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声音更冷:
“再说,我们已经在大船下面了——没看到教主已经派小船过来接应了吗?我们只要拖住对方哪怕一艘船,都是大功一件!否则,就是有罪之身!”
这话半真半假,但语气严厉,带着杀气。
几个人面面相觑,还是不敢迎上去拼命,但船已经慢了下来,最后停在河心。
而后面那三艘小船,已经围上来了!
我心里冷笑。
后面的清魔卫还真是不要命啊。这么大胆,没看到前面有金衣瑶的好几艘大船吗?
难道……他们以为那些只是普通的商船?
嘿,还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
我喜欢。
金衣瑶确实派了好几艘小船来接应——我看见从大船方向驶出四五条快船,正朝我们这边来。
但大船本身却没有停,反而比见到我们之前开得更快了。
看来金衣瑶也是怕了,在拼命赶路。
后面三艘船先一步把我们这艘船围住了。
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到了这个地步,船上的人也只能拼命了。
战斗爆发了。
可我们这边这几个人——四个划了几个时辰船、筋疲力尽的水手,一个身上带伤的斥候,一个重伤垂死的慕容海——怎么可能是那三艘船上清魔卫的对手?
他们每艘船上都有七八个人,而且都是轮流划船,体力保存得比较好,个个都还有战力。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不到一刻钟,我们这边的人就倒下了。
水手们被砍翻在船底,鲜血染红了船板。那个斥候拼命抵抗,但双拳难敌四手,身上中了三四刀,最后被一剑穿心,瞪着眼睛倒下。
清魔卫们杀红了眼,转身就要去杀瘫在船底、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慕容海。
可就在这时——
“此贼给我留着!”
一声娇叱从后方传来!
声音清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杀意,在河面上回荡。
我猛地转头。
只见一艘小船从后方疾驰而来,船头站着一个红衣女子!
红得像火,红得像血。
南舞!
她怎么也追来了?!后面居然还有第四艘追来的小船,我的天!
我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南舞脚尖在船头一点,身形如燕般掠起,脚踏水面,几个起落就朝我们这边飞掠而来!
轻功真好!
我哪还敢停留?
几乎在南舞开口的瞬间,我就放弃了正在交手的一个清魔卫,也学着她的样子,纵身跃出小船,脚踏水面,拼命朝金衣瑶派来的接应小船逃去!
裤脚全湿了,冰凉刺骨。
但顾不上了。
保命要紧!
还好,在力竭之前,我终于踏上了其中最前面的一艘魔教接应小船。
“是我!快带我回去!我要见教主!”我急急亮出甲云尊者的令牌,声音都在抖。
船上一个领头的魔教教徒看到令牌,连忙答应:“好!好的!”
然后他命令水手调转船头,还朝旁边一起追上来的船打了个手势。那几艘船上的魔教教徒会意,这艘船上除了划船的,全部跳上了其他的船,看来金衣瑶是下了死命令——他们要截住追兵。
我这艘小船飞速驶向金衣瑶的大商船。
身后,打起来了。
第一波派出的魔教教徒,很快就被清魔卫杀得七零八落。但清魔卫那边也不好过——四艘小船翻了两艘,可见战斗异常惨烈。
魔教这边陆续又有小船驶出。
南舞可能也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她迅速改变方向,准备带着奄奄一息的慕容海逃跑。
但她临走前,做了件事——
她在慕容海腿上狠狠砍了两剑!
鲜血喷涌。
慕容海连惨叫都发不出,只是身体剧烈抽搐。
南舞抬起头,朝着大商船的方向,眼神冰冷得像刀子。
这是示威。
做给金衣瑶看的。
当我这艘小船终于追上了大商船。
搭上跳板,踉跄着登上甲板,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金衣瑶站在上层甲板上,俯视着我。她面色平静,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辛苦了。”她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去休息吧。”
连赵无风和慕容海的事都没问。
我心里一沉。
这是对我有意见啊。
正当我欲转身离开时——
下游河面上,异变突生!
正在逃跑的南舞,突然遭遇了一艘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船!
那艘船出现得极其突兀,像鬼一样从一片芦苇荡后面钻出来,正好堵在南舞的退路上。
还有第五艘小船,啊?
此时大雨倾盆。
豆大的雨点砸在河面上,溅起无数水花。雨幕厚重,能见度极低。我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听见隐约的喊杀声。
那艘船上的人武功很厉害。
交手不到几个回合,和南舞一起逃跑的那艘小船就被打翻了,船上的人落水,生死不知。
然后,南舞被那艘船围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看见雨幕中那抹红影在拼命挣扎,刀光剑影闪烁。
最后——
四把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她被按倒在船板上。
在被制服前,我看见南舞一剑刺进了慕容海的咽喉,他的尸体,也被拖上那第五艘船上。
我的心,差点停止了跳动。
什么鬼?!
莫南舞你这个傻蛋!你追过来干嘛?!你为什么要追过来?!
苏映雨呢?李清露呢?你们为什么不拦住她?!你们就这么任由她追过来?!
现在怎么办?!
我的心彻底慌了。
我才把李清露救走,你们怎么又把南舞送过来了?!
刚才还说运气爆棚,原来恶果在后面等着我!
我彻底懵了。
任由暴雨狠狠地砸在脸上,冰冷刺骨,但比不上心里的凉。我的心在流泪,在滴血。
我这是什么命啊?!
恨不得直接晕死过去,一了百了。
可我不能晕。
南舞还在他们手里。
那艘载着红影的小船,正一点一点地靠近大商船。
每靠近一点,我的心就破碎一点。
但我极力保持克制,手脚却控制不住地发颤。我深呼吸,再深呼吸,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
冷静。
一定要冷静。一定有办法。一定要想办法保住南舞。
大脑飞速运转。现在,只能靠我自己了。
突兀出现的第五艘小船,终于靠上了大商船。跳板搭上四个人押着南舞,拖着慕容海的尸体,登上甲板。
当我看清那四个人的脸时,脑子里“轰”的一声。
天何。天劳。天西。天方。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