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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以战养战破困局
    岩虎和铁木尔带着侦查小队消失在晨雾中。

    项天站在山谷口,重瞳凝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魂印网络里,那二十道灵魂之光正在快速移动,像投入黑暗中的火把,微弱但坚定。

    刘妍走到他身边,轻声问:“担心吗?”

    “担心。”项天没有隐瞒,“但必须做。”

    晨风从山谷外吹来,带着远方冤魂的呜咽,还有……某种更深的寒意。那是资源围剿带来的压迫感,像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营地里的配给已经开始。

    陈平拿着竹简,一个个清点物资。灵石被分成小份,丹药瓶被贴上标签,辟谷丹的数量被严格计算。人们的脸上有疲惫,有焦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劲。

    项天转身,看向东方。

    那里,是上古战场遗迹的方向。

    三百里。

    煞气。

    未知的危险。

    但也是……唯一的希望。

    “三天。”他低声说,“三天内,必须拿到足够物资。”

    否则,魂印屏障崩溃,内部那些灵魂暗斑爆发,联盟……可能从内部瓦解。

    鸿钧这一手,比精神离间更狠。

    因为这一次,攻击的是生存本身。

    ---

    正午时分,魂印网络里传来第一道波动。

    是岩虎。

    项天正在营地中央,与洪荒遗族族长商议遗迹探索的细节。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魂印网络——那是一片淡金色的精神空间,一百三十七道灵魂之光在其中闪烁。此刻,代表岩虎的那道光点正在剧烈跳动,周围还有九道光点同样急促。

    “遭遇战。”项天睁开眼睛。

    刘妍立刻感知到了魂印里的异常:“他们被发现了?”

    “暗影教的巡逻队。”项天说,“距离泗水商会货栈三十里。”

    画面通过魂印传递回来。

    那是岩虎的视角——密林深处,十名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正在快速移动,斗篷边缘绣着诡异的暗影纹路。他们手持弯刀,刀刃上涂抹着某种暗绿色的液体,在阳光下反射出阴冷的光泽。

    “撤退。”项天通过魂印下达指令。

    但已经晚了。

    暗影教徒发现了岩虎小队的踪迹。为首那人抬手,一道黑色烟雾从掌心喷出,烟雾在空中化作数十只乌鸦,尖啸着扑向密林深处。

    “暴露了!”岩虎的声音在魂印里响起。

    战斗爆发。

    南荒战士从藏身处跃出,骨刀与暗影教徒的弯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空气中弥漫起血腥味和某种腐臭的毒药气息。岩虎左臂被一只乌鸦啄中,伤口立刻发黑,毒素沿着血管蔓延。

    “有毒!”他咬牙,右手骨刀斩断乌鸦。

    魂印网络里,项天能清晰感知到毒素侵蚀的痛苦——那种灼烧感,像有无数细针在血管里穿刺。

    “用火。”项天说。

    岩虎立刻反应过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符箓燃烧,化作一团赤色火焰,瞬间吞没了扑来的乌鸦群。火焰与黑色烟雾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暗影教徒首领冷笑:“逆天者的走狗,也敢来泗水地界?”

    他双手结印,地面突然裂开,数十条黑色藤蔓破土而出,缠向南荒战士的脚踝。藤蔓上长满倒刺,刺入皮肉后立刻注入麻痹毒素。

    三名南荒战士被缠住,动作变得迟缓。

    “撤!”岩虎再次下令。

    他挥刀斩断藤蔓,带着小队向密林深处撤退。暗影教徒紧追不舍,但岩虎利用地形优势,连续布下几个简易陷阱——绊索、陷坑、毒刺。两名暗影教徒中招,惨叫声在密林中回荡。

    追击放缓。

    岩虎小队成功脱离战斗范围。

    魂印网络里,画面切换——那是岩虎在撤退途中,用重瞳余光扫过的景象。泗水商会货栈的外围防御布局,像一幅立体地图,在项天脑海中展开。

    货栈位于泗水城西二十里,背靠山崖,三面环水。外围有三道防线:第一道是木制栅栏,高约两丈,栅栏上涂抹了防虫防腐的桐油;第二道是壕沟,宽三丈,深两丈,沟底插满削尖的竹刺;第三道是石墙,墙头有了望塔,塔上站着持弓的护卫。

    货栈内部,能看到堆积如山的货物——麻袋装的粮食、木箱装的药材、还有几十个密封的铁箱,上面贴着“灵石”“丹药”的标签。

    “防御严密。”项天睁开眼睛。

    洪荒遗族族长皱眉:“三道防线,还有暗哨。强攻会损失惨重。”

    “不攻货栈。”项天说,“攻运输队。”

    话音未落,魂印网络里传来第二道波动。

    是铁木尔。

    ---

    黄昏时分,铁木尔的情报传回。

    他带领的北漠小队,成功追踪到了泗水商会的信使。那是一个穿着灰色短衫的中年男子,骑着快马从泗水城出发,沿着官道向西疾驰。铁木尔小队在密林中潜行跟踪,保持三里距离。

    信使在日落前抵达一处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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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驿站里,已经有五辆马车等候。马车是特制的,车厢用铁皮包裹,车轮上包着厚厚的皮革以减少噪音。每辆马车配有两名车夫、四名护卫。护卫的装备精良——皮甲、长刀、弩箭,还有腰间挂着的信号弹。

    信使下马,与驿站里的管事交谈。

    铁木尔潜伏在百丈外的树丛中,耳朵贴在地面。北漠战士的听力经过特殊训练,能在百丈外听清正常对话。

    “三天后,辰时出发。”信使的声音传来,“从驿站到货栈,走官道。货物清单在这里——灵石五百块,丹药两百瓶,符箓一百张,还有二十箱西域来的香料。”

    管事接过清单:“护卫够吗?”

    “够了。”信使说,“王猛队长亲自带队,带五十名护卫。暗影教那边也会派十个人暗中保护。”

    “逆天者那边……”

    “放心。”信使冷笑,“他们现在自身难保。物资被卡死,七天都撑不过去。等他们饿得没力气了,鸿钧大人自然会派人收拾。”

    对话结束。

    信使上马离开。

    铁木尔继续潜伏,直到夜幕完全降临。他仔细观察马车的细节——车轮的磨损程度、马匹的品种、护卫的站位习惯。这些信息,通过魂印网络,化作一幅幅清晰的画面,传递回营地。

    项天接收完所有情报,睁开眼睛。

    营地中央的火堆已经点燃,火光映照着周围人的脸。陈平、洪荒遗族族长、赵广、张禄,还有刘妍,都围坐在火堆旁。

    “情报确认。”项天说,“三天后辰时,运输队从驿站出发,走官道到货栈。护卫五十人,暗影教十人暗中保护。货物包括灵石五百块、丹药两百瓶、符箓一百张。”

    陈平快速计算:“这些物资,够我们撑十五天。”

    “但风险很大。”赵广皱眉,“五十名护卫,加上暗影教的人,我们至少要出动同等兵力。一旦陷入缠斗,鸿钧的其他势力可能会闻讯赶来。”

    “所以不能缠斗。”项天说,“要快。”

    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土上画出示意图。

    “运输队走的官道,在这里——”树枝点在一处,“有一片密林,道路两侧都是高坡。这是最佳的伏击地点。”

    “但护卫肯定会提前侦查。”张禄说,“王猛我认识,这人虽然贪婪,但不蠢。他一定会派斥候探路。”

    “那就让斥候探。”项天说,“我们不在密林伏击。”

    树枝移动,点在官道前方三里处。

    “这里,有一座石桥。桥下是泗水支流,水深不过膝,但河床布满卵石,马车无法快速通过。运输队到这里,必须减速。”

    洪荒遗族族长眼睛一亮:“桥头狭窄,车队只能一辆辆通过。这时候护卫队形会被拉长,首尾不能相顾。”

    “对。”项天说,“我们分三队。第一队,在桥头制造障碍——砍几棵树横在路中间,逼车队停下。第二队,从两侧高坡用弓箭压制护卫。第三队,由我带领,直接突袭中间那辆装灵石的马车。”

    “时间?”刘妍问。

    “一刻钟。”项天说,“从动手到撤离,不能超过一刻钟。无论拿到多少物资,时间一到,立刻撤退。”

    火堆噼啪作响。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起来。

    一刻钟,在敌境深处,面对六十名敌人。这几乎是一场赌博。

    “如果失败呢?”陈平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项天看向他,重瞳在火光中微微发亮。

    “那就没有如果了。”

    ---

    深夜,项天开始挑选参战人员。

    魂印网络里,他能感知到每个人的战斗意愿和恐惧程度。有些人跃跃欲试,有些人则隐藏着深深的怯懦——这不是懦弱,而是对死亡的正常恐惧。

    项天选择了三十人。

    十名洪荒遗族战士,擅长近战搏杀,肉身强度远超常人;十名人族英灵,保留了生前的战斗经验和阵法配合;十名弑天盟精锐,包括岩虎、铁木尔、赵广。

    刘妍坚持要跟去。

    “我的至情之力,可以在关键时刻干扰敌人。”她说,“而且……我不想在营地里等。”

    项天看着她眼睛里的坚决,最终点头。

    “跟紧我。”

    “一直都会。”

    凌晨寅时,队伍出发。

    三十一人,全部换上深色衣物,脸上涂抹炭灰。武器用布包裹,避免反光。每个人只带三天的干粮和清水,轻装简从。

    魂印屏障暂时收缩,只覆盖营地核心区域。陈平带着剩余人员留守,负责维持屏障运转,同时准备接应。

    项天走在队伍最前方。

    重瞳在夜色中完全睁开,视野里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树木的纹理、地面的脚印、空气中飘浮的微尘。他甚至能看到三里外官道上,一只夜鸟从枝头飞起。

    “保持安静。”他通过魂印下达指令。

    队伍像一群幽灵,在密林中无声穿行。

    两个时辰后,天色微亮。

    石桥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座单孔石拱桥,桥面宽约两丈,勉强能容一辆马车通过。桥下的河水潺潺流淌,在晨光中泛着银灰色的光。河床确实布满卵石,大的有磨盘大小,小的也有拳头大。

    桥头两侧,是高约十丈的土坡,坡上长满灌木和杂草。

    完美的伏击地形。

    项天抬手,队伍停下。

    “第一队,赵广带领,去桥头砍树。要看起来像山体滑坡自然造成的,不能留下刀斧痕迹。”

    “第二队,岩虎带领,上左侧高坡。铁木尔,右侧高坡。等车队停下,先用弓箭压制护卫,不要露头。”

    “第三队,跟我埋伏在桥下河床。等护卫被压制,立刻突袭。”

    命令通过魂印网络迅速传达。

    没有人说话,只有动作。

    赵广带着五名人族英灵,悄无声息地摸到桥头。他们不用刀斧,而是用绳索套住几棵碗口粗的树,合力拉拽。树木缓缓倾斜,最终轰然倒下,横在官道中央。倒下的位置很巧妙,看起来就像是被风雨侵蚀后自然倾倒。

    岩虎和铁木尔各自带队爬上高坡。

    项天带着剩余十人,潜入桥下河床。河水冰冷刺骨,最深的地方淹没到大腿。卵石湿滑,踩上去需要格外小心。

    刘妍跟在项天身边,至情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她能感觉到项天灵魂深处的冷静——那种冷静,像深潭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紧张吗?”她轻声问。

    “不紧张。”项天说,“只是计算。”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模拟整个行动流程——车队到达的时间、护卫的反应速度、弓箭压制的效果、突袭的路线、撤退的路径。每一个细节,都在重瞳的推演中反复演练。

    魂印网络里,三十道灵魂之光都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像拉满的弓弦。

    ---

    辰时整。

    远处传来马蹄声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项天睁开眼睛。

    重瞳穿透桥墩的缝隙,看到官道尽头——五辆马车缓缓驶来。打头的是两辆装药材的普通马车,中间那辆铁皮车厢格外显眼,后面两辆装着香料。

    护卫队形松散。

    五十名护卫,分成三组。前队十人,骑马开路;中队三十人,步行护卫在马车两侧;后队十人,骑马断后。护卫们穿着皮甲,腰挎长刀,但神情松懈——有人打着哈欠,有人在低声说笑。

    王猛骑着一匹黑马,走在队伍中间。

    这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刀疤。他手里拿着酒囊,时不时喝上一口。

    “快点!”他催促,“午时前必须到货栈。这批货到了,三掌柜有赏。”

    车队加速。

    很快,抵达桥头。

    “停!”前队的斥候勒马。

    横在路中央的树木,挡住了去路。

    王猛皱眉:“怎么回事?”

    “像是山体滑坡,树自然倒了。”斥候下马检查,“没有刀斧痕迹。”

    “妈的,真会挑时候。”王猛骂了一句,“来人,把树挪开!”

    十名护卫下马,准备搬树。

    就在这一刻——

    “放箭!”

    岩虎的声音在魂印网络里响起。

    下一秒,破空声从两侧高坡传来。

    数十支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目标不是护卫,而是马匹。箭矢射中马腿、马腹,战马惨嘶着倒地,护卫队形瞬间大乱。

    “敌袭!”王猛大吼,拔刀。

    但箭雨没有停。

    第二波、第三波。高坡上的弓箭手根本不露头,只是朝着大致方向抛射。箭矢落在护卫群里,虽然准头不足,但制造了足够的混乱。

    “结阵!结阵!”王猛试图组织防御。

    但已经晚了。

    桥下河床,项天动了。

    他像一道黑色闪电,从桥下冲出。身后十人紧随,洪荒遗族战士冲在最前,肉身硬扛零星射来的箭矢。箭矢钉在皮肤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目标中间马车!”项天低喝。

    他直奔那辆铁皮车厢。

    两名护卫拦在车前,长刀劈砍。项天不闪不避,重瞳锁定刀锋轨迹,右手探出——不是格挡,而是直接抓住刀刃。金属摩擦声刺耳,刀刃在他掌心划出血痕,但被他硬生生握住。

    左手握拳,轰在护卫胸口。

    骨头碎裂声。

    护卫倒飞出去。

    另一名护卫见状,转身想逃。项天抬脚踢起地上一块卵石,卵石如炮弹般射出,正中护卫后脑。护卫扑倒在地,不再动弹。

    “开箱!”项天下令。

    两名洪荒遗族战士冲到铁皮车厢前,双手抓住车厢门锁,肌肉贲张。锁扣变形,车门被硬生生扯开。

    车厢里,整齐码放着木箱。

    打开第一个木箱——灵石。五百块下品灵石,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晕,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气。

    “搬!”项天说。

    战士们开始搬运木箱。每人扛两箱,动作迅速。后面的马车也被打开,丹药瓶、符箓、香料,能拿多少拿多少。

    王猛终于组织起反击。

    他带着二十名护卫,从混乱中冲出来,直扑桥下。

    “逆天者!找死!”

    项天转身,面对冲来的护卫。

    重瞳完全睁开。

    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能看到王猛刀锋上颤抖的寒光,能看到护卫们脸上狰狞的表情,能看到箭矢在空中旋转的轨迹。所有细节,都在重瞳的解析中变得清晰。

    “刘妍。”项天说。

    刘妍点头。

    至情之力爆发。

    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像投入水面的石子。冲在最前的五名护卫,突然感到一阵心悸——那是深埋心底的愧疚、恐惧、悲伤,被至情之力引动,瞬间涌上心头。

    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够了。

    项天动了。

    他像鬼魅般切入护卫群中,双手如刀,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命中要害——咽喉、心口、太阳穴。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的杀戮。

    五息。

    五名护卫倒地。

    王猛瞳孔收缩。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是他能对付的。

    “撤!撤退!”他大吼。

    但项天不给他机会。

    重瞳锁定王猛,项天踏步前冲。王猛挥刀劈砍,刀锋撕裂空气。项天侧身,刀锋擦着衣角划过。左手探出,抓住王猛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腕骨断裂。

    王猛惨叫,刀脱手。

    项天右手并指如剑,点在他胸口膻中穴。真气透入,震断心脉。

    王猛瞪大眼睛,缓缓倒地。

    到死,他都没看清项天是怎么出手的。

    “时间到!”项天的声音在魂印网络里响起。

    一刻钟,刚好。

    “撤退!”

    队伍带着战利品,迅速撤离桥下。高坡上的弓箭手停止射击,从另一侧山坡滑下,与主力汇合。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从动手到撤离,刚好一刻钟。

    等暗影教的援兵赶到时,石桥边只剩满地狼藉——倒下的树木、死去的护卫、散落的箭矢,还有那辆被搬空的铁皮车厢。

    灵石、丹药、符箓,全部消失。

    像从未存在过。

    ---

    傍晚,队伍回到山谷营地。

    三十一人,无人死亡,只有七人轻伤。战利品堆在营地中央——五百块灵石、一百五十瓶丹药、八十张符箓,还有十几箱西域香料。

    陈平清点完毕,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这些物资,够我们撑二十天。”

    “而且给了泗水商会一个教训。”岩虎咧嘴笑,“王猛死了,货丢了,我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魂印网络里,能感觉到所有人的情绪——那是胜利后的兴奋,还有对项天更深的信服。

    但项天没有笑。

    他站在营地边缘,看着西方。

    那里,是泗水城的方向。

    “这一战,我们赢了。”刘妍走到他身边,“但你也说过,会激化矛盾。”

    “对。”项天说,“泗水商会丢了这么大一批货,死了护卫队长,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可能会彻底倒向鸿钧,请求更强的支援。”

    “那怎么办?”

    “分化。”项天说,“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他转身,看向营地里的战利品。

    “把这些香料,分出一半。还有,从丹药里挑出三十瓶疗伤药。”

    “送给谁?”

    “泗水商会的其他股东。”项天说,“王猛是三掌柜的人,但商会里不止三掌柜一个派系。总有人,不想为了鸿钧的空头承诺,损失实实在在的利益。”

    刘妍明白了。

    以战养战,不只是抢夺物资。

    更是——展示武力,然后分化敌人。

    让那些摇摆势力知道,与逆天者为敌,会付出代价;但保持中立,甚至有限合作,可以得到好处。

    “那西域劫掠者那边呢?”她问。

    “明天晚上。”项天说,“第二个目标。”

    夜色渐深。

    营地里的火堆烧得很旺。

    人们围着战利品,脸上有笑容,但眼神深处,依然有警惕。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只是开始。

    鸿钧的网,还在收紧。

    而项天站在火光边缘,重瞳凝视着黑暗深处。

    他在计算。

    计算下一个目标的位置。

    计算分化的时机。

    计算……如何在绝境中,杀出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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