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告诉大蛇丸,人我带走了【2/3】
火之国边境。“宁次……”天天担心地走过来,“没事吧?其实,你也不用太紧张,有凯老师在呢。”“没事。”宁次开着白眼,不敢有丝毫松懈。在她看来,宁次可能是太紧张了,...夜色如墨,浸透木叶边缘的山坳。废弃演习场外,藤蔓在风里轻轻摇曳,叶片上凝着未干的露水,像一串串微小的、沉默的泪珠。真彦没有回自己的居所。他沿着山脊缓步而行,靴底碾过枯枝,发出极轻的“咔”一声,随即被山风卷走。月光斜切过他半边侧脸,下颌线冷而利,眼底却无波无澜,仿佛刚才那场轻描淡写的告别,不过拂去衣袖上一粒浮尘。他清楚四云不会立刻离开。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信任尚未崩塌——那点微弱却顽固的信任,是他亲手一点一点浇灌出来的。三年前她咳血昏倒在训练场边,是他用医疗查克拉稳住她濒溃的肺脉;两年前她因幻术反噬撕裂精神海,是他彻夜不眠,在她识海边缘布下七十二道静心符印,以自身查克拉为引,替她重梳感知通路;就连这次卷轴里的残缺秘术,也并非随手抄录——那套“筋络活化法”第七式后隐去的三处导引节点,是他刻意删减的保险。若她真按图索骥强行冲关,查克拉会在第三轮循环时逆冲命门,触发他早埋在她脊椎末节的封印微阵。不伤其本源,只令其晕厥三刻。足够他赶到。这不是控制,是兜底。他从不指望谁永远听话。他只要人在棋盘上,且落子之前,尚有回头的余地。山风忽紧,林梢簌簌作响。真彦脚步未停,却微微偏头——三枚苦无破空而来,呈品字形钉入他身前三步的松软泥土,尾部犹自震颤。苦无柄上缠着暗红色丝线,在月下泛着铁锈似的光泽。他驻足。丝线尽头,山道拐角处,一道修长身影缓缓踱出。白衣胜雪,长发垂至腰际,发尾微卷,随风轻扬。她脸上笑意温婉,眼神却像两枚淬了冰的银针,不刺人,却让人脊背发凉。“柳生老师。”卑留呼声音很轻,像在称呼一位旧友,“您比情报里……更难找。”真彦没应声,只将视线落在她右臂绷带上——那绷带边缘露出一小截皮肤,青灰泛紫,隐约可见皮下蜿蜒凸起的异质纹路,如活物般微微起伏。不是咒印,不是尸骨脉,是某种更原始、更贪婪的融合痕迹。“鬼芽罗之种,已抽枝。”他忽然开口,语调平淡,“但根没扎歪。”卑留呼笑意一顿,眼底寒光骤盛。她右手五指悄然收拢,绷带下那截皮肤猛地鼓胀,又迅速平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狠狠撞了一记牢笼。“您倒看得明白。”她声音依旧柔和,尾音却压得极低,“可惜,看明白的人,往往死得最早。”真彦终于抬眸,目光直刺她双眼:“你来,不是为了杀我。”“哦?”“鼬没给你设限。”他顿了顿,“他允许你接触鞍马八云,但禁止你触碰她的精神核心——尤其是‘七感’共鸣时的识海阈值。否则,刚才那三枚苦无,该钉进我太阳穴,而不是泥地。”卑留呼唇角微扬:“您连鼬的底线都摸清了?”“我不用摸。”真彦向前踏出一步,月光彻底覆满他全身,“我站在他想让我站的位置上。他要八云变强,强到能扛住写轮眼的幻术洪流;他要佐助看见危机,危机越真实,越紧迫,越让他喘不过气——所以,他需要一个‘假想敌’,一个能逼出佐助全部潜能的靶子。”他停顿两秒,盯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而你,恰好是最合适的靶子。够强,够疯,够让人忌惮,又……不够聪明。”最后一句轻得像叹息。卑留呼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剥落,露出底下冷硬如刀锋的轮廓。她没否认,只是缓缓抬起右手,绷带寸寸崩裂,露出整条手臂——皮肤之下,数道暗红脉络如活蛇游走,末端汇向肘弯一处深陷的凹坑,那里正缓缓渗出粘稠黑血,滴落于地,竟将青苔蚀出嘶嘶白烟。“您是在教我,怎么当好一个靶子?”她问。“我在教你活命。”真彦平静道,“鬼芽罗吞噬血继限界,靠的是‘匹配度’。你吞了四类,却把最危险的‘感知系’放在最后——因为鞍马八云的七感,是天然的‘污染源’。她的情绪波动、精神震颤、甚至一次无意识的瞳力逸散,都可能成为引爆你体内所有异质查克拉的引信。”卑留呼呼吸微滞。真彦继续道:“鼬知道。所以他让你来找我——不是求援,是验证。验证你有没有资格,真正踏入木叶腹地,靠近那个女孩。”山风陡然止息。万籁俱寂中,卑留呼盯着他,良久,忽然低笑出声。笑声起初压抑,继而渐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释然。“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笑声戛然而止,眼中燃起灼灼烈焰,“您根本不怕我!您怕的是……鼬借我之手,提前斩断八云与木叶的羁绊!”真彦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沉静如古井,映着月光,也映着她眼中那簇将熄未熄的火。“所以,您愿意帮我?”卑留呼声音沙哑,“帮我压制鬼芽罗的反噬?帮我……安全地,接触她?”“可以。”真彦答得干脆,“但有两个条件。”“请讲。”“第一,你体内所有鬼芽罗寄生体,必须接受我的‘封印校准’。不是抹除,是重编生长序列。这会削弱你三成战力,持续七日。”卑留呼眉头一跳,却没立即拒绝。她太清楚自己身体里那些躁动的‘东西’有多难驯。七日虚弱,换来长久稳定……划算。“第二,”真彦目光微凛,“你必须替我,做一件事。”“什么事?”“找到神农。”真彦一字一顿,“不是杀他。是活捉。我要他完整的实验日志,以及……他最近三个月,所有用于‘器官再生’项目的活体样本编号与存放位置。”卑留呼瞳孔骤缩:“您……知道他在做什么?”“我知道他偷走了大蛇丸三十年前废弃的‘胎衣置换术’草稿,并把它改成了‘寄生式器官嫁接’。”真彦声音冷如寒铁,“而鞍马八云,是他下一个目标。他想切开她的胸腔,把她那颗先天衰竭的心脏,换成一头刚死的尾兽幼崽的——因为幼崽心脏尚未觉醒查克拉回路,最容易‘驯化’。”卑留呼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她下意识按住自己左胸——那里,一颗跳动频率远超常人的、混杂着数种心跳声的心脏,正发出沉闷而狂暴的搏动。“您怎么……”“我怎么知道?”真彦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毫无温度,“因为三个月前,雾隐村一艘运载‘深海荧光藻’的货船,在涡之国海域失踪。藻类本身无害,但混合特定浓度的‘龙舌兰粉’,会催化一种神经毒素,专攻记忆皮层。神农用它,清除了所有参与过‘心脏移植实验’的雾隐医忍的记忆。”他向前一步,距离卑留呼仅剩半臂之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而那批龙舌兰粉的提纯记录,就藏在他实验室通风管道夹层里。我昨天,刚把它烧了。”卑留呼怔在原地,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冻住。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甚至没用幻术,没用威胁,只是平静陈述几段事实,却比任何酷刑都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她的弱点,知道神农的阴谋,知道鼬的棋局,甚至知道……她手臂下那团躁动的鬼芽罗,正因恐惧而疯狂啃噬她的血肉。“为什么是我?”她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因为只有你,既恨神农,又不怕他。”真彦转身,衣摆划出一道冷冽弧线,“而且……你比我更清楚,怎么让一个疯子,乖乖交出他的日记本。”他不再停留,身影融入山道阴影,只余下一句飘散在风里的低语:“明早六点,南贺神社废墟。带够血样——你自己的,还有……至少三种不同血继限界的。”卑留呼独自立于山道,夜风卷起她破碎的白衣。她缓缓抬起右手,凝视着那条狰狞的手臂。皮下,暗红脉络正剧烈搏动,仿佛无数细小的嘴,在无声尖叫。她忽然笑了。不是温婉,不是癫狂,而是一种卸下所有伪装后的、野兽般的快意。“柳生真彦……”她舔了舔干裂的下唇,尝到一丝腥甜,“您才是这场游戏里,最危险的那颗棋子啊。”同一时刻,木叶医院顶层,特护病房。鞍马八云蜷在病床上,额角沁着细汗。她刚做完一场深度冥想,试图用新学的“筋络活化法”梳理紊乱的查克拉流。可就在第七式导引完成的刹那,一股尖锐的刺痛毫无征兆地贯穿她左胸——不是旧疾复发,而是一种陌生的、冰冷的、带着强烈窥探欲的“注视”,仿佛有无数根细针,正顺着她心脏的每一次搏动,缓缓刺入她的识海深处。她猛地睁开眼。窗外月光如练,树影婆娑。一切如常。可那股被盯上的寒意,却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她下意识攥紧胸前衣襟,指尖触到一枚硬物——是白天真彦悄悄塞进她口袋的铜钱。边缘已被磨得温润,正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安”字,背面,则是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螺旋状的浅痕。她把它紧紧贴在胸口,闭上眼。刺痛,渐渐退潮。而在她意识沉入黑暗的间隙,遥远的南贺神社废墟,一座坍塌一半的石灯笼旁,真彦静静伫立。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同样温润的铜钱——背面的螺旋痕,与八云那枚,严丝合缝。他抬眸,望向神社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黑暗里,一双竖瞳缓缓睁开,幽绿,冰冷,映着残月,也映着他平静无波的侧脸。真彦没回头,只将铜钱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来了?”他问。黑暗中,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无声游出,盘踞在他脚边,昂起头,信子轻吐,沾着一点未干的血迹。真彦俯身,指尖拂过蛇首,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告诉小蛇丸……游戏规则,从今晚开始,由我来定。”蛇身一颤,倏然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月色。真彦直起身,望向木叶方向。灯火如豆,温柔铺展在山谷之间。他缓缓握紧手中铜钱,指节泛白。远处,一只乌鸦掠过檐角,翅尖扫落几片枯叶。他忽然想起白天四云哭着说“你想变得更弱,有能力帮我”时,那双被泪水洗得异常清澈的眼睛。——人总以为强大是为了征服世界。却忘了,最锋利的刀,有时只为守护某个人脆弱的、不肯熄灭的光。他转身,走向山下。夜风拂过,衣袂翻飞,像一面无声展开的旗。木叶的黎明,还很远。但有些事,已经悄然改变。比如,南贺神社地下三百米处,一块被岩遁永久封存的古老石碑,正随着他离去的脚步,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如同叹息般的嗡鸣。碑面裂开一道细缝,缝隙深处,幽蓝微光,一闪而逝。与此同时,木叶火影办公室内,三代目猿飞日斩摘下眼镜,用布仔细擦拭着镜片。桌上,一份加密卷轴摊开,末尾署名处,赫然是“柳生真彦”四个字。卷轴内容只有一行字:【邪神教‘血引咒’反制方案:需以施术者本命精血为引,逆向重构咒文核心。执行者,须具备‘绝对意志抗性’与‘非实体查克拉操控’双重资质。】三代目放下眼镜,深深吸了一口烟斗。烟雾缭绕中,他望向窗外初升的朝阳,眼神复杂难言。“绝对意志抗性……非实体查克拉操控……”他喃喃自语,烟斗里的火星明明灭灭。“真彦啊真彦,你到底……是把刀,还是那握刀的手?”无人应答。唯有晨光,一寸寸漫过窗棂,温柔而坚定,将整个木叶,染成一片金色。而在这片金色之下,无数暗流,正悄然汇聚,奔涌,等待着某一个,被精心计算过的,恰到好处的决口。真彦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街角。但木叶的清晨,似乎比往日,来得更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