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躺着两只瓷瓶,瓶身温热,里面是熟悉的暗红色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血精。
而且是两份。
“服下。”金衣瑶的声音传来,不容置疑。
我看向她——她已经仰头服下一份血精,喉结滚动,眼中瞬间燃起炽热的光。
没有犹豫的时间。
我拔掉瓶塞,将那腥甜黏稠的液体倒入口中。液体滑过喉咙的瞬间,像是吞下了一团火——不,是无数团火,在胸腔里炸开,然后顺着血脉奔涌向四肢百骸!
经脉在燃烧。
内力在以惊人的速度暴涨,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所有桎梏。视野边缘泛起血红,耳中传来自己心脏狂跳的轰鸣声,每一下都像战鼓擂响。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都变得滚烫。
余光扫过其他人——
天菩接过瓷瓶时手在抖,但咬开瓶塞的动作毫不犹豫;天提仰头灌下血精,喉结剧烈滚动;鬼幽更是直接咬碎瓶口,连瓷片都吞了下去,然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瞬间变得通红。
在惨白的月光下,我们十几个人站在那里,每个人都瞪着赤红的双眼,眼中是冰冷的杀意和燃烧的疯狂。
像一群从地狱爬出来的红眼魔神。
“杀!”
金衣瑶率先出手。
她没有拔剑,只是双手一扬——数十枚细如牛毛的黑色毒针从袖中激射而出,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痕迹,只听见一片“嗤嗤”的破空声。
冲在最前的十几个清魔卫同时惨叫。
他们捂着脸倒下,手指缝里渗出黑色的血,身体剧烈抽搐,不过三五个呼吸就没了动静。
见血封喉。
这才是金衣瑶真正的实力——平日里她很少亲自出手,以至于很多人都忘了,这个以智谋着称的魔教教主,其实是个用毒宗师。
战斗在瞬间爆发。
清魔卫扑了上来。
他们显然训练有素,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配合默契。刀剑从不同角度刺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更可怕的是他们那种不要命的打法——有人明明胸口挨了一剑,却还能拼着最后一口气扑上来,死死抱住天字辈护卫的腿,给同伴创造机会。
“是死士!”鬼幽狂吼一声,鬼头刀横扫,将两个扑上来的清魔卫拦腰斩断,“他娘的,太子真是下了血本,连清魔卫的死士都派出来了!”
刀锋过处,带起一片血雾。
服下血精后的鬼幽,简直像是换了个人。那柄沉重的鬼头刀在他手里轻若无物,刀光如匹练,每一次挥斩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他的战力恐怕已经要接近宗师水准了。
这倒是让我有些猝不及防,我之前知道他能长期待在金衣瑶身边,武功自然不会弱,只是之前交手,仿佛也就和天字辈的那几位差不多,没想到,服下血精后,竟然能提高这么多,看着他那红的不能再红的眼睛,我不由的打了一个激灵,推己及人,不会我现在都双眼也是红的可怕吧?藏了多少实力。
“小心!”
天菩的吼声让我回神。一柄长剑毒蛇般刺向我的咽喉,持剑的清魔卫眼神冰冷,剑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我侧身,剑尖擦着脖子划过,带起一阵凉风。同时右手长剑递出——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一记直刺。
“噗。”
剑尖刺入咽喉,穿透,从后颈露出半寸。
清魔卫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血沫。
我抽剑,尸体倒下。
温热的血喷在我脸上,带着腥甜的气味。透过剑身的反光,我看见自己那双眼睛——赤红如血,瞳孔缩成针尖大小,里面是冰冷的杀意和燃烧的疯狂。
我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服下血精后的我吗?
这就是宗师,哦不,…大魔头的样子吗?
“发什么呆!”鬼幽一刀劈开我身侧偷袭的清魔卫,血溅了我一身,“想死吗?!”
我甩甩头,把杂念抛到脑后。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活下去。杀出去。战斗进入白热化。
广场成了修罗场。
天菩双手各持一柄长剑,剑刃翻飞间带起一片血雨。他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清魔卫的刀剑碰上就被震飞,接着就是喉咙或胸口被洞穿。
天提的长剑如同毒蛇吐信,剑尖在月光下化成点点寒星。他的剑法走的是灵巧路子,专攻咽喉、眼睛、心口这些要害,每一刺都精准得可怕。一个清魔卫挥刀格挡,天提剑身一抖,剑尖绕开刀锋,毒蛇般钻入对方眼眶。
“啊——!”惨叫声戛然而止。
天向的武器是一对铜锤,每只都有二十斤重。他根本不讲什么招式,就是砸。一锤下去,骨碎筋折;再一锤,脑浆迸裂。他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所过之处留下一地不成人形的尸体。
天心、天觅用的是双刀,刀光如水银泻地;天在、天目使的也是长剑,剑招刁钻狠辣;天前、天听用铁鞭,鞭影如蟒……
每个人都杀红了眼。
每个人都瞪着通红的双眼,在清魔卫的人群中冲杀,像十几尊从地狱爬出来的红眼魔将。
而金衣瑶……她被我们护在中间,身形飘忽如鬼魅。每一次腾挪跃起,都有大片的黑色毒针激射而出,精准地收割生命。她那窈窕的身躯里,仿佛藏着取之不尽的暗器——毒针,防不胜防。
更可怕的是她用毒的手法。
有些清魔卫明明只是被擦破点皮,却在三步之内倒地抽搐,立刻眼睛充血,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直到把脸皮都撕下来,不到半刻,就会口吐黑血而死。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我一边挥剑斩杀扑上来的清魔卫,一边用余光观察她。月光下,她的侧脸美得惊心动魄,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杀意和……某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她享受这个过程。
这个念头让我背脊发凉。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混合着死亡的气息。
难怪之前莫老爷有恃无恐,原来早就和清魔卫勾结!肯定知道,这群清魔卫在这边埋伏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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