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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血字追命
    “说来话长。”我勉强挤出笑容,白天不是跟你说过一些大概吗?用火钳拨了拨炉中的柴,“有空再说细节吧,先帮你搬药材吧。”

    绿萝却拉住我的袖子,神秘兮兮地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耳朵:“寒师弟,她们都离开青云门了,我以后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还好你来了……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我一愣,警惕起来:“什么忙?”

    她这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准没好事。得问清楚再说。

    “哎呀,你别这样嘛!”她撅起嘴,松开我的袖子,蹲在我身边,“你之前说在魔教卧底,是不是特别紧张刺激?下次你再去魔教的时候,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血灵丸的制作方法?或者关于这个的典籍资料也行!”

    她双手托腮,眼睛亮得惊人:“你不知道,我这几个月跟着师傅一直在研究怎么去除服用过血灵丸的人体内的血灵。就差最关键的一部分就要成功了!师傅他老人家头发都白了好多,这个研究他已经做了十几年了,我都快愁死了!”

    我的天。我自己身世之谜还没弄明白,她要我帮忙找魔教的最高机密?我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种东西,恐怕只有金衣瑶、飘渺岛主或者慕心曼才知道吧?

    “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尽力。”我含糊地应着,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今天陆峰主找你什么事?后来你跟她见面了吗?”

    不知怎的,我下意识就想到了陆雪。也许是陆雪安排她师傅研究的?或者青云门早就想解决血灵的问题?

    “没什么事呀。”绿萝眨了眨眼,“就是关心我一下,问我炼丹房的事情。”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黯淡下来:“师傅说,研究卡在关键点已经十几年了……其实他之前研究的是血魂丸,那是双修用的丹药。后来被他师妹改良,加入了南疆的一种蛊虫,才变成了现在的血灵丸。”

    我的动作一顿:“血魂丸?双修?她师妹是谁?”

    “嗯?不知道哦,我没问。”绿萝点头,又摇头,随即声音压得更低,“师傅只研究到,可以去除血灵丸中未融入人体的血灵,但已经和人体气血融合的……就没办法了。”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哎呀,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到底帮不帮忙嘛!”

    我看着她在炉火映照下忽明忽暗的脸,忽然觉得这个总是笑嘻嘻的小师妹,似乎也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帮。”我听见自己说,“一定帮。”

    炉火噼啪作响,药香氤氲升腾。在这个充满伤痛与忙碌的深夜里,又一个承诺悄然许下。

    而我不知道的是,这个承诺,将会把我拖入另一个更深的旋涡。

    绿萝那番关于血灵丸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我心湖,漾开圈圈涟漪。若她师傅真能剥离已融入人体的血灵,又不伤武者丹田,那确实是一桩天大的功德。李清露不必再受血精挟制,南舞能摆脱药瘾,甚至连那些被魔教控制的普通教众,也有了重获新生的可能。

    这担子太重,可我能怎么办呢?身上背的债早已数不清,也不差这一桩了。

    窗外,夜色正浓。远处的山峦像蛰伏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这座在伤痛中挣扎的山门。

    绿萝正要说什么,一阵脚步声从药架后传来。箫波提着药箱转过拐角,看见我和绿萝站在一起,脚步猛地顿住。

    他先是对绿萝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师姐,三号房那位师弟该换药了。”

    “呀,瞧我这记性!”绿萝一拍额头,冲我眨了眨眼,“寒师弟,别忘了你答应的事!”说罢提着药箱匆匆跑了,裙裾在昏黄烛光下划过一道青影。

    奇怪的是,箫波并没有跟上去。

    他就站在那里,直直地看着我。这里是炼丹房堆放药材的角落,一排排木架上满是晒干的草药,空气里混杂着甘草、黄连、当归的气味,本应令人心静,此刻却暗流汹涌。

    山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廊下的灯笼剧烈摇晃。明明灭灭的光影在箫波脸上交替,让他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显得有些狰狞。

    “寒师弟这次回来,怕是待不久吧。”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异常。

    我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箫师兄何出此言?”

    “杀了那么多人,结了那么多仇。”他转过身,正面对着我。炼丹炉的火光映在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燃烧,“难道还能心安理得地留在青云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心里一惊,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箫师兄这话,我听不懂。”

    “我姐姐箫颖。”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气和恨意,“她死时怀里揣着的那本剑谱,是你抵押给她的,对吧?”

    我浑身僵住。

    “她在剑谱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用血写了一个‘言’字。”箫波向前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三尺。他压低声音,那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我耳朵,“笔迹虽然潦草,可那个‘言’字,我认得出来……”

    “我本来还不确定。”箫波继续说着,眼中血丝密布,“可那天你讲李清露的故事,说你在金衣瑶身边卧底,她杀死的时间、地点,全都对得上。当时,你就在场,对不对?而且……”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扭曲得让人心惊:“寒言,你猜猜,醉仙楼被魔教血洗,箫家满门遭劫,我为什么还要留在青云门?为什么要紧跟着绿萝?”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狠:“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回来。而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变故陡生!

    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我甚至能看清他眼中倒映的炉火。虽有防备,可我还是低估了一个被仇恨燃烧到极致的人,能爆发出怎样可怕的速度和决绝。

    寒光乍现!

    一柄短剑从箫波袖中滑出,直刺我心口!这一剑毫无征兆,快如闪电,狠如毒蛇吐信,完全不像平日那个油嘴滑舌,吊儿郎当的箫波。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