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坊内,玉轩娘和樱桃把小芝拉到一旁。
玉轩娘满脸欣喜,手里拿着绣样:“小芝啊,你看看,咱们绣坊这段时间出了好多精品,差不多有近50件呢。”
樱桃在一旁附和:“是啊,一件绣品一个多月才能完成,一点也不敢大意。”
玉轩娘微微皱眉,面露担忧:“可这销路有点问题,大娘子那边虽然稳定,但是路途太远,送货太麻烦。”
小芝沉思片刻后说:“我来想想办法吧,都别急。”
六日后。
“来,把石头都搬过来,这坑底可得多填些,填得结结实实,往后柱子才能稳稳当当!”虎子扯着嗓子喊道。众人迅速行动,抱起一块块石头,“砰砰”地往坑底扔,每一块落下,都溅起一小股尘土。石头填好后,他们又用粗壮的木棒,使出浑身力气夯实,地面都跟着微微颤动。
二牛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指挥道:“大伙搭把手,把柱子放进去,都对齐喽,歪一点可不行!”五人喊着号子,小心翼翼地将柱子竖起,慢慢放进坑中。调整角度时,他们眼睛紧紧盯着柱子,比量了又比量,确保它笔直地立在那儿。紧接着,大家又用碎石头和泥土将缝隙填满,再一次夯实,还在柱子底部砌上砖石加固,只有足够牢固才能在风雨中不倒,就这样,一根又一根柱子稳稳扎根,一百根柱子整齐排列在路边。
随后,他们将大红色的灯笼轻轻挂上柱子,每一盏灯笼都崭新耀眼,红得夺目,仿佛要把周围的空气都映得炽热起来。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铺展开来。五个大小伙子早已各就各位,从不同方向,手持火折子,统一行动。随着第一根蜡烛被点燃,那微弱的火苗瞬间点亮了第一盏灯笼,橙红的光晕透过轻薄的红纸,晕染开来,像是黑暗中突然绽放的一朵温暖之花。紧接着,第二盏、第三盏……灯笼依次亮起,星星点点的火光迅速蔓延,连成一片灯的海洋。
此时,整个村子都被这温暖而喜庆的红色光芒笼罩。原本漆黑的夜空被映照得透亮,房屋、树木、街道,都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红纱。灯笼的光芒摇曳闪烁,将村民们的脸庞也映照得红彤彤的,那一张张脸上满是惊喜与兴奋。
最后一盏灯笼亮起的瞬间,整个村子沸腾了。村民们自发地鼓起掌来,掌声如雷,一阵接着一阵,久久回荡在村子的上空。
孩子们兴奋得满街乱跑,手舞足蹈,嘴里还大声唱着自编的歌谣:“红灯笼,高高挂,照亮村子美如画;红通通,亮闪闪,日子越过越灿烂。”
村里的老人们眼中闪烁着泪光,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其中一位老人颤抖着声音说:“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咱村子这么亮堂,这么喜庆,以前夜里出门,就算拎着自家的灯笼也是深一脚浅一脚,现在可好了!”
“小芝这姑娘,可真是咱村子的福星,做了这么大一件好事!”、“这五个小伙子,干活麻溜又靠谱,有他们在,咱村子啥事儿干不成!”、“还有咱族长和管事们,把事儿安排得井井有条,咱村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热闹非凡。
从此以后,村子彻底变了模样。以往天一擦黑,村民们就匆匆赶回家,农村没啥娱乐活动,又舍不得点灯,早早便睡下了。可现在不同了,每到夜晚,村里灯火通明,吃过晚饭,大家都乐意出来走走,散散步,聚在一起谈天说地。老人们坐在灯笼下,讲述着过去的故事;孩子们在灯光下嬉笑玩耍,追逐打闹;年轻人们则分享着生活中的趣事和收获。
还有两个月就要过年的时候,顾大夫收到来自岐黄谷的求救信,年轻新谷主研制草药时中毒,谷中无人能解,虽不致命,却折磨得人痛苦不堪,无奈向顾大夫求助。顾大夫决定前往,找到阿霖。
顾大夫:“阿霖,为师曾生活过的地方,谷主中毒情况危急,我打算前去救治,你医术已有根基,愿不愿意与我同去?既能协助为师也是难得的历练机会。”
阿霖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语气坚定:“师父,我愿意!我一直盼着出去见识,提升医术,救更多的人,这次机会太难得了。”
阿霖满心忐忑地把这事告诉了姐姐。
小芝正在院子里晾晒衣服,听闻这话,手上的动作猛地一滞,缓缓转过身,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担忧。
小芝:“阿霖,你真的想好了吗?岐黄谷那么远,人生地不熟的,你从未出过远门,叫我怎么能放心得下。”
阿霖走上前:“姐姐,我都这么大了,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小村子里。我想去外面的世界闯荡,提升自己的医术。你不是常说,医者要有普济众生的胸怀吗?这就是我的机会。”
小芝眉头依旧紧锁,轻轻叹了口气:“道理我都懂,可是外面的世界多凶险啊,万一你遇到危险,受了委屈,可怎么办?你这一走,家里……虽说还有其他人,但我心里总归是空落落的。”
阿霖拍了拍姐姐的手,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姐姐,你别担心。师父医术高明,跟着他我能学到不少东西。而且我练了这么久的武艺,一般人可欺负不了我。我出去多积累些经验,以后回来就能更好地帮乡亲们治病了。”
夜深了,月色如水,姐妹俩坐在院子里,阿霖看着姐姐,思绪飘回过去四年的时光。
阿霖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姐姐,你还记得我学针灸的时候吗?那些穴位密密麻麻,针法又难掌握,练习时枯燥又艰难,我当时觉得太难了,吵着要放弃。是你陪着我,一个穴位一个穴位地耐心讲解,还说只要坚持就能学会,后来我能熟练施针,全靠你的鼓励啊。”
小芝温柔地点点头,轻声说:“我记得,当时你学得不耐烦,把针都扔了,我还以为你真不学了呢。”
阿霖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还有跟安夫子练武的时候,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跑步、扎马步,累得我浑身酸痛,好几次都想打退堂鼓。要不是你每天早上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叫我坚持,我哪能有现在这身功夫啊。”说着,阿霖落下一颗泪。
小芝伸手轻轻擦去阿霖脸颊上的泪,笑着回忆:“你当时偷懒,被安夫子训,回来还跟我哭鼻子,说练武太苦了。”
阿霖的声音带着哭腔,越说越激动:“第一次为人治病,我紧张得手都在抖,连药都抓错了,是你一直在旁边鼓励我,告诉我不要害怕,细心些就能做好。后来每一次我给人治病,只要想到你在身后支持我,我就有了底气。”
阿霖的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止不住地流:“姐姐,以前酱菜厂陷入危机,你一个人忙里忙外,我却害怕得躲起来,什么忙都帮不上,可你从来没怪过我,一直都护着我。虽然你是我姐姐,但你为我做的,远远超过了普通姐姐做的一切。无论我走到哪里,这份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谢谢你,姐姐!”
小芝早已泪流满面,她伸出手,将阿霖紧紧搂在怀里:“傻妹妹,说这些干什么,咱们是一家人啊。”
阿霖靠在姐姐怀里,泣不成声:“姐,我知道我总让你操心,可我以后一定会更懂事,更努力的。”
小芝抬手轻轻摸了摸阿霖的脸:“唉,我知道留不住你。你从小到大都没离开我身边这么远,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晚上睡觉别蹬被子。”
阿霖眼眶也有些湿润,却还是笑着打趣:“姐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倒是你,我不在家,别累着自己,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和她们多商量。”
阿霖坐直身子接着说:“姐姐,你放心,我会常常写信,把我的情况都告诉你。咱嫂子要到明年的六月初才会生产,我保证在那之前赶回来,绝对不会错过。”
小芝看着阿霖心中五味杂陈,她想起前世女儿去外地上大学时,自己也是这般不舍和担忧。可这些前世的思绪,只能深埋在心底。
启程那天,天刚蒙蒙亮,小芝帮妹妹收拾行李,偷偷在包袱里塞了许多银票。她一遍又一遍地叮嘱顾大夫,两人一定要相互照应,平安归来,一直到了镇子上,阿霖再三劝阻姐姐不要再送。
阿霖:“姐姐,就送到这儿吧,你快回去,别累着自己。”
小芝紧紧拉着阿霖的手,眼中满是不舍:“阿霖,到了岐黄谷记得写信回来,让我知道你平安。跟顾大夫好好学,别惹事但也不能被欺负了,照顾好自己。”
阿霖用力地点点头:“知道啦,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太操劳,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小芝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马车,直到马车消失在视线中,她心里藏着一个秘密,自己不知何时会回到原本的世界,最怕离开时阿霖还没回来,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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