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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瑶帐惊变
    那笑容在黑暗中绽放,像一夜之间开满山谷的野花,像破晓时分的第一缕阳光,像……像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

    美得让我忘了呼吸。

    “那我知道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温柔,“你走吧。希望你……不要食言。”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此时,我们已经落在队伍的后面——苏亚带着李清露和甲看走在前面,已经快出山坳了。苏亚正朝这边招手,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再不追上去,她就要过来看情况了。

    我欲言又止。

    看着她转身的背影,看着她被月光勾勒出的纤细轮廓,看着她随风轻扬的发丝……

    最后一刻,我还是没忍住。

    “你……”我的声音在发抖,“你说已经有心上人,他……他是谁啊?”

    问完了,手心全是汗。

    虽然我早有猜测——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从她看我的眼神,从她对我无条件的信任,从她刚才说的“希望你还能勇敢一点”……

    可我还是怕。

    怕听到别人的名字,怕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怕……

    苏映雨停下脚步。

    她没回头,背对着我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

    月光照在她脸上,我能看见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见她抿紧的嘴唇,看见她眼睛里闪烁的光。

    她撅起嘴,扬起手中的青钢剑,作势要打我:

    “明知故问吧你?给我小心着点……哼……”

    那语气,那神态,那微微扬起的下巴……

    不是生气,是娇嗔。

    是我从未见过,却让我心跳漏了一拍的模样。

    我愣在那里,傻傻地看着她。

    “明白!”我终于反应过来,心里像炸开了一朵烟花,炸得我头晕目眩,“我……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好好保重!”

    说完,不等她真的挥剑过来,我已经转身就跑。

    不是怕她打我——是怕再多待一秒,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会不顾一切地跟她走。

    我确实没有跑远。

    躲在一棵大树后,我偷偷探出头,看着她的背影。

    苏映雨站在原地,看着我逃跑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轻得像一声呢喃,却重重地落在我心里。

    然后,她转身,快步追上前面的队伍。

    看着她淡青色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树林的阴影里。

    一起消失的,还有李清露、甲看、苏亚和那几个清魔卫高手。

    山坳里恢复了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夜枭啼叫。

    我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

    这一晚,有惊心动魄的杀戮,有生死一线的危机,有意料之外的反转,还有……还有那让我心跳加速的对话。

    有喜有悲。

    人生,不就是这样在悲喜交加中度过吗?

    我靠在树干上,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转身,朝着金衣瑶藏身的方向走去。

    还有事要做。

    还有戏要演。

    回到密林时,罗震山的死已经被发现了。

    虽然我做得干净利落,虽然那几个副将被迷晕了,但主帅长时间不出现,总会引起怀疑。清魔卫的营地出现了骚动,火光四处移动,呼喊声此起彼伏。

    军心浮动了。

    这,或许是个机会。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抹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然后,朝着金衣瑶的帐篷走去。复命!

    金衣瑶缓缓站起身,抬手拍去衣襟上的尘土。她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不是在绝境中决定突围,而是要去赴一场寻常的宴会。

    那张原本精致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冷静,冷静得让人心寒。

    “收拾东西,准备突围。”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藏身地,“天此,你安排十几人往南,佯攻,吸引注意力。天修,你安排二十人往北,制造混乱。剩下的,跟我往东。”

    鬼幽脸色一变,急急上前:“教主,东面是他们的主力……”

    “我知道。”金衣瑶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正因为是主力,现在他们的统领已死,而且包围我们的白甲卫,南北首尾遭受进攻,中间混乱,他们防备应该相对较弱。我们出其不意,从东面最薄弱的七寸位置悄悄冲过去,反而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罗震山刚死,清魔卫军心浮动,看似最强的东面,此刻反而是最乱的。”

    这番话条理清晰,冷静得可怕。

    我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看着她侧脸的轮廓。那双总是藏着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冰冷的决断。

    这个女人,越是在绝境,越能展现出惊人的冷静和智慧。

    “是,属下明白。”天修抱拳行礼,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鬼幽,似乎有些不满,转身朝队伍后方走去,“我马上去安排。”

    天此也恭敬行礼,转身离开。转身时不经意间也瞥了一眼鬼幽。看来大家对鬼幽总喜欢在教主面前表现自己,心有芥蒂。

    两人动作迅速,没有丝毫拖沓——这就是金衣瑶带出来的人,令行禁止,不问缘由。

    “走,快。”金衣瑶见二人离开,立即下令。

    但就在这时,她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转头:“郡主呢?带过来,我要亲自押着她!”

    空气骤然一静。

    一个魔教教徒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金衣瑶面前。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

    “禀……禀教主!郡、郡主跑了!天行和天在两位大人……已经死了!”

    “什么?”

    金衣瑶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那是杀气,冰冷刺骨的杀气。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那个跪地的教徒,那张姣好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可怕,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

    “你们怎么现在才发现?废物!”

    最后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像刀子一样锋利。

    教徒吓得浑身发抖,头埋得更低:“属、属下该死!但、但刚才南边和北边都出现敌情,弟兄们都被调去防守了,看守郡主的人手不足,等、等我们发现时……”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