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耐心等了两个时辰,直到他处理完事务,挥退侍从,准备就寝。
就在他吹灭蜡烛的瞬间,躺下的瞬间,我如鬼魅般从窗口掠入,紫雨剑已抵在他咽喉。
“黄岛主,别来无恙。”我压低声音。
黄爷浑身一僵,缓缓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他看清了我的脸,瞳孔骤缩:“你是……甲云?好大的狗胆!我早已下令,禁止你再登岛!”
“黄爷,怕是弄不清此刻的局势吧,多说一句废话,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嗯?”我手腕微动,剑锋又贴近半分,冰冷的触感让他喉结滚动:
“武功不错,胆色过人,怪不得瑶儿要千方百计的降服你,只是没想到……”
“你想死!金衣瑶呢?”我剑峰又深入半分,他脖子上已经流出鲜血,在黑暗中呈现诡异的暗红。
“你来了好几天了吧,不然,你怎么查到我今晚住这里,既然如此,你应该发现她没回来。自那日带着苏亚走后,就再没回来过。”
我心里一沉。金衣瑶没回缥缈岛?那她能去哪儿?她还真是狡猾。
“那慕心曼呢?”
“曼儿……”黄爷眼神闪烁,“她、她也不在。具体去了哪里,我也不知。”
“她们不在,找你也一样?”我冷笑:“黄爷,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告诉我血灵丸的制作方法,或者相关的典籍藏在何处;第二,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金木华和慕容海——你们三个,不是号称‘江湖鬼见愁’吗?正好,黄泉路上做个伴。”
“啊,你,你杀了金爷,慕容海也死了,这,这怎么可能,你,你到底是谁?”黄爷脸上再没了以前凶狠淡定,可能知道自己被人控制,怕是难逃一劫,生命危机。
“快回答问题!”
“何必费这个功夫。”黄爷浑浊的大眼睛在他脸上转动,“血灵之毒,无药可解。只能靠血精供养。”
“我不信。”
黄爷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笑了:“甲云尊者,这是背叛圣教,弄不到血精了,哈……”
“找死!”他笑声刚起,我的剑峰又深入一分。
“别,血灵丸……”黄爷咽了口唾沫,“那是金衣瑶的秘术,只有她知道完整的制作方法。相关资料……她都随身携带……。”
“你倒是推的干净”
“别冲动,我说的是实话,你这几天在岛上,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吧!”
“哦,她又在哪里?你不是不知道吗,嗯?别耍花招,信不信,
“既然你不知道,那留着你还有什么用?”我眼中凶光一闪。
“等等,你为什么杀要杀金爷和慕爷?你潜伏在金衣瑶身边,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杀他们两个那么简单吧?”
“呵呵,你还有疑问?正好,我有件事,你如实回,要是说的有一个错字,你就没有再开口的机会——?”
“你说,你说……”
“二十年前中州被灭门的方家,可有遗孤?”
黄爷愣住,随即苦笑:“果然……又是一个来问方家之事的。”
“说……”我的声音有点抑制不住的愤怒。
“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黄爷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空洞,“方家登记在册的一百三十七口,男女老幼,无一活命。你说,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有婴孩逃脱?”
寒意从脚底窜起。我握剑的手紧了紧:“你说谎,蒙山老怪救走的那两个女婴,是谁的孩子?”
“蒙山老怪……”黄爷眼中闪过异色,“那个老不死的……她确实和方家有点瓜葛,是方成妻子孟茹的表姐。至于她救走的孩子……”他顿了顿,“江湖传言,是方成和孟茹的女儿。可我觉得,那都是蒙山老怪放出的烟雾。”
“什么意思?”
“方成夫妇确实生了两个孩子,都是女儿。但……”黄爷压低声音,“孟茹在生产第二个孩子时难产,孩子生下来就是死胎。这事也有不少人知道,难道她蒙山老怪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难道没有别的可能吗?”我脑中“嗡”的一声。
“除非,在灭门之前,就被人掉包换走了!这些年,陆续有人来找我们三人寻仇,审问之下,都说自己是方家遗孤。”黄爷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嘲讽,“有的甚至扯到龙公子身上。呵……要我说,都是蒙山老怪那老虔婆搞的鬼!她不知从哪弄来些孤儿,编造身世,训练成复仇的刀子,专门对付当年参与灭门的人!”
他忽然激动起来:“金爷死了,慕容海死了……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了,对不对?你们这些‘方家遗孤’,根本就是她手里的棋子!”
我看着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一切都荒唐可笑。
二十年的执念,无数人的生死,到头来可能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他已经没有了价值,
我这一剑毫无征兆,直取黄爷咽喉!剑尖破空,带着必杀的决绝。
可就在剑锋下压割断他脖子的瞬间,黄爷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冷静。他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倒,身下的床板竟“咔哒”一声向下塌陷——这老狐狸,居然在自己的床榻上设置了逃生机关!
“你去死吧!”黄爷厉喝,身形下坠的同时,袖中滑出两柄淬毒的短刃,反手向上撩来。
电光火石之间,我们被迫在狭小床板空间内交手。我俯身下刺,他仰躺上撩,剑刃与短刃在昏暗中碰撞出点点火星。黄爷武功确实不弱,招式阴狠刁钻,专攻下三路,若非我有软甲护体,此刻腿上恐怕已多了几个血窟窿。
“叮叮当当!”
短刃刺在软甲上,发出密集的脆响。我借势向前一压,紫雨剑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挑飞他右手兵刃,剑尖再次抵住他咽喉——这一次,是在床榻下的暗格之中。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七八名持刀护卫冲了进来,将暗格入口团团围住。但他们没敢上前——黄爷的喉咙又一次在我的剑下。
黄爷用眼神制止了护卫,然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在剑尖下滚动:“甲云尊者……有话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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