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近一个月的四个人,竟然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回来了!
他们浑身湿透,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很亮,有种猎人抓到猎物的兴奋。
南舞被他们押着,双臂被反剪在身后,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她身上的红衣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却坚韧的曲线。
她昂着头,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里面燃烧着刻骨的仇恨。
天劳一脚踹在她膝弯。
“跪下!”
南舞闷哼一声,双腿一软,但硬撑着没跪。天何抓住她的头发,猛地往下一按——
“砰!”
她的额头狠狠磕在甲板上。
血,从额角渗出来,混着雨水,往下淌。
金衣瑶缓缓走上前。
鬼幽帮她撑着伞,步履从容,像在花园里散步。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她在南舞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俯视着这个被按在地上的红衣女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莫南舞?”她开口,声音很轻,但在雨声中清晰得刺耳,“你好大的胆子。还敢来刺杀?”
南舞猛地抬起头。
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流下,划过眼角,像血泪。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魔教妖女!你灭我满门!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恨意。
金衣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冷,像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缝:
“做鬼?我现在就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我一步踏出!
“教主!”
我的声音很大,很急,压过了雨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金衣瑶微微侧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挤出愤怒又贪婪的表情:
“杀了她太便宜她了!这女人太狠毒——我当初就因为不小心看了她身子一眼,她就联合苏映雨、李清露、沈翠风,三个魔女一起追杀我!要不是我武功好,早就死在她手里了!”
我顿了顿,咬牙切齿:
“此恨我一直记在心里!教主之前不是说,要赏赐一个女人给我吗?我对她的身材姿色还是比较满意的——就让我来折磨她!您看怎么样?”
这话说得露骨,粗俗,充满报复的快意。
金衣瑶的目光扫过我,又扫过南舞,忽然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带着玩味,带着审视:
“甲云,你说……你喜欢她身子?你要怎么折磨她?”
我一愣。这回是心里在流血。但脸上不能露出来。
我咬了咬牙,继续演:
“用女人最怕、男人最喜欢的方式。等折磨够了,玩腻了,再杀也不迟。”
我上前一步,靠近金衣瑶,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教主,她那师姐是苏映雨——现在罗震山已死,此女是前铸剑山庄庄主的女儿,在白甲卫里有一定的威信。刚才就是她带着李清露追过来的。李清露跟她情如姐妹,教主,要不……先忍一忍?”
我顿了顿,声音更轻:
“等此次风波彻底过去,再杀她。先让我好好玩一下,泄泄心头之恨。”
金衣瑶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眼神深不见底。
我心中一横,再下猛料:
“还有——这女人的师傅,是青云门玄冰峰峰主,非常厉害,对她视如己出。听说……跟莫老爷有一腿。”
我故意说得暧昧:
“咱们可以用她来钓鱼。不然,等我们的商船到达入海口大如港时,恐怕会遭遇伏击。有她做人质,我们还有牌可以打。”
这番话,半真半假,有威胁有利诱。
金衣瑶的眉毛动了动。
她仔仔细细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要把我看穿。
然后,她笑了。
“如果你真想玩她……”金衣瑶的声音拉得很长,带着某种恶意的趣味,“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暂时饶她一命。”
我心里一松。
但下一句话,让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她不能只伺候你一个人。等你玩腻了,这船上的可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他们也是要发泄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残忍的玩味:
“怎么样?你玩腻一个女人,一般要多久?十天?半个月够不够?”
我立刻明白了——
她是要彻底废掉南舞。
她问我玩腻的时间,是在拷问我对南舞的感情。如果我说三五天,说明我只是想报复,玩玩而已。如果我说一两个月,甚至更久……那就说明,我刚才那番说辞,可能只是为了保住她性命而临时编造的借口。
她在试探我。
可这个时候,如果我表现得太冷淡,说“三五天就够了”,那三五天后,金衣瑶可能真的会把南舞丢给船上的其他人,把她变成这艘大船上的性奴。
但如果表现得太喜欢她,说“一两个月都不够”,那就暴露了——我刚才那番话就是借口,我就是想保她。
这……真难回答。
我咬紧牙关,脑子里飞快地转。
最后,我挤出一个贪婪又残忍的笑:
“多谢教主赏赐!她这般骄横,我一定把她折磨得久一点——把她调教得更温顺些,再交给兄弟们享用。”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
既表达了“我会玩得久一点”,又暗示“最终还是会交给别人”,符合一个报复心强、又懂得“分享”的属下形象。
金衣瑶笑了。
“呵呵……你们男人啊,都是老滑头。”
她接过鬼幽撑着的伞,在雨中缓缓踱步:
“这里到入海口,还有半个月。兄弟们肯定等不及……就先给你玩一个星期吧。到时再看情况。”
她的目光落在南舞身上,上下打量,像在评估一件货物:
“这小丫头,身材相貌确实不错……难怪你念念不忘。”
南舞闻言,猛地转过头,瞪向我!
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愤怒、鄙夷,还有……深深的失望?
“寒言!”她的声音嘶哑,像受伤的野兽在低吼,“你这个魔教走狗!我就算死,也不会成全了你!”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疼。但我不能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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