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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都成亲了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说的就是朱耕田家吧。

    朱耕田家的争吵声仿佛长了翅膀,隔着三条街都能清晰地听见。

    “怎么又怀了个丫头!这都第四个了!”朱耕田愤怒地咆哮着,猛地将手中的茶碗摔在地上,茶碗瞬间碎成了无数片,碎片四处飞溅,有几片甚至溅到了儿媳妇的脚边。年轻的妇人吓得浑身一颤,她低着头,双手下意识地护着隆起的腹部,肩膀微微发抖,眼中满是恐惧与委屈。

    “爹,男女都一样的……”儿子朱兴昌站在一旁,小声地辩解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怯懦。在父亲的威严下,他虽然想要为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争取一些平等的对待,却又不敢太过强硬。

    “放屁!”朱耕田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怒声喝道,“没儿子谁继承家业?你那些姐姐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只有儿子才能延续家里的香火!瞧瞧你大哥家,生了两个小子了,咋的,你家想绝后啊!”朱兴昌听了,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到父亲那暴怒的神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趁着儿媳妇还在熟睡,朱家老两口悄悄地出了门,一路走到了隔壁村。他们在村里东打听西询问,终于找到了那个据说能给人“转女为男”符水的神婆。一番讨价还价后,老两口用了三只鸡才求得了一碗黑乎乎的符水。回到家后,朱耕田的老伴端着那碗符水,径直走到儿媳妇的房间。

    婆婆端着那碗黑乎乎、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符水,恶狠狠地盯着儿媳妇,厉声道:“喝!这可是花了一两银子求来的,喝下去就能给你男人生个大胖小子!”

    儿媳妇的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她的视线模糊,急切又无助地看向自己的丈夫,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哀求:“兴昌,我……我怕,这符水我真不敢喝,万一……”

    朱兴昌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感受到妻子那如芒在背的目光,心里一阵发慌,眼神闪躲,根本不敢与妻子对视,最终,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猛地别过头去,将妻子的求助全然无视。

    婆婆见儿媳妇还在犹豫,愈发不耐烦,上前一步,将符水几乎怼到儿媳妇嘴边,叫嚷道:“磨蹭什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这符水你不喝也得喝!”

    儿媳妇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下,她再次看向丈夫,声音带着绝望的哽咽:“兴昌,你说句话呀,我不想喝这个……”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丈夫冷漠的背影和刻意回避的姿态。

    此刻,知道自己已毫无退路,缓缓接过那碗符水,手因为恐惧和绝望抖个不停,她紧紧闭着眼睛,一仰头,将那碗象征着绝望的符水喝了下去,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她的心也彻底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

    当夜,朱家突然乱成了一团。儿媳妇躺在床上,腹痛难忍,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滚落,嘴里不停地发出痛苦的呻吟。不一会儿,她的身下便见了红。朱耕田和老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在屋里团团转。朱兴昌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一边安慰着妻子,一边大声呼喊着找大夫。可顾大夫此时远游未归,村里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其他能看诊的大夫。朱兴昌突然想起了喜儿和悦儿,她们跟着顾大夫学了不少医术,或许能救救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于是,他急忙派人去请喜儿和悦儿。

    两姐妹接到消息后,匆匆赶到了朱家。两人一进屋,便立刻开始检查。一番检查后,喜儿的脸色变得煞白,她抬起头,声音颤抖地说:“是流产……孩子已经……保不住了。”听到这句话,屋里的人都愣住了,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更令人心痛的是,当孩子流下来时,众人发现竟然是个已成形的男胎。朱耕田看着那个小小的、再也不会哭闹的生命,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他的眼神空洞,充满了懊悔与自责,突然,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都怪我,都怪我……”

    消息很快传到了小芝的耳中,她得知后,立刻带着双双赶到了朱兴昌家。走进屋子,只见人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如纸。小芝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温柔地说道:“嫂子,你别多想,好好养身体,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朱家媳妇看着小芝,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眼泪不停地流。

    小芝站起身,转身面对朱家老两口,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失望,声音也冷了下来:“现在满意了?你们的愚昧和固执,不仅害了儿媳妇,还害了这个未出世的孩子!”朱耕田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他低着头,嗫嚅着说不出话来,脸上写满了愧疚。他老伴则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抢地:“我们哪知道会这样啊!那神婆说万无一失的……”

    “这世上哪有什么转女为男的符水!”小芝难得地提高了声音,愤怒地斥责道,“生男生女本就是天定,强求不得。你们听信神婆的鬼话,用这符水,这是害了一条人命啊!”朱家老两口听了,都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小芝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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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芝也是气极了,愚昧的古人总是把生男生女的问题怪到女人身上,这些人真是无药可救,她死死的盯着朱耕田说道:“我开办学堂初期,你主动要求将你大孙子送来念书,我一直以为你明事理与一般村民不一样,却没想到你尽如此愚昧无知,生男生女岂是一个女人就能决定的,你以为女人是神仙么有这样的本事?如果是神仙那还要你们男人何用?真是气死我了,流掉的就是你们最想要的男孩,这就是老天爷对你们的惩罚,以后你们每日都要遭受良心的谴责,你的儿子和儿媳也会恨你们。”

    小芝如此动气,也是因为自己以前也遭遇过这样窝心的事,她这一生也只生了一个女儿,视为掌上明珠,可总有人操不完的心不是劝她赶紧再生一个,就是说她天生就没有大屁股所以不好生养,反正生不出儿子她成了别人的笑柄。

    更气人的是有位多年未见的邻居,再次相见时问她:“现在生了几个了,有儿子了不?”小芝当时直接回答:“没生,我只要一个女儿就够了。”没想到那人听完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说:“啊,你家小吴愿意呀,如果是我,早就离了重娶一个生儿子喽。”一句话把小芝给气得翻白眼,直接反击道:“咋滴,你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还是说你挣了几个亿多的花不完,想看儿子争家产的戏码呀,你这么爱生怎么不去做种猪配种啊?一天到晚咸吃萝卜淡操心,你要是再乱说话别逼扇你。”

    今天又发生这种悲剧,有一种被死去的记忆攻击的感觉,小芝心里很不爽,才把朱耕田狠狠的骂了一顿。

    五月初五一大早,小芝就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唤醒,空气中弥漫着艾草和新蒸粽叶的香气。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小芝打开门,看见双双满脸兴奋。

    双双:“主子,快!再不去河边采露水就来不及啦!”

    小芝:“来啦来啦!”

    两人带着肥肠和骨头往河边走去,一路上草叶上的水珠被它们撞得乱颤。

    小芝:“双双看!那儿有好多野鸭,滩头还有肥嫩的芦苇叶,包粽子肯定好!”

    双双:“真的!赶紧去摘些,回来好包粽子。”

    两人手脚麻利地采摘了许多芦苇叶,用绳子仔细捆扎好,满心欢喜地回到村里。一路上,小芝和双双讨论着今年端午节都有哪些好玩的活动。

    刚进村,就听见祠堂那边传来热闹的声响。她们顺着声音来到祠堂前的石坪上,只见二十张方桌排成梅花阵。朱有福族长敲着铜锣,扯着嗓子喊:“老规矩!包得最快的赏雄黄酒一坛,最漂亮的得绣囊一个!”

    小芝:“巧儿,你今年打算包啥样的粽子?我准备包豆沙粽,再在形状上琢磨琢磨 。”

    巧儿:“我准备包‘麒麟送子粽’,给肚里孩子讨个好彩头。你这豆沙粽也不错,味道好肯定受欢迎!”

    小松:“哎呀,咋这么难包!晃子,你教教我。”

    晃子:“我自己都顾不过来,还不如你的呢!”

    周婶:“你们俩小兔崽子,别在这儿捣乱,把地都弄脏了!”众人见状,哄堂大笑。

    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声:“快去河边,龙舟竞渡要开始啦!”众人立刻又兴奋起来,朝着河边涌去。

    晌午,太阳照得河面银光粼粼,大家都来到河边准备看龙舟竞渡。参赛的龙舟一字排开,气势十足。一艘龙舟上,大江光着膀子站在船头,憨子和土根大叔则坐在左右两边,柱子背后“酱菜厂”三个大字红得耀眼 ,他振臂高呼:“乡亲们,看我们的!肯定拿第一!”

    再看朱建成那艘,他目光坚定,大声鼓舞着队友:“大伙加把劲,可别输了!”二蛋和铁汉也在一艘船上,两人肌肉紧绷,紧紧握住船桨,眼神中满是斗志。朱有财家的四个儿子配合默契,齐声喊着号子。大飞家的五个兄弟更是士气高昂,喊着:“咱们一块儿使劲,冲!” 虎威镖局的龙舟由小松摇旗,晃子、虎子、二牛、家娃、小南和东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岸边的耆长亲自擂鼓,大喊:“预备——” 鼓点一响,所有龙舟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一开始,大江那队凭借默契配合稍占优势,可朱建成那艘龙舟上的队员们毫不示弱,奋力划桨,逐渐追了上来。二蛋和铁汉的龙舟也不甘落后,船头劈开浪花,溅起层层水花。朱有财家的四个儿子配合得天衣无缝,船速越来越快。大飞家的五个兄弟齐心协力,喊着整齐的口号,龙舟像一条灵动的蛟龙在水面飞驰。可是谁能快得过这艘虎威号!那就跟离了弦的箭似的,将所有龙舟甩在了后面,这些强壮的小伙真是够拼的,轻松的拿到了第一名。

    小芝激动地指着一艘龙舟,对身旁的双双说:“双双,你看,玉轩和满仓在那艘舟尾拼命划桨呢,敬德敬明的脸都憋红了,哎呀,怎么小二班的孩子们也上船了。”

    双双顺眼望去,这一看差点没笑背过气,好容易缓过来说道:“没事的,这么多人看着呢,出不了事,而且他们半天了还在原地画圈圈,安全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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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舟竞渡在一片欢呼呐喊声中结束,选手们上岸后,虽然气喘吁吁,但脸上都洋溢着畅快的笑容 。

    晚霞染红晒场,全村人端着食盒来拼席。

    朱婶:“来来来,尝尝我做的红烧鲤鱼,端午可少不了这道菜。”

    小芝:“这是郑家酒楼送来的八宝鸭也不错,大家都尝尝。”

    朱槐家媳妇:“我们家新学了蜜汁排骨,也凑个热闹。”

    大家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小芝刚掰开豆沙粽,忽听门外马蹄急响。风尘仆仆的驿卒高举信筒:“来信了!阿霖姑娘到江南了!”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小芝:“阿霖到江南了,不知道她在那边过得咋样。”

    月光下,小芝把粽子里的蜜枣挑出来,轻轻放在阿霖的空碗里。这时,肥肠突然“汪”了一声,原来是李大人提着灯笼站在篱笆外,手里还拎着壶雄黄酒 。

    傍晚的小院格外安静,俩人坐在石桌旁,中间的茶壶冒着丝丝热气。

    “许久没来了,”他端起茶杯,语气里带着些歉意,“快二个月了吧。”

    “是啊,”小芝应着,声音轻轻的,“还以为你把我这地方忘了。”

    “怎么会。”他放下茶杯,神情认真起来,“过年时随着父母去了祖籍,一来一回用了月余,一回来就想过来看你,结果新上任的州府大人,雷厉风行,要彻查往年所有案宗。但凡有冤情疑点的,一概不能放过。这几个月,我和同僚们几乎是日夜埋首在卷宗里,实在抽不开身。”

    李大人说完,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像是怕她真的生气了。

    小芝却笑了笑,给他续上热茶:“这是正事。当官即为民做主,你能多查清一桩冤案,让蒙冤的人得以昭雪,那是天大的好事。我为你高兴还来不及。”

    听她这么说,他紧绷的肩线似乎松了下来,眼底也染上暖意。两人又说了会儿别的,无非是些日常琐碎,但气氛明显比刚坐下时松快了许多。

    不知不觉,两盏茶喝完,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

    “夜深了,”他站起身,“我该走了。”

    “嗯,”她也站起来,“路上当心。”

    自从阿霖离开后,小芝的生活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阴霾,那些欢声笑语似乎也随着阿霖的离去渐渐消散。但憨子和柳絮的婚礼,却像一束光,穿透了这层阴霾,让小芝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开心。

    婚礼的筹备,一切都在温馨而低调的氛围中进行。小芝亲自操办,酱菜厂和绣坊的伙计们也都默默帮忙,大家心照不宣地将这份喜悦控制在一个温暖而不张扬的范围内。

    婚礼当天,憨子身着一件崭新的红布长衫,细密的针脚透着质朴的质感。憨子显然是头一回穿这么正式的衣裳,浑身都不自在。他紧张得手心直冒汗,走路都同手同脚了,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格外笨拙 ,时不时抬手扯一扯衣角,试图把褶皱抚平,眼神中满是对娶到柳絮的开心。

    柳絮则穿着一袭简约的桃红色长裙,裙摆与袖口绣着淡雅的花纹,虽没有大户人家新娘那般满身珠翠,却处处彰显着用心。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一手轻轻提着裙摆,一手紧紧牵着宝儿。宝儿穿着一件崭新的小花袄,上面绣着寓意吉祥的图案,精致又可爱。

    柳絮的父亲满脸笑意,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低声说道:“丫头,有你这么好命的可不多,以后好好过日子。”柳絮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肥肠和骨头两只狗也感受到了这份喜庆,脖子上系着小小的红绸带,在人群中欢快地跑来跑去,偶尔还会凑到新人身边,摇着尾巴表示祝福。

    小芝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高声喊道:“一拜天地!”憨子和柳絮虔诚地弯腰下拜,动作轻柔。

    “二拜高堂!”两人转身,憨子是遗腹子,没爹没娘所以之前就商量好,这个环节向着村正族长行礼。

    “夫妻对拜!”憨子和柳絮相视而笑,缓缓弯腰,额头轻轻触碰,这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酒席上,大家围坐在一起,轻声交谈着,笑声此起彼伏。小芝也被大家拉着喝了几杯米酒,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透着许久未见的轻松。

    朱槐笑着打趣:“东家,你看这喜事一桩接一桩,啥时候也轮到你呀?”众人听了,都跟着笑起来。

    小芝假装没听见,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却不小心撞进一个温暖怀抱。

    许夫子?小芝惊讶地看着眼前人,你不是回家成亲去了吗?

    许夫子笑容满面,身旁站着一位温婉的少妇:带内子来拜见东家。这是拙荆秦氏。

    秦娘子福了福身温柔地说:“早就听夫子说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是个热心肠的姑娘。”

    “太好了!正好学堂扩招,正缺帮手呢,欢迎欢迎,住下来就不要再走了。”小芝高兴地说。

    与许夫子夫妇又寒暄了几句后,小芝环顾四周,此时婚礼已接近尾声,宾客们酒足饭饱,陆续散去,桌上杯盘狼藉,空气中还弥漫着喜庆的酒香。

    小芝见此情景,伸了个懒腰,对身旁的双双说道:“宾客都走得差不多了,咱们也能松口气啦。今天这么高兴,咱也别着急回去,散散步吧。” 双双笑着点头应允。

    二人沿着熟悉的村路慢慢走着,暖烘烘的阳光洒在身上,微风轻轻拂过,路边的野花随风摇曳,送来阵阵芬芳。小芝的心情格外舒畅,和双双有说有笑。走着走着,路过麦子家时,小芝瞧见院子里有人正忙着裁剪红布,樱桃家也有几个妇人在缝制新被,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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