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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樱桃爹死了
    破庙里,樱桃她爹瘦骨嶙峋,衣衫褴褛,正跪在佛像前虔诚地诵经。老太太远远地看到儿子的那一刻,脚步猛地顿住,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她原本打算只是远远地望一眼,不让儿子认出自己,可作为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骨肉如今这副凄惨模样,她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疼得无法呼吸。最终,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踉跄着跑上前去,声音颤抖地喊道:“儿啊!”

    樱桃她爹听到声音,浑身猛地一震,手中的佛珠悄然滑落。他缓缓转过头,当看清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娘亲时,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干涩发紧,半天才艰难地挤出一声:“娘……”

    老太太扑上去,紧紧抱住儿子,她的哭声撕心裂肺,这些日子的思念、担忧与痛苦,都在这一刻化作汹涌的泪水,倾泻而出。樱桃她爹也终于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肆意流淌。他本以为,自己当年的恶劣行为已经害死了樱桃娘仨,所以才选择在这破庙中苦修赎罪,如今看到娘亲活生生地站在眼前,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满是震惊与愧疚。

    小芝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也被深深触动。她能看到,老太太此时眼中满是痛苦与自责,回想起往昔,儿子做出那些荒唐事,对樱桃母女拳脚相加,自己却没能好好教导,满心的失望让她觉得无颜面对樱桃和她娘,才狠下心跟着她们离开儿子身边,可如今,看着儿子落魄至此,瘦骨嶙峋地跪在这破败的庙宇中,到底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心底的母性瞬间被激发,那股心疼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每一眼都似有万千针扎在心头,疼得她难以呼吸 。

    她看得出,樱桃她爹确实变了,曾经的戾气早已消失不见,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平和宁静的气息。

    老太太哭得几乎站不稳,突然转身,扑通一声跪在小芝面前。“小芝姑娘,”她泪流满面,苦苦哀求道,“求你让我接儿子回家吧!我保证,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了!我一定会管好他,绝不让他再伤害樱桃娘俩!求你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太婆,我经不起这唯一的儿子死在我前头啊!”那悲切的眼神,充满了无助与绝望,让人不忍直视。

    小芝见状,急忙伸手去扶老太太,可老太太死活不肯起来。无奈之下,小芝只好看向樱桃她爹,轻声问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樱桃她爹低着头,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与沧桑:“我原本以为她们娘仨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才选择苦修赎罪,如今知道他们还活着,我心里反而轻松了些,我不想回去打扰她们的生活,也不想因为我的出现让她们再受伤害。而且……我已经咳血半年了,估计也活不了多久,就不回去连累他们了。”

    老太太听了,哭得更加悲痛欲绝,双手紧紧拽着儿子的手,仿佛一松开,儿子就会消失不见。“你要是不走,娘就留下来照顾你,就算是你死,娘也要陪着你。”她哭喊道,那决绝的态度让人动容。

    小芝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决定带樱桃她爹回村。

    回到村里后,樱桃和她娘看到这个曾经给她们带来无数痛苦的男人,心中的情绪复杂难辨。樱桃她爹确实变了,不再是过去那个暴躁易怒的人,反而变得勤快起来,主动帮着干了不少活,但樱桃和她娘对他的疏离感依然如一层厚厚的屏障,横亘在他们之间,毕竟过去的伤害太过深刻,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轻易抹去的。

    樱桃她爹也能敏锐地察觉到她们的疏离,但他没有丝毫怨言,也没有发脾气,只是默默地干着自己该干的活,用行动来弥补曾经的过错。就这样,一家人表面上看似平静地过了七天。

    第八天早上,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樱桃她爹在咳嗽中咳出了一大滩血,随后整个人缓缓倒下没了气息。

    临死他也没有得到樱桃和她娘的一句原谅。

    樱桃和她娘站在床边,看着这个曾经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男人,如今安静地躺在那里,心中说不出的复杂。那些过往的痛苦与怨恨,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感慨与唏嘘。樱桃的奶奶扑在儿子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那哭声响彻整个朱家庄。

    小芝站在一旁,心情也异常沉重,她深知,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便如刻在心底的疤痕,永远无法彻底消除;有些遗憾,无论如何努力,也终究无法挽回。她轻轻拍了拍樱桃的肩膀,低声说道:“节哀顺变吧。”樱桃点点头,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

    村正朱婶得知樱桃她们娘仨从自家老宅搬回村子后,赶忙叫上麦子,火急火燎地赶到老宅。她俩仔仔细细地将老宅里樱桃家的所有物件,大到桌椅板凳,小到锅碗瓢盆,一一规整打包,一趟趟搬运回村子。

    自打樱桃她们娘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后,村子里的谣言就像夏日里的野草,疯长个不停。大家茶余饭后都在猜测她们到底去了哪儿,发生了什么事。如今,她们又毫无征兆地突然回来,可还没等村民们消化这个消息,樱桃他爹又没几天就骤然离世。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村子里的谣言更是甚嚣尘上,各种版本传得有鼻子有眼。

    自从朱北方悄无声息地消失,音信皆无,朱味全又被官府给抓走后,李大娘就像霜打的茄子,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成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赵婶呢,因为二蛋的事情,仿佛丢了魂一般,整日无精打采,萎靡不振。以往,李大娘还会时常去开导她,鼓励其振作起来,可如今李大娘为了自己儿子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管别人。

    曾经热闹非凡,整日八卦不断的老槐树下,曾经的“八卦造谣五人组”如今只剩下朱柴形单影只。这天,朱柴百无聊赖地坐在槐树下,嘴里叼着旱烟,吧嗒吧嗒地抽着,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正巧梅香和周婶路过,他连忙起身,几步上前拽住她们,热情地说道:“梅香和他婶子,可算碰到你们了,快过来陪我唠唠嗑。”待两人坐下后,朱柴便兴致勃勃地说起樱桃家的那些事儿:“你们是不知道,我可听说,樱桃她爹那死状,七窍流血,肯定是遭了什么邪祟。说不定啊,就是她们娘仨消失那段时间,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被索了命!”说罢,还煞有介事地缩了缩脖子,仿佛那邪祟就在身边。

    梅香一听,吓得捂住嘴巴,眼睛睁得老大,脸上满是惊恐,往周婶身边靠了靠:“真有这么邪乎?这也太吓人了。”周婶则皱着眉头,一脸狐疑,不过还是顺着朱柴的话接下去:“要真这样,那樱桃她们娘仨回来,岂不是把灾祸也带回来了?”

    朱柴见两人反应热烈,愈发来劲,拍着大腿,唾沫横飞:“我看呐,就是这么回事!她们回来,说不定后面还有更可怕的事儿呢!”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老槐树下的叽叽喳喳声传得老远 。

    三个人正说着起劲,秋菊路过正好听到,她几步上前对着梅香和周婶说:“我说你俩还不长记性,上次跟着朱味全造谣酱菜厂的工作都丢了,现在还死性不改,还想进去关两天嘛?”

    梅香和周婶瘪瘪嘴角说:“没丢,没丢工作,东家说了让我们反思三个月,认识到错误了就能回去了。”

    “那你们还不改,东家最讨厌那些个爱造谣的人,下次就没这么仁意了。”

    梅香赶紧说道:“哎呀,到点了也该回去煮饭了,我先走了哈。”周婶一看梅香走了,她也立马跟着说:“我、我也要煮饭了。”

    留下朱柴一人在那发呆。

    小芝这边,绣坊的筹备工作已全部就绪,消息迅速传遍了村子,村民们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时常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人在绣坊外徘徊,她们交头接耳,眼中满是对绣坊未来的好奇与揣测,说实在的这个年代这种生活水平下,平日里的衣服裤子缝缝补补的还不都是靠自己,所以村子里但凡是个女人都会点针线活。

    很快,不少自认为针线活出色的妇人纷纷前来毛遂自荐。这日,朱有福的儿媳妇也进了绣坊,朱大娘的二女儿彩虹,在得知消息后,也动了心思,想着来试一试。

    小芝有条不紊地安排十几人当场展示手艺。一时间,绣坊内气氛紧张又热烈,只见丝线在众人手中如灵动的精灵般飞舞,彩线在洁白的布帛上迅速穿梭,不一会儿便勾勒出各种图案的雏形。

    大美站在一旁,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神色中带着一丝紧张。但当她拿起针线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绣制手中的作品。

    应聘的妇人们陆续完成了手中的活计,小芝和玉轩娘、朱大娘等人围拢过来,仔细查看每一幅作品。

    小芝和玉轩娘等人逐一查看,只见朱有福儿媳妇绣出的花鸟虽有几分模样,可鸟的形态略显生硬,花朵的层次感也不足,针法上也存在不少瑕疵。

    再看彩虹的菊花,花瓣的线条不够流畅,颜色晕染也不够自然,与其他出色的绣品相比,逊色不少。

    再看大美,她的绣品虽说与玉轩娘等人相比稍逊一筹,可线条流畅,配色和谐,针法运用也颇为熟练,比其他应聘的人强出许多。

    樱桃和她娘则配合默契,一个负责勾勒轮廓,一个专注于细节刺绣,母女俩不时轻声交流,手法娴熟又沉稳,二人合作完成的绣品是一幅仕女图,将仕女的神韵展现得淋漓尽致,与其他应聘的人相比大美、樱桃母女明显更胜一筹。

    小芝面露难色,语气诚恳地向众人说明此次未能入选的原因,朱有福的儿媳妇听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目光在自己和大美等人的绣品上反复打量。片刻后,她脸上绽放出真诚的笑容,爽朗地说道:“确实是我学艺不精,大美的手艺当真是厉害,我心服口服!日后我还得多多向你们请教,好好练习。” 彩虹有些失落,但也坦然接受,说道:“确实是我太久没碰针线了,这手艺都跟不上了。”

    其他应聘的人也纷纷点头,对小芝的评判表示认可,并无丝毫不满,自叹不如后便陆续离开了绣坊。

    绣坊剪彩那天,太阳明晃晃的,照得双子楼的红绸鲜亮鲜亮的,就跟撒了金粉似的。鞭炮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红色的纸屑在空中飘来飘去,落得村民们肩膀上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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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村人都来了,就连平时不爱凑这种热闹的老太太们,也拄着拐杖赶来了。李大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官服,看着那叫一个精神、挺拔。他站在最前面,眼睛一直盯着台上的小芝,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全是欣赏。

    许秀才站在人群边上,手里捏着把折扇,他时不时瞅瞅李大人,又低下头整理自己的衣领,好像一心想让自己显得更出众些。

    小芝站在台子正中央,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薄棉长裙,看着特别精神。她笑着跟大伙说:“咱这绣坊能有今天,多亏了大家帮忙!等绣坊这边的事儿忙得差不多了,我还打算在村里开个杂货铺,半个月之内就能开张,东西都卖得实惠,就图给大伙行个方便!”

    村民们一听,欢呼起来,掌声哗哗的,跟潮水似的。玉轩娘站在小芝旁边,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她今儿穿了件深红色的衣裳,看着格外庄重。村里人都管小芝叫“大掌柜”,管玉轩娘叫“二掌柜”。

    剪彩仪式结束后,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散了。朱柴眼睛滴溜溜地转,很快就发现了麦子和樱桃之间的不对劲。

    麦子今年才二十岁,而樱桃比他大3岁。两人站在一起时,麦子时不时偷瞄樱桃,樱桃则低着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这些小动作很快就被朱柴捕捉到了。

    “哎,你们看见没?麦子和樱桃好像有点意思啊!”朱柴挤眉弄眼地说。

    旁边的人撇撇嘴:“可不是嘛,樱桃比他大3岁呢,这年纪差得有点多吧?”

    桃花则捂着嘴笑:“哎呀,年纪大点怎么了?樱桃能干又贤惠,麦子要是能娶到她,那可是福气!”

    这些闲话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不过大家也只是说说笑笑,并没有恶意造谣。传了几天,大家说腻了,也就没人再提了。

    自从上次小芝带着小松、晃子、虎子等五个少年去见识镖师们的武功后,他们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每天天不亮,村口的空地上就能听到他们的呼喝声。

    小松的拳法越来越凌厉,晃子的腿功也进步神速,虎子则专注于练力气,每天举石锁举得满头大汗。村里的孩子们见了他们,都羡慕得不得了,纷纷跑来围观。

    小芝偶尔会过来看看,见他们练得认真,心里也很欣慰。她知道,这些少年将来一定会成为村里的顶梁柱。

    绣坊热热闹闹开张后,一个多月眨眼就过去了。这段日子,绣坊里满是忙碌与温馨,大家伙儿凑在一块儿,一门心思扑在绣品上。

    这天,众人正围坐一团,热烈讨论绣品的花样、针法。樱桃手里翻着一本花样册子,突然抬起头,咋咋呼呼地说:“诶,彩霞爷爷去世的守孝期眼瞅着就要结束啦!婚期也快定下来咯!”这话一出口,原本讨论绣品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

    朱大娘停下手中动作,又高兴又感慨地说:“是啊,我家彩霞快要嫁人了。” 说着,她抬眼看向众人,眼中满是感激,“到时候大家都来帮忙,我这心里才踏实。”

    玉轩娘笑着接话:“大娘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绣坊姐妹一条心,彩霞的事就是大家的事,肯定给办得热热闹闹、体体面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出谋划策。有人说要准备喜庆的红绸,有人提议多做些喜饼,还有人说要给新娘子绣一对漂亮的鸳鸯枕。

    彩霞坐在一旁,脸颊绯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低着头,小声说:“谢谢大家,有你们帮忙,我……我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朱大娘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彩霞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闺女,这婚事可不能马虎。虽说咱不是大富大贵人家,以前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但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能少。”

    “我都听你的,娘。”彩霞乖巧地点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这边绣坊忙活着,另一边酱菜厂也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小芝在郑家酒楼推出的红油火锅底料一经上市,就大受欢迎,订单像雪花般飞来,豆瓣酱的需求量更是直接翻番,工人们从早忙到晚,一个个累得腰酸背痛。

    小芝看着工人们疲惫的身影,心里有了打算。

    她把大家召集到一起,诚恳地说:“大伙这段时间太辛苦了,我都看在眼里,为了感谢大家,我决定在每个月一两银子再多加一两,而且在固定工钱的基础上,额外发放奖金!只要咱们齐心协力,这好势头肯定能一直保持下去!”

    “真的吗?东家,你可真是太贴心了!”众人一听,原本疲惫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

    “那可不!工钱翻倍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还有奖金,再累也值!”

    “对,咱们一定加把劲,不能辜负东家的好意!”帮工们纷纷表态,干劲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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