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他们死。绝不能让他们死在这儿。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我脑子里念头飞转,手上动作却没停——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金衣瑶的命令吸引,我悄悄了一手握紧缰绳,把南舞往怀里带了带。
天菩四人四散开来,冲出林子没多久,这边只剩下九个天字辈护卫,其中大半还待在金衣瑶身边,趁着金衣瑶命令队伍分散隐蔽空档,我用剑柄尖锐部一刺马腹,骏马受到刺激,吃痛,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随即像离弦之箭般朝着林外道路冲去!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几个天字辈护卫愣在原地,还以为是我的马惊了。直到我冲出五六丈,天此和天修才反应过来,拔刀想拦:
“甲云!你干什么——”
“滚开!”
我拔剑出鞘,寒光一闪。两人举刀格挡,但我这剑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马上——马速丝毫不减,直接撞了上去!
“砰!”
天修被撞得倒飞出去,天此勉强闪开,我反手一剑抹过他咽喉。温热的血喷溅在我脸上,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金衣瑶愤怒到了极点的尖叫声,这才身后炸响:“杀死他,他叛变了!”
她都动作极快,话音未落,破空声已至。伴随而来的,还有飞过来的无数毒针,不过,林中树木,她飞速并不算快,那些黑针,射在我身上,有软甲护体,也刺入不了皮肉,我紧紧抱着南舞,把头埋在马的脖子后侧,大部分毒针,都钉在前方的树干上,针尾还在剧烈震颤。还有少部分刺入了马腹上,我是险之又险的躲避了过去。
金衣瑶亲自出手了。
我不敢回头,死死抱住南舞,整个人贴在马背上。马匹在林间狂奔,树枝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身上,火辣辣地疼。
身后马蹄声如雷。天何和天劳追得最近,两人一边追一边喊:
“甲云!你疯了?!停下!”
“教主会把你碎尸万段!”
我充耳不闻,只是催马狂奔。冲出林子的瞬间,刺眼的阳光让我眯了眯眼——前面是条山林小道,道旁是连绵的丘陵,再远处能看到炊烟,应该有个村庄。
走山林小道是找死——跑不快。我一扯缰绳,马匹转向,沿着小道旁的土路向东狂奔。
“站住!”天何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回头瞥了一眼——他和天劳距离我只有不到二十丈。金衣瑶和其他护卫还在林子里,但以她的轻功,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得先把这两个甩掉,或者……
我咬咬牙,忽然扯开嗓子,用尽内力大喊:
“天何!天劳!你们现在不走,等到了飘渺岛,教主安下心来追查金爷的死——你们觉得自己还有活路吗?!”
这句话像道惊雷,劈在两人头上。
我看到天何的脸色瞬间变了。天劳更是手一抖,缰绳差点脱手。
这是他们心里最深的刺。
果然,两人追来的速度明显慢了。
“啊”天劳追我的速度停了一下,
“你,你胡说什么?”天何则是大骂一声,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惊惧和挣扎。立马又用更快点速度追了上来。
“等等!甲云——带我们一起走!”
我没回头,也没应声。
“等等我们,兄弟跟你混了啊”天何,天劳依旧在后面大喊。
我心里清楚,刚才我故意说道那么大声,金衣瑶肯定听到了,他们俩已经回不去了,现在他们也不敢往其他方向跑,后面就是追兵,金衣瑶更是亲自追了出来,两边林子地势高,马根本跑不了多远,只能跟在我后面,只要超过我,他们才有逃出去的机会。
他们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回来,要不是他们,南舞怎么会被抓,我心里恨死他们了,巴不得现在他们就被金衣瑶的毒针射死。
马匹在土路上狂奔,扬起滚滚烟尘。我的马中了金衣瑶的毒针,虽然毒素侵入没有那么快,但是还是不如他们的马,跑出去五六里,天何和天劳又追了上来,这次不是为了抓我,而是为了逃命。马跟着狂奔起来。
他们很快就追平了我,然后超了过去。经过我身边时,天何甚至没看我一眼,只是死死盯着前方,脸上是亡命之徒的狰狞。
是啊,死道友不死贫道。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
目前的形势就是,谁跑得慢,谁就要倒霉!
但他们以为跑在前面就安全了?
我抬起头,看向前方——那片丘陵郁郁葱葱,看起来平静祥和。
可我知道,说不定,前面一段路的两边山林里已经埋伏好了魔教的几千弓弩手,无数支弩箭只等着金衣瑶一声令下,就会把他们俩射成刺猬。
而天何和天劳,正一头扎进去。不死也算他们命大。
更何况前面再过去几里,不出意外的话,还会碰到青云门的那几个长老。
对他们来说,处处都是危机,处处都是死亡之路。
我搂紧怀里的南舞,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荒谬的悲凉。
这世道,人人都在逃命。可逃来逃去,不过是从一个陷阱,跳进另一个陷阱。
一切如我所料。
天何和天劳在我前方狂奔不到三里地,官道拐弯处,一片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青云门的人已严阵以待。
大约四五十人,清一色的青白道袍,在秋日阳光下像一片萧瑟的竹林。队伍前方,三人并骑而立——正中是陆雪,雪云峰主,依旧是一身素白,面若寒霜;左侧是个紫衣道姑,应是紫霞峰主,眉目凌厉;右侧那位……
我的心狠狠一揪。
玄冰峰主。南舞的师父。
之前见过,现在再次遇见,虽过不久,却是恍如隔世。她看起来比陆雪年轻些,面容清冷如冰雪雕琢,可此刻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翻涌着几乎压不住的焦灼和怒意。她的手紧紧攥着缰绳,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我们来的方向。
天何和天劳显然也看到了前方阵仗。两人对视一眼,竟不退反进,狠狠一抽马鞭,试图从侧翼冲过去!
愚蠢!我心中警铃大作。
“前辈——快跑!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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