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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国公,你为何独爱兰若寺?
    “成……成……国公……”

    红蜈蚣疼得五官扭曲,牙齿咬得咯咯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咔嚓!”

    毛骧二话不说,脚底板发力,直接踩断了红蜈蚣另一条好腿的膝盖骨。

    骨茬刺破皮肉,白森森地露在外面。

    “啊——!!”

    红蜈蚣仰头惨叫,浑身肌肉痉挛,指甲在泥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把你那套糊弄鬼的词儿收回去。”

    毛骧蹲下身,指了指周围那一圈横七竖八的尸体。

    “你当老子瞎?还是当你爷爷我没见过世面?”

    毛骧一口浓痰吐在红蜈蚣脸上,

    “成国公李纯臣,那是当朝的一等公爵,家里金山银海,犯得着大半夜干这掉脑袋的走私买卖?他嫌自己命太长?”

    毛骧站起身,走到一具黑衣人尸体旁,用铜棍挑开尸体的面巾和上衣。

    “来,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尸体身材矮小,罗圈腿,脚趾分叉极大,那是常年穿木屐留下的痕迹。

    而且,这人胸口纹着一只狰狞的黑色八岐大蛇。

    “大夏的人,长不出这副挫样。”

    毛骧冷笑,

    “这他妈是倭国浪人!你跟我说成国公养了一群倭寇当私军?我看你是想把老子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红蜈蚣哆嗦着,疼得冷汗直冒,眼神却开始飘忽。

    “我……我真不知道……是上面……”

    “不知道?”

    毛骧咧嘴一笑,一把揪住红蜈蚣的头发,强迫他看着不远处那个正在擦刀的沈炼。

    “看见那位爷了吗?他手里的手段,能让你把三岁尿床的事儿都回忆得清清楚楚。你要是想去诏狱里尝尝‘弹琵琶’和‘剥皮萱草’的滋味,老子现在就成全你。”

    沈炼配合地转过头,阴恻恻地看了红蜈蚣一眼,手里的绣春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红蜈蚣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与其去诏狱受那生不如死的活罪,不如现在求个痛快。

    “别……别打!我说!我全说!”

    红蜈蚣强忍着疼痛,拉了拉毛骧的衣角,

    “我是烟雨楼的人!这批货……是东瀛商会会长东条弘一指名要运的!”

    “运到哪里?继续说!。”

    毛骧没松手,提着头发把他的脑袋往地上磕了一下。

    “兰若寺!送去兰若寺!”

    红蜈蚣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

    “那地方……那地方表面是寺庙,后山大佛肚子里是个空洞,连着地下暗河。东条弘一说,那是……那是成国公李纯臣早就备好的金库!只有那里最安全,锦衣卫查不到佛门净地!”

    毛骧和沈炼对视一眼。

    空气瞬间凝固。

    成国公,通倭。

    这可是捅破天的大案。

    “看来,陛下那搜魂术看见的东西,都是真的。”

    沈炼收刀入鞘,脸色铁青,

    “兰若寺……怪不得这几年李纯臣那老东西总往那边跑,说是给国祈福,原来是去数钱了。”

    毛骧松开手,任由红蜈蚣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把这货捆了,塞住嘴,别让他死了。”

    毛骧吩咐手下,转身看向皇宫的方向,眼中杀气腾腾,

    “老沈,你带人清点赃物,我去宫里。这回,陛下怕是要大开杀戒了。”

    ……

    皇宫,御书房。

    檀香袅袅。

    李策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刚送上来的边关急报,眼神却没在字上。

    龙案下,成国公李纯臣跪得笔直。

    这老头六十上下,须发花白,保养得极好,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忧国忧民的神色。

    “陛下,老臣听闻昨夜京城不太平。”

    李纯臣声音洪亮,语气诚恳,

    “坊间传闻有倭人细作混入。这些倭寇狼子野心,常年骚扰我大夏沿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臣每每思及此,便恨不得生食其肉,渴饮其血!”

    他说得慷慨激昂,眼眶甚至都红了。

    “哦?”

    李策放下手中的奏折,身子微微前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成国公这般痛恨倭寇?”

    “那是自然!”

    李纯臣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咚咚作响,

    “臣乃大夏公爵,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倭寇乃大夏死敌,若陛下允准,老臣愿散尽家财,招募乡勇,亲赴沿海抗倭!哪怕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亦无怨无悔!”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要是没有搜魂那名御膳房杂役,李策恐怕也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甚至要当场赐座、赏赐免死铁券了。

    但是现在,李策看着义正言辞的李纯臣。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啪、啪、啪。”

    掌声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好一个忠君体国。”

    李策赞叹道,

    “成国公果然人如其名,纯臣,纯臣,真是大夏的一根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啊。”

    李纯臣伏在地上的身子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声音哽咽:

    “陛下谬赞,此乃人臣本分。”

    他心里却在打鼓。

    皇帝这语气,怎么听着不对劲?

    “成国公有此心,朕心甚慰。”

    李策站起身,缓步走下丹陛。

    在李纯臣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的发顶,

    “既然国公如此忠心,朕最近正好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国公。”

    李纯臣连忙挺直腰杆:

    “陛下请问,老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朕听说,国公这些年,酷爱礼佛。”

    李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尤其是京郊的兰若寺,国公每月初一十五,风雨无阻,必去上香。这份虔诚,满朝文武无人能及啊。”

    轰!

    李纯臣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瞬间漏跳了半拍。

    兰若寺!

    皇帝怎么会突然提起兰若寺?!

    他毕竟是宦海沉浮几十年的老狐狸,尽管内心已是惊涛骇浪,脸上却在瞬间切换成了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陛下明察。”

    李纯臣叹了口气,双手合十,

    “陛下明察。”

    李纯臣长叹一声,双手合十,

    “老臣年事已高,眼看大夏内忧外患,百姓颠沛流离,心中实是寝食难安。

    去兰若寺,非为己身,实为陛下祈福,为我大夏祈求国泰民安啊。

    兰若寺的大师佛法精深,老臣每每前去聆听教诲,都觉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