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00章 枭首祭仇
    莫府毕竟是商人世家,真正的战斗力只有那些请来的江湖打手和家丁护院。在正规府兵面前,他们根本不堪一击——府兵结阵推进,长枪如林,刀手在后补刀,配合得天衣无缝。莫府的人冲上来,就像浪花拍在礁石上,粉身碎骨。

    倒是有一些清魔卫藏在府中,依托高大的院墙和复杂的建筑进行抵抗。这些人武功不错,打法也狠,给府兵造成了一些伤亡。

    可大势已去。

    我看见好几个身手不错的清魔卫,像受惊的兔子,趁乱在墙头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根本不管莫府其他人的死活。仿佛只是利用完了莫家,拍拍屁股走人了。

    都是聪明人啊。知道什么时候该拼命,什么时候该逃命。

    倒霉的是莫老爷

    府兵开始清剿。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在夜空中回荡,像一首血腥的挽歌。鲜血从门缝里流出来,在台阶下汇成暗红色的小溪,沿着街面流淌,染红了青石板。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烟火气,令人作呕。

    最后,莫府满门被屠,血流成河。莫老爷也死在乱箭之下,倒是莫府的妻子还有些近亲家眷不知去向,可能是莫老爷在太子的人找到他时,就预感事情不妙,提前转移了部分最重要的家人吧,

    我跟着金衣瑶进去,但是没有动手,战斗也结束了,也不需要我动手。只是看着堆积如山的尸体,触目惊心,心里发寒!

    不是心软——这些年我杀的人不少,心早就硬了。

    而是……我不忍看见莫家就这样被灭,这是南舞的家啊。

    更不想让南舞知道,我也被迫卷入其中——哪怕我只是站在门外,哪怕我手上没沾莫府一滴血。

    可站在这里,就是参与了。

    这个道理,我懂。

    约莫一个时辰后,金衣瑶走了出来。

    她手里提着一个东西。

    一颗人头。

    莫老爷的人头。

    那张富态的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花白的头发沾满了血,一缕缕贴在脸上。颈部的断面参差不齐,显然不是一刀砍下来的。

    金衣瑶走到莫府门前的高台上,将人头高高举起。

    火把的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绝美的面容此刻冷得像冰,眼睛里是燃烧的仇恨和……某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挂起来。”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挂在最高的楼顶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圣教是什么下场。”

    一个府兵接过人头,手脚并用地爬上莫府最高的一座楼阁——那是座五层高的观景楼,飞檐斗拱,在甘宁城算是地标建筑。

    片刻后,那颗人头被悬挂在最高的飞檐下。

    绳子系着头发,人头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一只诡异的风铃。月光照在那张惨白的脸上,眼睛还睁着,仿佛在俯视这片血腥的府邸。

    金衣瑶仰头看着,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下高台,走到莫老爷的无头尸体旁——那尸体已经被拖到街上,仰面朝天,锦衣华服被血浸透,成了暗红色。

    她弯腰,捡起鬼幽的鬼头刀。

    刀很重,她双手握着,有些吃力。但她还是举起来了,举过头顶。

    然后落下。

    不是砍,是剁。

    刀刃落在尸体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皮肉翻飞,骨屑四溅。第一刀剁在胸口,肋骨断裂;第二刀剁在腹部,内脏流出;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她剁得很有节奏,不疾不徐,一刀接一刀。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又像是在宣泄某种积压了太久的情绪。

    所有人都看着。

    府兵、天字辈护卫、鬼幽……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劝阻。

    只有刀剁在尸体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她剁了足足一刻钟。

    直到那具尸体已经不成人形,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她才停手。

    鬼头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金衣瑶喘息着,胸脯剧烈起伏。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空洞。她站在血泊中,看着眼前这摊血肉,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人毛骨悚然。

    那笑声里没有快意,没有释然,只有无尽的悲凉和……疯狂。

    她笑了很久,笑到弯下腰,笑到眼泪都流出来。

    然后她转身,走回马车,钻进去,帘子落下。

    再没出来。

    我低下头,不敢再看。

    心里却在滴血——不是为莫老爷,是为我自己。

    金衣瑶啊金衣瑶,你可把我害苦了。

    南舞若是知道这场屠杀我虽未参与,但也在场,她会怎么想?我们之间的交情——如果还能算交情的话——恐怕要彻底断了。

    她会恨我。

    一定会恨我。

    就像李清露现在恨我一样。

    我忽然觉得很累,累得站不稳。伸手想找个东西扶一下,可是没有可依靠的东西。我下意识的看看四周,心里紧张的要命,还好,这里没有既认识我,又认识南舞的人,我只要我不说,南舞应该是不会知道的。

    “嘿,没见过?”鬼幽捡起地上刚砍碎尸体的刀,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脸色很难看。”

    我摇摇头,没说话。

    说什么?说我在担心一个女人会恨我?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

    可笑。

    我抬起头,看向黑暗的夜空。远处还有零星的战斗声传来,那是府兵在清剿莫府的残余势力。火光照亮了半座城,浓烟升起,遮住了月亮。

    这个夜晚,甘宁城注定无眠。

    等等。

    我忽然想到一个人。

    赵无风。

    那个老狐狸今天又跑了。他认得我,也知道我在青云门,不难推断出我和南舞认识,她他还在清魔卫,若是他日后遇见南舞,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一说……我跟赵无风也有仇啊!

    我的拳头骤然握紧,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我清醒了些。

    赵无风必须死。

    他一定要死在见到南舞之前。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心里,盘踞不去。

    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莫府的尸体还没清理干净,血迹还没干透,更大的危机就来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