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三百二十六章 量身打造的陷阱
    福生冷冷地看了一眼高墙之上,眼神如同刀锋般锐利。

    他没有立刻展开反击,而是转身回到了大厅。

    随手“砰”的一声,关上了沉重的木门。

    随着房门关上,将外面的一切全都隔绝在外。

    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一群身穿黑衣的弓箭手,纷纷越墙而上,站在了客栈的屋顶和高墙上。

    他们手中的强弓拉成满月,箭尖直指客栈大门。

    可是,他们的手却在微微颤抖,再也不敢轻易射出一箭。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主子还在里面。

    大厅内。

    气氛突然变得无比诡异。

    刚才的惊险一幕,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

    掌柜依旧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拨弄着算盘。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店小二也依旧在另外几张桌子边忙碌着,端茶倒水。

    甚至还和客人插科打诨,嬉嬉笑笑。

    而那几桌客人,有的低头喝酒,有的大口吃肉,有的甚至还在划拳。

    他们就好像瞎了一样,对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箭雨视而不见,对李景隆这桌的异样充耳不闻。

    这太不正常了!

    这哪里是荒野客栈?

    这分明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刚才差点中箭的朱尚烈,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惊惧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和一丝明悟。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着李景隆。

    李景隆放下了酒杯,嘴角渐渐浮现出一丝戏谑的笑意。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轻轻晃动着,眼神玩味地看着朱尚烈。

    “你是故意在这里等着我找上门来的?!”

    朱尚烈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

    他终于明白了。

    从他踏入这间客栈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落入了李景隆的圈套。

    “你还不算太笨。”

    李景隆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不过,现在明白,已经太晚了,二公子。”

    “难道你那死鬼老爹没有告诉过你,无论做任何事,都不要太自以为是么?”

    听到“死鬼老爹”这四个字,朱尚烈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眼中瞬间迸发出浓烈的杀意。

    他死死地咬着牙,缓缓取下了头上的斗笠,又扯掉了蒙在脸上用来遮挡风沙的灰巾。

    一张年轻却刚毅的脸庞露了出来。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此刻早已脸色铁青,眼神中充满了怒火。

    随着他身份的揭露,大厅内唯一露出惊讶神色的,只有与李景隆同桌的云和与宋平。

    “既然你早就猜到了我的身份,那自然也明白我的来意!”

    朱尚烈冷冷地看着李景隆,声音如同寒冰,“今日我既然找到了你,你就别想再逃!”

    “如果你现在投降,选择跟我回去,或许一切还来得及!”

    这是他最后的警告。

    虽然刚才的偷袭失败了,但他并不慌张。

    因为他知道,这间客栈已经被他带来的人团团包围了。

    院墙外,埋伏着数十名精锐弓箭手。

    只要他一声令下,乱箭齐发,这间客栈里的所有人,都别想轻易活着出去!

    李景隆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

    他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二公子,你未免太天真了。”

    “刀已出鞘,已经染血,怎么还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李景隆的命,从来都不由别人掌控!”

    “至于跟你回去...”李景隆放下酒杯,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那是死人才做的事!”

    “如果你随我一起回京,对自己所犯罪孽供认不讳,我暂且可以留你一命。”

    朱尚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的眼中杀意暴涨,狠狠地看向了躲在李景隆身边,显得有些瑟瑟发抖的云和与宋平。

    “先杀人证!再杀李景隆!”

    “今日这间客栈中的所有人,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落下,朱尚烈猛然抬手一挥。

    “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客栈内原本看似平静的气氛瞬间被引爆!

    朱尚烈带来的十几名死士,瞬间暴起。

    有的手持利刃,直接冲向了李景隆身边的云和与宋平,想要先斩除后患。

    有的则挥舞着兵器,迎向了挡在李景隆身前的福生和云舒月。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王爷!?”

    云和与宋平吓得大惊失色,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死死抱住李景隆的胳膊,躲到了他的身后。

    他们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李景隆了。

    福生大喝一声,手中长刀横扫而出,直接将一名冲上来的死士连人带刀劈成了两半!

    鲜血瞬间喷洒而出,染红了地面!

    云舒月身形一闪,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穿梭,手中双短剑寒光闪烁!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死士倒地。

    朱尚烈带来的这些人,显然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悍不畏死,即便同伴倒下,也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激起了更疯狂的凶性。

    一时间,客栈内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桌椅板凳被砍得粉碎,木屑纷飞。

    然而那掌柜的居然依旧在拨弄算盘,仿佛那飞溅的鲜血只是绚丽的烟花。

    店小二依旧在穿梭,仿佛那倒下的尸体只是喝醉的客人。

    而那些看似普通的客人,此刻也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有的随手抓起桌上的酒坛,砸向冲过来的死士。

    有的甚至直接抽出藏在桌下的兵器,加入了战团。

    他们都是李景隆的人!

    这哪里是什么荒野客栈?

    这分明是一个巨大的狩猎场!

    而朱尚烈,就是那个自以为是的猎人,却不知道自己早已变成了猎物。

    李景隆坐在椅子上,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厮杀。

    在他眼中,这些死士的攻击,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二公子,”李景隆的声音透过嘈杂的打斗声,清晰地传入朱尚烈的耳中,“你以为派人包围了这间客栈,就能杀得了我吗?”

    “只可惜你现在连离开的机会都没有了,你太轻敌了!”

    朱尚烈脸色有些苍白,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此时的他,除了心中的仇恨不停地高涨,什么都做不了。

    李景隆看着朱尚烈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苦涩的弧度,轻轻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起身迎战的打算,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梨花木椅子上,仿佛周围爆发的血战与他毫无关系。

    “唉,”李景隆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的酒杯缓缓斟满,“二公子,你还是太年轻了。”

    那几名已经冲到近前、眼看就要将李景隆碎尸万段的黑衣杀手,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因为就在他们眼前,原本散落在周围几张桌子上。

    看似醉意朦胧、东倒西歪的“客人”,突然动了!

    那动作快得惊人,根本不像是喝了酒的人!

    “噗!”

    一名看似醉醺醺的大汉,手中的酒碗瞬间砸向一名杀手的面门!

    紧接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匕,精准地刺入了对方的咽喉。

    “咔嚓!”

    另一桌正在划拳的“赌徒”,随手抓起沉重的石质酒坛,直接砸断了一名杀手的脖颈!

    那些原本嬉皮笑脸的“客人”,此刻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他们的眼神冰冷刺骨,动作干脆利落。

    每一招都直取要害,带着令人心悸的铁血杀气!

    这哪里是普通的荒野过客?分明是一群蛰伏已久的顶级死士!

    与此同时,一直站在柜台后拨弄算盘的掌柜,以及穿梭在席间的店小二。

    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大厅,再无踪迹。

    局势瞬间反转!

    朱尚烈带来的这十几名精锐杀手,本以为是瓮中捉鳖,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只待宰的羔羊。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戛然而止。

    仅仅是片刻之间,大厅内便恢复了死寂。

    那十几名杀手,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无一生还。

    鲜血顺着地板的缝隙流淌,汇聚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福生收刀而立,刀锋上的血迹顺着刀刃缓缓滴落。

    云舒月也收起了双短剑,红衣胜火,却不染一丝尘埃。

    两人如同门神一般,默默地守护在李景隆身侧,目光冷冽地注视着全场。

    有他们二人在,没有人能伤到李景隆分毫。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是一个为朱尚烈量身定做的陷阱,一个他自己心甘情愿跳进来的坟墓。

    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死士瞬间覆灭,朱尚烈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从云端跌入深渊的惊恐,是一种所有底牌被瞬间抽走的绝望。

    他再也维持不住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转身就向客栈大门疯狂冲去。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

    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李景隆这才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

    那笑意中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只有对猎物的玩弄与嘲讽。

    他迈步向外走去,步伐从容不迫,仿佛是在散步。

    朱尚烈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厅,寒风瞬间灌入他的衣领,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一边拼命地向前跑,一边惊恐地回头张望,生怕李景隆突然追上来。

    李景隆走出大厅,站在门前的石阶上。

    戏谑地看着在院子里踉踉跄跄、狼狈不堪的朱尚烈,眼中不免流露出一丝失望。

    他本以为,作为秦王府的二公子,作为一直追踪自己的对手。

    朱尚烈多少会有几分骨气,几分血性。

    可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草包罢了。

    面对这样一个对手,设下如此精密的陷阱,似乎真的是多此一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