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滚雪球效应

    废弃战舰坟场深处，第七机械军团临时指挥所内。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淡绿色的生命维持液还在从破裂的管道中汩汩涌出，在地面积成一小滩，映照着天花板上冷白色的应急灯光。空气中弥漫着臭氧、营养液和金属灼烧的混合气味。

    PK狂魔、小李飞刀不飞、“断钢”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刚刚苏醒的“战争祭祀”身上。他眼中那幽蓝与深褐交织的光芒稳定下来，虽然依旧难掩疲惫和沧桑，但已不再是之前那种疯狂挣扎的痛苦。

    “能自己动吗？”PK狂魔又问了一遍，语气少了些之前的粗豪，多了点谨慎。毕竟眼前这位半人半机械的存在，刚刚还差点把他们连同这个指挥所一起报销了。

    “可以。”战争祭祀——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连接在平台上的管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低头看着那些插入自己脊椎和后脑的接口，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决绝，“这些……束缚。”

    话音未落，他那只完好的、属于生物组织的左手猛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骤然亮起一团暗红色的、带着灼热硫磺气息的能量光芒！这光芒并不刺眼，却散发着一种古老、野蛮、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毁灭气息。

    “我靠！你干嘛？！”PK狂魔下意识地就要扑上去制止。虽然病毒注射成功，天知道这位大爷会不会突然发疯给自己来一发自爆。

    “别动。”“断钢”的机械臂拦住了PK狂魔，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感同身受的理解，“他在切断……控制连接。”

    只见战争祭祀掌心那团暗红光焰并未外放，反而如同有生命的液体般，顺着他机械躯干的表面流淌，精准地流向那些管线接口。光焰所过之处，金属管壁迅速变得暗红、软化、熔化！不是高温熔解，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侵蚀”和“否定”！

    嗤嗤嗤……

    连接处纷纷断裂、汽化，发出轻微的声响。那些管线仿佛有生命般抽搐了几下，便无力地垂落下去。战争祭祀的身体彻底脱离了平台的束缚。

    他踉跄了一下，庞大的机械身躯晃动，但很快稳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复杂纹路和能量回路的机械臂，又看了看那只还能施放法术的、属于“奥伦·铁砧”——这是他记忆中那个遥远的名字——的左手，沉默了两秒。

    “控制核心……还在。”他指了指自己胸口那幽蓝色的能量炉，声音低沉，“病毒……压制了它的主导权，但未根除。它随时可能……反扑。我需要……持续的外部支援。”他的目光投向小李飞刀不飞，“你的……‘病毒’程序，有远程维护协议吗？”

    小李飞刀不飞推了推战术目镜，快速调出数据：“有预设的后门和远程更新通道，但需要稳定的数据链接。我们可以给你一个加密信标，你可以通过它定期接收‘疫苗’更新，压制系统的反制程序。”他边说边从腰包里掏出一个纽扣大小的银色金属片，“植入你身体任何非关键部位就行，它会自动建立链接。”

    战争祭祀——奥伦·铁砧——没有犹豫，接过金属片，看也不看就按在了自己左臂一处相对完好的生物皮肤上。金属片如同水银般融入皮肤下，微微亮起一个极小的蓝点，随即隐没。

    “谢谢。”他又说了一次这个词，然后目光转向控制终端，“现在……送份‘礼物’。”

    他走到控制台前，那只机械右臂的指尖弹出一根细长的数据探针，插入一个接口。他眼中幽蓝光芒快速闪烁，显然在以极高的权限访问这座指挥所的内部系统。

    “次级能源节点控制权限……获取。备用通讯阵列控制权……获取。自毁协议……覆盖改写。”他的操作飞快，声音平稳得不像个刚刚从永恒噩梦中醒来的人，“数据库……下载中。包含附近三个资源点坐标、两支巡逻队日程、以及……第七军团在本区域的部分战术密钥。”

    “好东西！”小李飞刀不飞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将自己的数据线也连接上去，开始同步下载。

    “最后……”奥伦·铁砧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检索什么，然后，他眼中光芒一厉，“找到‘忠诚协议’底层指令集……植入逻辑炸弹，设定传播条件：与本部进行数据同步时激活，优先感染指挥链路。”

    他按下确认键。

    嗡——

    整个指挥所内部，所有指示灯瞬间变红，刺耳的警报声刚要响起，就被奥伦强行掐断。但外部，那两台守在门口的“警戒者”和剩余的三台“护卫者-III”（一台去查看“坍塌”未归）眼中的光芒同时剧烈闪烁起来，发出混乱的电子杂音，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抽搐，武器系统胡乱抬起又放下。

    “它们……被感染了？”PK狂魔凑到门边的观察口，看着外面那几台突然“抽风”的机械单位。

    “逻辑炸弹通过指挥所内部网络扩散到了最近的守卫单位。”奥伦解释道，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快意，“它们现在……很困惑。系统指令和病毒指令在打架。我们有三分钟时间离开，然后……”他看了看控制台上的倒计时，“这里会发出一次定向的能量过载脉冲，摧毁所有硬件和数据痕迹，并向第七军团总部发送一条‘遭遇不明能量风暴，指挥所失联’的假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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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亮！”PK狂魔忍不住赞了一声，“老……奥伦是吧？你这手可比咱们光会砍人的强多了！”他差点脱口而出“老铁”，好在及时刹住车。

    奥伦·铁砧似乎不太适应这种直白的夸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小李飞刀不飞：“下载完成了吗？”

    “百分之九十七……九十八……完成！”小李飞刀不飞拔掉数据线，飞快地收起设备，“撤！”

    四人（现在是五人了）不再耽搁，迅速原路返回。路过门口时，那几台“警戒者”和“护卫者-III”还在原地抽搐，对从它们身边溜过的几人毫无反应。

    回到之前藏身的通道岔路口，“银钥”已经在那里焦急等待。看到PK狂魔身后跟着一个明显画风不同的、身高两米五的半机械巨人，她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外面情况？”“断钢”问。

    “一支新的巡逻队预计五分钟后经过我们返回的路线，必须在那之前离开这片坟场核心区。”“银钥”言简意赅，“另外，之前去查看‘坍塌’的那台‘护卫者-III’已经返回原岗位，但似乎收到了内部混乱指令，行为模式异常，暂时无害。”

    “走！”PK狂魔一挥手，小队立刻按照预定撤退路线，在错综复杂的金属残骸中快速穿行。奥伦·铁砧虽然体型庞大，但行动却出乎意料地敏捷，沉重的机械足落在金属地面上，声音被他自己刻意压制到最低，显示出高超的控制力。

    当他们有惊无险地撤出“骨渣”坟场，登上接应的隐形穿梭艇时，身后遥远的坟场深处，猛地亮起一团并不显眼、但能量读数极高的蓝色脉冲光芒，随即迅速黯淡下去。

    “礼物……送达了。”奥伦·铁砧透过舷窗，望着那片迅速恢复死寂的钢铁坟场，低声说道。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历经漫长折磨后的、深沉的疲惫和一丝……解脱。

    秩序联盟前线指挥部，“利刃号”舰桥附属会议室。

    灯光柔和，巨大的全息星图悬浮在中央，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刚刚传送回来的、由小李飞刀不飞整理过的任务数据，以及静静站立在会议桌旁、如同一座沉默铁塔的奥伦·铁砧身上。

    赵虎坐在主位，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位新加入的“归途者”。林红玉、墨尘、陈铁、凤族公主霓裳、木灵长老青藤等核心成员分坐两侧，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惊讶和审视。

    PK狂魔正唾沫横飞地讲述着潜入和策反过程，重点描绘了自己如何英明神武地压制住失控的奥伦，以及最后时刻“断钢”神来之笔的漏洞利用，当然，也没忘了小李的技术支持和“银钥”的远程协助。

    “……总之，就这么回事儿！老奥现在是自己人了，还顺手黑了对面一个指挥所，捎回来一堆情报！”PK狂魔最后总结道，拍了拍奥伦·铁砧的机械臂——发出金属碰撞的闷响。

    奥伦·铁砧微微侧头，看了看PK狂魔拍打的位置，又看了看他，似乎对这种过于“热情”的肢体接触还不太适应，但还是低沉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不可思议……”墨尘绕着奥伦转了两圈，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眼中闪烁着学者般的好奇光芒，“从被深度控制的状态下强行唤醒，还能保留如此清晰的自主意识和战术素养……这不仅仅是‘病毒’的功效，阁下自身的意志力，恐怕也起到了关键作用。”

    奥伦看向墨尘，幽蓝的机械眼闪烁了一下：“噩梦……很漫长。但总有一些东西……不能被磨灭。家乡熔炉的火焰气息……族人的战吼……还有……对奴役者的恨。”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那种深沉的恨意，让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

    “欢迎加入，奥伦·铁砧阁下。”赵虎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你的归来，不仅是你个人的自由，更是对我们事业最有力的证明——系统的枷锁，并非不可打破。”

    奥伦转过身，面向赵虎。他比赵虎高出足足两个头，但此刻却微微低下了头颅——不是卑微，而是一种对强者的尊重，以及对给予他自由之人的感激。“我……和我的知识，我的力量，愿为您所用，赵虎首领。为了……让更多人，不必再经历我所经历的。”

    赵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奥伦阁下带回来的情报，价值连城。三个资源点坐标，可以策划精准打击，断其补给。巡逻队日程，可以安排伏击。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看向小李飞刀不飞。

    小李立刻会意，调出一份复杂的数据图谱：“是第七军团的部分战术密钥！虽然只是区域性的，不是最高权限，但足以让我们在有限范围内，一定程度上预测甚至干扰他们的通讯和部分战术指令！这对于我们后续的‘黎明计划’行动，简直是雪中送炭！”

    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热切起来。之前“黎明计划”虽然成功实施了第一次渗透，但大家都知道那是冒险，成功率无法保证。现在有了内部情报和密钥，后续行动的针对性和安全性将大大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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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如此，”奥伦补充道，他抬起机械右臂，指尖投射出一幅小型星图，正是“骨渣”坟场及周边区域的详细结构，“我对第七军团的内部编制、常用战术、单位弱点很熟悉。他们喜欢在复杂地形设置诱饵，习惯用低阶单位做炮灰消耗，指挥链路存在大约0.3秒的延迟可以被利用……这些，我都可以提供。”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每说出一条，在场几位将领的眼睛就亮一分。这是真正的“知己知彼”！

    “很好。”赵虎站起身，走到全息星图前，手指快速点动，将奥伦提供的情报一一标注上去，“传令下去：第一，根据新坐标，让‘搬砖小能手’带队，组织精锐突击队，二十四小时内端掉这三个资源点，行动要快，要狠，打完就撤，不留痕迹。”

    “第二，通知林红玉、霓裳公主、青藤长老的战线，根据新的巡逻队日程，安排伏击，尽量俘获而非摧毁，目标同样是尝试策反。”

    “第三，技术部，立刻全力分析奥伦阁下提供的战术密钥，尽快开发出对应的干扰和欺骗手段，并同步给所有‘破枷者’小队。”

    “第四，”赵虎看向奥伦，“奥伦阁下，需要你尽快熟悉联盟的作战体系和‘归途者’的现状。我希望你能协助‘断钢’和‘银钥’，组建并训练一支由‘归途者’组成的特殊战术顾问团，将你们的经验，转化成我们所有战士的战斗力。”

    一连串命令清晰明确，雷厉风行。众人齐声领命，会议室里充满了大战前夕的紧张与兴奋。

    “哦，对了，”赵虎似乎想起什么，看向奥伦，语气稍微放缓，“关于你体内的控制系统残留……墨尘。”

    墨尘上前一步，手中托着一个玉盒：“奥伦阁下，这是根据‘自由病毒’核心样本，结合我天机阁的‘清心凝神符’，特制的‘镇魂丹’。虽不能根除，但可进一步压制系统反噬，稳固你的意识。每日服用一粒，配合小李提供的远程‘疫苗’更新，可保无虞。”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此外，陈铁大师正在研究一种更彻底的……‘剥离’方案，或许将来，能帮你摆脱这副枷锁。”

    奥伦·铁砧看着那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又看了看墨尘认真的表情，沉默片刻，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郑重地接过玉盒。“多谢。”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动。

    接下来的日子，秩序联盟的战争机器，因为奥伦·铁砧带来的“钥匙”，开始了更加高效、更加精准的运转。

    三天后，“碎星带”外围，一支由三艘重型运输舰和十二艘护卫舰组成的第七军团运输舰队，正在按照既定航线平稳航行。它们护送着整整一船高纯度能量晶体，目的地是前线的一个大型移动要塞。

    突然间，舰队前方的陨石带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崩塌”！数以千计的大小陨石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推动，形成一股狂暴的洪流，劈头盖脸地砸向舰队！

    “警报！遭遇异常引力扰动！陨石流袭击！”舰队的警报凄厉响起。护航的机械战舰立刻做出反应，火力全开，试图击碎或偏转那些陨石。

    然而，就在它们的火控系统锁定陨石、准备开火的瞬间，所有战舰的通讯频道和内部指令网络，同时被一阵强烈的、特定频率的杂波干扰！虽然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却足以让它们的协同火力出现细微的混乱和延迟。

    就是这片刻的混乱，让陨石流成功突入了舰队内圈！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舰队中绽放！两艘护卫舰被巨大的陨石直接命中侧舷，能量护盾过载崩溃，舰体撕裂，火光冲天！运输舰虽然装甲厚重，也被砸得摇摇欲坠。

    “敌袭！是联盟的伏击！反击！立刻……”舰队指挥官——一台位于旗舰上的高级战术AI——刚发出半条指令，它的逻辑核心突然接收到一连串自相矛盾的数据包：一部分数据显示袭击来自左侧陨石带，另一部分却显示右侧出现大规模能量反应，还有一部分甚至报告后方出现友军识别信号……

    AI的处理单元瞬间过载！它试图分析哪条信息是真实的，但混乱的数据流让它陷入了短暂的逻辑死循环。

    而真实的情况是——袭击来自四面八方！早已埋伏在此的联盟高速突击舰，在“归途者”战术顾问团提供的精确火力薄弱点数据指引下，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发动了突袭！它们的攻击精准地落在敌方战舰的引擎、武器阵列、传感器等关键部位！

    更致命的是，那些被击伤、失去动力的机械战舰内部，突然发生了“叛乱”！一些原本服从指令的作战单元，毫无征兆地调转炮口，对准了身边的“友军”！

    “怎么回事？！内部系统故障？！”

    “是病毒！联盟的电子病毒！”

    混乱像瘟疫一样在舰队中蔓延。本就遭受突袭、指挥混乱的机械舰队，在内忧外患之下迅速崩溃。仅仅二十分钟，这支运输舰队便全军覆没，珍贵的能量晶体大半被联盟缴获，少部分在混战中被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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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似的场景，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在超过十七个不同的战场频繁上演。

    有时是巡逻队莫名其妙地走进了精心布置的雷区；有时是支援部队在关键时刻收到了错误的坐标，一头撞进了包围圈；有时是前线指挥官（AI）突然下达了自相矛盾的命令，导致阵地崩溃；有时甚至整支中队在交战中途突然集体“宕机”或“倒戈”……

    第七军团的攻势，仿佛一下子撞进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处处受制，损失惨重。而秩序联盟这边，则是捷报频传。

    “归途者”军团的规模，如同滚雪球一般迅速扩大。从最初的几十、几百，很快增长到数千，并且开始出现成建制被策反的单位。这些新加入的“归途者”带来了更多、更及时的内部情报，使得联盟的战术更加灵活，针对性更强。

    “碎星带”主防线，赵虎立于旗舰“铁壁号”的舰桥，望着星图上不断扩大的“已净化”区域和节节后退的敌军标识，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有一片沉静。

    “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林红玉站在他身侧，一身赤甲纤尘不染，但眉宇间带着连日征战的疲惫，“奥伦阁下提供的情报和密钥，让我们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加上‘归途者’的里应外合，第七军团的这一路，算是废了。”

    “不只是第七军团，”墨尘捋着胡须，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根据其他战线传回的情报，第三、第五军团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指挥紊乱和单位失控现象。我们的‘病毒’和战术，正在被复制和推广。滚雪球效应，已经形成了。”

    赵虎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舷窗外深邃的星空。那里，无数星辰明灭，仿佛在诉说着永恒的战争与和平。

    “雪球会越滚越大，”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也会遇到更坚硬的石头。系统不会坐视它的爪牙被我们一只只拔掉。真正的反击，恐怕很快就要来了。”

    他转过身，看向会议室中正在热烈讨论战局、士气高昂的众人，目光尤其在那些新加入的、外形各异的“归途者”代表身上停留了片刻。

    “传令各战线，扩大战果的同时，保持最高警戒。‘天外天’……不会一直沉默。”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利刃号”！

    “警报！侦测到超大规模空间波动！坐标：K-77星域，深度7！能量读数急剧攀升！超出阈值！警告！警告！”

    星图上，原本代表第七军团溃退区域的边缘，一个巨大、狰狞的血红色漩涡标记，正在疯狂闪烁、放大！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星图，脸色凝重。

    赵虎的眼睛微微眯起，领域境三层的感知无声无息地蔓延开去，仿佛跨越了无尽星空，触碰到了那股正在急速逼近的、冰冷、狂暴、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庞大意志。

    “看来，”他轻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们的‘滚雪球’，把某些东西……彻底惹毛了。”

    真正的硬仗，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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