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宫落成的消息，像风暴一样席卷诸天万界。
九大世界的顶尖势力，凡是当年与牧渊有过交集的，几乎都派出了最隆重的使团。连那些素无往来的世界，也都想方设法递上拜帖，希望能在新晋的造化巨头面前混个脸熟。
九阳峰成了临时接待处，阳炎子四人忙得脚不沾地。
“紫微星域三宗联名到访！”执事弟子高声通报。
天星宗主、紫阳真人、北斗盟主，三人并肩走进大殿。当年他们与牧渊为敌，现在却要低声下气来示好。
“牧宫主。”天星宗主姿态放得很低，“当年多有得罪，今日特来赔礼。这是三宗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他递上一个储物戒，里面装满了紫微星域的特产：星辰精金、星核碎片、上古星图，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牧渊接过，随手放在一旁：“往事已矣，三位不必挂怀。日后九界和平，还需诸位共同维护。”
三人松了口气，知道这一页揭过了。
“青云界林青云到访！”又一声通报。
林青云带着青云宗的核心弟子进来，恭恭敬敬行礼：“前辈，不，宫主。青云宗愿并入昊天宫，听候差遣。”
牧渊笑道：“林宗主不必如此。青云宗独立发展就好，若有困难，昊天宫自会相助。”
“多谢宫主！”林青云大喜。有这句话，青云宗在青云界的地位就稳了。
接下来，幽冥界的代表来了——是牧渊当年收服的黑剑，他现在是金灵界代表，但幽冥界也推举他当使者。
“宫主，幽冥界愿尊昊天宫为盟主。”黑剑道，“只求宫主赐下一些阳属性功法，平衡幽冥界的阴气。”
牧渊点头：“可。稍后让阳炎子带你去藏经阁挑选。”
“谢宫主！”
天阳界、月华界、木灵界、土灵界……一个个使者到来，恭敬献礼，表达臣服之意。牧渊一一接待，态度温和，却自有一股威严。
最后到来的是水火尊者。
“牧宫主，您答应过我的事……”水火尊者有些忐忑。
牧渊笑道：“自然不会忘。”
他抬手一点，一道混沌光芒没入水火尊者体内。那是造化之光，能调和一切冲突。
水火尊者浑身一震，红蓝两色的气息在体内流转，最终达成平衡。他卡了十万年的瓶颈，竟然松动了！
“我……我要突破了！”水火尊者激动得浑身发抖，“多谢宫主！水火界愿永世追随！”
牧渊点头，目送他匆匆离去闭关。
整整七天，接待才结束。九界势力全部拜访完毕，昊天宫的威名彻底奠定。
“主人，接下来我们做什么？”阳炎子问。
牧渊看向虚空深处：“昊天宫虽然建立，但根基尚浅。我需要你们四人，各自镇守一方。”
他分配任务：阳炎子镇守天阳界，柳如焰镇守月华界，月无痕镇守紫微星域，星璇镇守青云界。至于其他五界，暂时由当地势力自治，但受昊天宫节制。
“那主人您呢？”柳如焰问。
“我要闭关。”牧渊道，“在起源之地三万年，我参悟了许多，但还差最后一步。等我出关时，应该就能突破到更高境界了。”
四人肃然：“祝主人早日功成！”
牧渊闭关的地方，选在昊天宫最深处的“造化殿”。这里布下了九重混沌大阵，隔绝一切干扰。
盘膝坐下，牧渊开始梳理这三万年的感悟。
起源之地是诸天万界的源头，蕴含着最本源的法则。他以身合道，意识与整个世界融合，等于亲身经历了世界从诞生到演化的全过程。
那种体验，无法用语言描述。
“造化境之上，是什么？”牧渊沉思。
昊天镜主人留下的传承中，只有模糊的记载，说那是“超脱之境”，超脱诸天，超脱大道，达到真正的永恒。
但怎么超脱？
牧渊回忆起在起源之地，意识与整个世界融合时，那种“无我”的状态。没有自我，只有法则。那或许就是关键。
“超脱的第一步，是忘我。”他若有所悟，“但忘我之后，又要找回自我。这一失一得，才是真正的超脱。”
他开始尝试。
意识沉入识海，逐渐剥离自我认知。我是谁？牧渊？昊天镜传人？造化境强者？这些标签一一褪去，只剩下最纯粹的意识。
时间流逝。
一年、十年、百年……
牧渊的气息越来越淡，最后几乎感知不到。造化殿中，只剩下一个空壳，灵魂似乎已经离去。
阳炎子四人偶尔来看望，都忧心忡忡。
“主人这状态……真的没问题吗？”柳如焰担忧道。
“相信主人。”阳炎子道，“他经历过那么多生死，一定能成功。”
三百年后。
造化殿中，牧渊突然睁眼。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深邃威严，而是一种孩童般的纯净。不是幼稚，而是洗尽铅华后的纯粹。
“原来如此。”他轻声自语。
超脱之境，不是力量的提升，而是心灵的蜕变。看破一切虚妄，回归本真。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朵小花。那不是用力量幻化的，而是直接从虚空中“创造”出来的——真正的无中生有。
“这就是……创造之力。”牧渊微笑。
他站起身，推开殿门。
阳炎子四人感应到动静，立刻赶来。
“主人，您出关了！”四人都是一喜，但随即愣住。他们感觉不到牧渊的气息了，眼前这个人明明站在这里，却像是虚无。
“我突破了。”牧渊笑道，“不过不是力量的突破，是境界的突破。”
他看向诸天万界，目光穿透无尽虚空，看到了每一个世界的运转，每一个生灵的悲欢。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昊天宫主。”牧渊道，“我只是一个观察者，一个守护者。”
四人似懂非懂。
牧渊也不解释，抬手一挥，四道光芒没入他们体内：“这是我最后的馈赠。好好修炼，守护好诸天万界。”
“主人，您要去哪？”柳如焰急问。
“去该去的地方。”牧渊身形渐渐淡去，“也许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
他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阳炎子四人知道，主人就在那里，在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守护着这片星空。
昊天宫依旧运转，九界依旧和平。
只是少了一个传奇，多了一个传说。
而牧渊，已经踏上了新的旅程。超脱之后，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待探索。
起源之地深处，昊天镜微微震动，镜面上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道无止境，超脱方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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