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那个清魔卫卧底是谁?怎么刚好就被你碰到了,而不是来我这里汇报?”罗震山显然不满意苏映雨的回答,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地看着她。
“他是我在青云门的一个师弟,所以……”苏映雨咬着嘴唇,与罗震山对视。
“师弟?呵呵……”罗震山冷笑一声,眼神轻佻中带着一股鄙夷,“就是你去年求我去救的那个男孩吧?你当时怎么答应我的,嗯?”
他猛然站起身来,大喝一声!
“我跟他又没什么,之后也没帮他做过什么。”苏映雨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倔强,“他这次只是来报信的……”
“你闭嘴!”罗震山打断她,声音更厉,“自己丈夫在家里等你,你还有闲心在这里跟其他男人互通往来!雄伟可真是瞎了眼啊!”
“我和罗雄伟只是口头定亲,订婚宴都还没办!”苏映雨气得脸色通红,声音也高了起来,“我和谁来往是我的事情,你无权干涉我的自由!”
我隐约听明白了。
这个罗震山可能就是生气苏映雨迟迟不肯嫁给他儿子,为自己的儿子打抱不平,找茬给苏映雨上眼药!
“你额头上的红心印记还没干呢!”罗震山接下来的话,让我的心沉入谷底。他语气变得十分严厉,“那是你娘亲自给你点上的吧?你敢不认?”
我没想到,罗震山话说一半,就直接隔着矮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快、准、狠!
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苏映雨的脸上。
苏映雨被打得偏过头去,左脸颊瞬间微微红肿起来,上面清晰地印着五指印。几缕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僵在那里,似乎被打懵了。可能她也很震惊——自己以前的罗叔叔,居然就这么无缘无故、又毫无顾忌地出手打她。
罗震山的手还举在半空,声音咄咄逼人:
“额头有锁心印,表明你已经和雄伟订了亲,就是我罗家的儿媳!就应该注意分寸,守妇道,不要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要是传出去,我罗家的脸往哪儿搁?!”
“罗统领,我们真的只是同门……”苏映雨强忍着没有还手,声音里带着颤抖。她抬起头,强忍着泪水,倔强地继续反驳。
我却是浑身一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血从指缝渗出来,但我感觉不到疼。
如果苏映雨已经名花有主,而且她也乐在其中,那我不会因为自己的爱慕来打扰她。我会深藏这份暗恋——事实上,我也是这样做的。
我不想让苏映雨背负什么不好的名声。毕竟待嫁的姑娘,不能随便私下与其他男人见面,因为代表的意义不同。
如果不是因为李清露也是苏映雨的至交好友,我也不会来冒险见她。
可一听刚才她这话,我才明白——她额头上的红印,是她母亲逼着给她画的。而且,并没有举行婚礼,连订婚宴都没办。
那严格来说,她并没有跟别人定下终身。
还是单身。
在母亲和权势的双重压力之下,苏映雨仍然坚持拖着不肯办订婚宴,说明她内心是极其抗拒的?
一时间,我忍不住想——
她刚才说“我心早有所属了”……
那个人,会不会是……
我不敢想下去。
但罗震山这一巴掌,不仅打疼了苏映雨,也打醒了我。
苏映雨刚才见我时说她早就心有所属——真羡慕那个人,能够得到她的心。
我意味深长地感叹。
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紫雨剑,想起她那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仿佛能感觉到有一股温柔,缓缓沁入心脾,轻轻缠绕在我的心头……
会不会有些人,总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傻兮兮的,也不懂女生的心思……
我这次来,本来没想杀人。
但现在,有人动了我的逆鳞。
打了我心爱的女人。
还强迫她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着面露狰狞、满脸凶恶的罗震山,我杀意纵横!
但不是此刻——我得等待时机。
至少要等苏映雨离开。我不想当着她面杀人。
一瞬间,我的心里紧张到了极点。计划怎么在极短时间内解决战斗?只能在苏映雨离开、七八个副将进来的那一瞬间动手?
这是极大的挑战。我已经感觉到了危险!
但这件事情,我必须解决!
不管是谁,只要欺负苏映雨,对她动了手……我都要让他付出足够的代价!
“够了!”罗震山厉声打断苏映雨的辩解,“我已经听说了——那个瘪三叫寒言吧?你和他一直走得很近!现在他还敢来找你?我看他是活腻了!”
“他、他只是个清魔卫……”苏映雨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但她眼神坚定,丝毫没有退缩,“还请罗叔叔不要……逼我!”她还改了称呼,可能是担心罗震山会报复我。还真是难为她了。
“我告诉你,苏映雨!”罗震山的声音却依旧冰冷无情,“从今以后,彻底断了和那小子的联系!你只能一心一意跟着雄伟!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就别怪我这个做叔叔的,手下无情!”
“您还要怎样?您手下有留过情吗?”苏映雨针锋相对,直勾勾地看着罗震山。
罗震山的声音浑厚低沉:
“你,哼,先不和你计较。救人要紧。郡主是李王爷的心肝宝贝,不能有任何闪失。”
然后,罗震山凶狠地瞪了苏映雨一眼,对外叫了一句。
一个副将进来后,他吩咐道:
“带苏姑娘下去。点四五个高手,去救人。”
“是。”副将抱拳答应。
我躲在大帐后的阴影里,此时已经摸到了帐外正对罗震山矮桌的位置背后。
看着苏映雨被那个军官带出来。
她低着头,用手护着脸颊,眼泪无声滑落。
那个委屈、可怜的样子……
让我的心在滴血。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就是现在。
罗震山……你找死!
等苏映雨他们刚走出大帐,我悄无声息地对着剑划出的孔吹出迷香粉。
白色粉末顺着帐篷的缝隙飘进去,在烛光下几乎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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