打颤。新换的这匹是西北特有的乌鬃马,体型高大,肌肉贲张,一看就是上等战马。

    天劳翻身上马,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尊上,教主这是要用空车引开追兵?”

    我点点头,没说话。

    这女人心思之深,实在可怕。我以为她只做了一手安排,没想到,在莫府等待的那几个时辰里,她表面上喝茶静坐,暗地里却已经布下很多的后手——转移马匹车辆、安排接应、甚至规划好撤退路线和分兵之计。

    难怪她能以女子之身,坐稳魔教教主的位置。

    “驾!”

    马车再次启动,我们十几骑护卫紧随其后,冲出巷口,重新冲上主街。

    身后传来追兵撞进巷子的嘈杂声,接着是惊怒的叫骂——他们发现了那辆被农夫驾着奔向北门的、满是箭矢的旧马车。

    “追错了!往那边!”

    “分头追!快!”

    我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迟了。

    马队在大街上狂奔了约莫十里。天色更加阴沉的可怕,只剩隐隐看到,一弯被云遮住的冷月悬在天边,漏洒下一丝惨白的光。街道两侧偶尔有民居窗缝透出微弱烛光,又很快熄灭——百姓都聪明得很,知道这种时候装睡最安全。

    到了一个三岔路口,身后的追兵声音已经听不见了,只有夜风吹过屋檐的呼啸。

    “吁——”

    金衣瑶突然命令驾车的车夫勒马。

    马车停下,我们都跟着停下。十几匹马在原地踏着碎步,喷出白色的鼻息。

    帘子掀开,金衣瑶钻了出来。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是刚才那件华贵的暗紫色绣金纹衣裙,而是一套和天字辈护卫款式相似的黑色劲装。头发也重新束起,用黑巾包住,只露出苍白的面容和那双深不见底的带着红血丝的眼睛。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