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新代号子鼠,八云的实力【2/3】
夜深人静。猿飞日斩正跟真彦聊着,蓦地动作一顿,打了个手势。真彦立即隐匿,消失在原地,而后进入一旁的密室内。片刻后。“火影大人……”“红啊,这么晚回过来?”...木叶村外的演习场结界边缘,晨雾尚未散尽,几缕薄纱似的白气缠绕在高耸的苦无尖端,折射出微弱却锐利的光。真彦站在结界内侧第三道暗桩旁,指尖拂过树干上新刻的标记——那是昨夜巡逻时留下的、用查克拉凝成的隐形印痕,只有山中一族配合特殊瞳术才能辨识。他忽然停住,喉结微动,目光斜斜掠向东南角一棵歪脖老槐。树影里,半片橘红色布角一闪即逝。真彦没动,连眼睫都没颤一下。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将拇指按在右腕护甲内侧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上。那里嵌着一枚米粒大的水晶碎屑,是昨夜亥一亲手安入的“回响晶”,能将三秒内接触过的查克拉波动原样复刻、逆向溯源。此刻,它正微微发烫。——不是鸣人的查克拉。鸣人查克拉狂野、灼热,像未驯服的熔岩奔涌,而方才那抹气息……温顺得近乎诡谲。它贴着地面滑行,避开所有感知结界节点,甚至巧妙借用了演习场新设的水遁循环阵列里那一瞬的湍流遮蔽。这种对查克拉流的精密操控,绝非十二岁少年所能企及。更奇怪的是,那气息里裹着一丝极淡的、类似陈年墨汁混着雨后青苔的腥气——和京都大名府尸检报告里,那两具守护忍伤口渗出的血渍气味,完全一致。真彦垂眸,袖口悄然滑下一小截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迹未干:“今川在草之国边境现身,飞段未至。但昨夜,有‘黄影’自京都西门出,方向……木叶东山坳。”东山坳?那里只有废弃的初代火影试验田,土壤因当年禁术实验而常年泛着灰白,寸草不生。他指尖一捻,纸条化为齑粉,随风飘散。可就在粉末将散未散之际,真彦瞳孔骤然收缩——其中一粒微尘,在触及空气的刹那,竟折射出极其细微的、蛙面纹路的暗影!“原来如此……”他无声咀嚼这三字,舌尖泛起铁锈味。不是模仿。是“覆盖”。有人用某种尚未被记载的幻术或秘法,将鸣人的字迹、鸣人的查克拉波动、甚至鸣人奔跑时肌肉牵动的节奏……全部拆解、临摹、再重组。这不是简单的易容或变身,而是对“漩涡鸣人”这个存在本身的……拓印。投递卷轴者根本不在意是否被识破——因为“鸣人”本就是一张面具,一张足以让整个忍界陷入逻辑悖论的活体假面。而最可怕的是,这张面具背后的人,正以鸣人为锚点,悄然编织一张横跨火之国、草之国、汤之国的蛛网。邪神教是刀,鞍马八云是饵,京都命案是引信,中忍考试是祭坛……所有人,包括猿飞日斩、包括鼬、甚至包括那个尚在村外奔跑的真正鸣人,都不过是网中嗡鸣的虫豸。真彦转身,走向火影办公室。靴底碾过一片枯叶,发出脆响。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根部废墟深处,偶然翻到的一份蒙尘卷宗残页。上面用褪色朱砂写着一行小字:“……源初之术,非夺形,乃窃神。欲成其器,须先饲以‘真’。饲真者,必为其所噬,亦为其所塑。”饲真者……真彦脚步一顿,抬头望向远处。演习场高墙之上,佐助正独自练习千鸟流,电光噼啪炸裂,映得他侧脸冷硬如刀。而在他斜后方三十步,鸣人正仰面躺在草地上,大口喘气,额角汗珠滚落,浸湿了衣领——那汗珠在朝阳下,竟折射出与真彦袖中水晶碎屑一模一样的、细微的蛙面暗纹。真彦闭了闭眼。——鸣人也在被“饲”。不是被邪神教,而是被那个投递卷轴的人。每一次奔跑,每一次大笑,每一次查克拉暴走……都在为那张假面提供最鲜活的养料。那人需要的从来不是混乱,而是“确认”。确认鸣人还活着,确认鸣人足够耀眼,确认当整个忍界的目光都聚焦于这个金发少年时,没人会低头去看,那些被光芒刻意忽略的阴影。“火影大人。”真彦推门而入,声音平稳如常。猿飞日斩正俯身研究一份新呈上的地形图,闻言抬眼,烟斗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查到了?”“今川确实在草之国边境活动,但飞段踪迹全无。”真彦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黑曜石片,“不过,这是今川昨夜弃于溪畔的护身符。经油女一族分析,石片内部嵌有微型虫卵,孵化后可释放致幻孢子。但……”他指尖用力,黑曜石应声裂开,露出内里一枚半透明的琥珀色晶体,“里面还封着这个。”猿飞日斩接过晶体,凑近烛火。光线下,晶体深处悬浮着数十个微不可察的银色光点,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明灭,如同沉睡的星辰。“这是……”他眉头锁紧。“不是虫卵,是记忆碎片。”真彦的声音低了下去,“今川的记忆。他亲眼所见,邪神教真正的‘神使’,并非人类。那是一个由无数扭曲人脸拼合而成的、不断蠕动的活体面具。而面具中央……”他直视猿飞日斩双眼,“镶嵌着一枚写轮眼。”办公室内死寂。唯有烟斗里火星崩裂的细微噼啪声。猿飞日斩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烟斗柄,那里刻着三代火影的家纹。“写轮眼……宇智波?”“不。”真彦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是‘空’的写轮眼。没有瞳力波动,没有查克拉共鸣,纯粹是……一件装饰品。或者说,一个符号。”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就像鸣人的字迹,就像那个黄发忍者——他们不需要真实的力量,只需要‘被相信’的力量。”窗外,一声清越的鹰唳划破长空。一只通体漆黑的信鹰掠过窗棂,爪下缚着的卷轴一角,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金。真彦眼尾一跳。那卷轴的捆扎方式,与京都大名府射出的苦无上、与木叶火影室收到的第一个卷轴……完全相同。三道交叉的赤色丝线,打结处系着一枚微缩的、惟妙惟肖的青蛙头骨。“又来了。”猿飞日斩喃喃道,伸手去接。真彦却比他更快。指尖在卷轴离手前半寸猛地一勾,一股无形斥力将其震开。卷轴在空中滴溜溜旋转,赤色丝线绷至极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就在丝线将断未断的瞬间,真彦并指如刀,凌空一划——嗤啦!丝线寸寸断裂,卷轴颓然坠落。但真彦的指尖并未收回,而是悬停于卷轴上方三寸,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查克拉丝线自他指尖探出,如最灵敏的探针,轻轻触向卷轴表面。没有爆炸。没有毒雾。只有一声极轻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咔”。卷轴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之下,并非纸张,而是一层薄如蝉翼的、流动着水银光泽的膜。膜内,数十个微缩的影像正在无声上演:鸣人在河边捞蝌蚪,佐助在训练场挥剑,小樱对着镜子练习微笑……每一个影像都纤毫毕现,甚至连鸣人鼻尖沁出的汗珠反光都清晰可见。“幻术载体?”猿飞日斩失声。“不。”真彦盯着那层水银膜,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是‘镜’。他在用鸣人的眼睛看这个世界,再把看到的一切,原封不动地……还给我们。”他指尖一挑,水银膜应声剥落,化作点点银辉消散。卷轴彻底展开,露出内里内容——并非文字,而是一幅画。画中是木叶村全景,但所有建筑皆由无数细密的、正在蠕动的蝌蚪状生物构成。村中心的火影岩上,四代目波风水门的雕像嘴角咧开,露出满口细密尖牙;而雕像基座下方,赫然刻着一行小字:“饲真之日,即献祭之时。”猿飞日斩的手第一次抖了。烟斗里的火星,彻底熄灭。真彦却在此时,缓缓扯开自己左臂的护甲。皮肤完好无损,但在他心念微动间,小臂内侧竟浮现出一片淡金色的、鳞片状的纹路——那纹路边缘,正隐隐透出与卷轴画中蝌蚪一模一样的、令人作呕的蠕动感。“火影大人。”真彦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在陈述今日天气,“您还记得,三年前,那个在终末之谷试图刺杀九尾人柱力、却被您亲自击毙的流浪忍者吗?”猿飞日斩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他临死前,咬破手指,在岩壁上写了四个字。”真彦抬起手臂,让那片金色鳞纹彻底暴露在烛光下,“——‘柳生真彦’。”办公室的空气凝固了。窗外的鸟鸣、远处的喧嚣、甚至彼此的心跳声,全部消失。只剩下烛火燃烧时,蜡油滴落的“嗒、嗒”声,沉重如鼓点。真彦看着猿飞日斩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终于露出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现在您明白了吗?为什么邪神教需要鸣人?为什么‘神使’要投递卷轴?为什么……”他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小臂上那片蠕动的金色鳞纹,声音轻得像耳语,“我,必须成为‘真彦’?”烛火猛地一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最终在墙壁上,交叠成一个巨大而狰狞的、蛙面轮廓。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卡卡西压抑着颤抖的声音:“火影大人!鞍马八云……她消失了!”真彦与猿飞日斩同时转身。办公室门被推开一条缝,卡卡西站在阴影里,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唯有一只写轮眼暴露在外。那只眼睛正死死盯着真彦——不,是盯着他小臂上那片尚未隐去的、正微微起伏的金色鳞纹。卡卡西的写轮眼深处,倒映着的并非真彦的脸,而是……一只缓缓睁开的、竖瞳的、属于九尾的猩红巨眼。而那巨眼之中,清晰映出一个小小的、戴着青蛙面具的黄发身影,正站在终末之谷的断崖上,朝他们轻轻挥手。真彦没有回头。他只是静静看着卡卡西那只写轮眼中的倒影,直到那倒影里,黄发身影的嘴角,一点点向上弯起,形成一个与卷轴画中四代目雕像一模一样的、满口尖牙的狞笑。“找到了。”真彦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幽蓝色的查克拉,那查克拉中,无数细小的、蝌蚪状的光点正疯狂游弋、嘶鸣。“这一次,”他转向猿飞日斩,目光穿透老人脸上纵横的沟壑,直抵灵魂深处,“我们不用再猜了。”“因为‘饲真’已经完成。”“——献祭,开始了。”窗外,第一缕真正的朝阳刺破云层,将万丈金光泼洒向木叶村。光晕之中,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青蛙虚影无声跃起,它们没有影子,却在触及阳光的刹那,纷纷炸开,化作漫天金色的、带着腥甜气息的微尘。那尘埃,正缓缓飘向村子中心——飘向正在村外奔跑的,那个毫不知情的、金发少年。也飘向火影办公室内,真彦小臂上那片愈发炽烈、愈发鲜活的金色鳞纹。鳞纹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