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冬日难得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客厅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还残留着欢笑的余温。
几个小家伙睡到自然醒，在顾达这里用了简单的早膳。
香甜的米粥、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还有顾达特意蒸的奶香小馒头。
饭后，大家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或者趴在熊洞入口的软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享受着冬日早晨的闲适。
顾达看着萧荷，忽然想起一事，问道，“荷儿，你可知你母妃，穿鞋的尺寸大致是多少？”
萧荷闻言，略感诧异，小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先生问这个做什么？”
给父皇母后做鞋子她知道，怎么还问起自己母妃了？
“上次不是答应了陛下和娘娘，要给他们也做几双舒服保暖的鞋子么？”顾达笑道。
“我估摸着做好了，尺寸若是不对，穿起来也不舒服。你母妃自然也在其中，你应该大致知道吧？”
萧荷这才恍然，原来先生连自己的母妃也考虑到了。
她心中微微一暖，认真想了想，然后做了一个让顾达忍俊不禁的动作。
她抬起自己穿着小熊拖鞋的小脚，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比划了一下长度和宽度。
“母妃的脚……比我的大这么多。”她用手比出一个明显的长度差，又圈了一下宽度。
“她穿宫里的绣鞋，通常是……嗯，大概这么长，这么宽。”
她努力的回想着母妃的鞋子，生怕说不清楚。
那认真的小模样，仿佛在做一道极其重要的数学测量题。
顾达忍着笑，仔细记下她比划的大致范围，又结合她对宫中标准鞋码的描述，心里大致有了数。
“好，我记下了。”顾达点点头，转身走进里间，不一会儿，抱出来几个大小不一的精致鞋盒。
他先拿出两个稍大的盒子，递给萧月，“月儿，这两双是给你父皇和母后的的。”
又拿出另一个，递给了萧兰，“这双给你母妃。”
接着，他拿出一大一小两个盒子递到有些发愣的萧荷面前。
“荷儿，大的给你母妃的，小的是给你的，里面加了保暖的绒，鞋底也软，适合冬日里在宫中走动时穿。”
“尺寸是按你说的估的，回去你们试试，不合适再拿回来改。”顾达语气温和。
萧荷小心翼翼地接过鞋盒，盒身微沉，触手温润。
她没想到顾先生真的做了，而且还会送给她和母妃。
其余人脚上的鞋子她自然是见过的，尤其是茵茵，她的鞋子现在几乎整个皇宫都知晓了。
每次遇到都要炫耀一番，惹得不少弟弟妹妹们羡慕。
想到母妃收到时惊喜的样子，她的小脸上不由泛起一丝浅浅的、却很真实的笑容，低声说，“谢谢先生。”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啃着奶香小馒头、竖着耳朵听的茵茵，忽然福至心灵，指着萧荷嚷嚷起来。
“顾达！你给荷儿姐鞋子，那荷儿姐是不是也要做题呀？”
这小家伙，倒是把顾达当初用“做题换鞋子”激励她们学数学的事记得牢牢的。
萧雪闻言，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茵茵的小肩膀，“茵茵，那些题目可难不倒荷儿姐。”
“啊？真的吗？”茵茵眨巴着大眼睛，看向萧荷。
萧荷可不知道是什么题目，她向萧雪询问了一番，才知道原来当初顾达是要解开有趣的数学谜题。
她原本只是为收到礼物而欣喜，此刻得知背后还有这样的学问渊源，那双沉静的眼眸里，瞬间燃起了比方才更明亮的光彩。
有趣的数学谜题？奖励是新奇的鞋子？
她期盼地朝顾达看过去，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顾达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旁边的茵茵和萧兰见状，却立刻警惕起来。
茵茵一把抱住顾达的胳膊，嚷嚷道，“顾达！你不能给荷儿姐出题！”
萧兰也连连点头，帮腔道，“就是就是！大师兄，荷儿姐已经很厉害了，不用做题了！鞋子送给她就好了嘛！”
她们倒不是不想让萧荷有鞋子，纯粹是怕萧荷又快又准地解出来，显得她们很“学渣”。
萧荷听着两个妹妹的话，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不明白为什么她们好像不太希望自己解题。
她只是单纯地对有趣的题目感兴趣而已。
顾达还是拿出了几道数独题，说道，“这里的做法你问下雪儿，不过这些是从入门到入土，你可要做好准备。”
他想着萧荷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做，让她回去思考下也无妨。
萧荷接过那几张写着数独的纸，目光立刻被上面由数字和空格构成的奇异方格吸引住了。
她迅速浏览了最上面一道入门题，眉头微蹙，似乎在脑海中飞快地推演着什么。
那专注的神情，让旁边的茵茵和萧兰看得心里直打鼓。
荷儿姐这个样子，看起来好像对她不难啊！
顾达看着萧荷的模样，笑了笑，又转向萧月，将最后一个鞋盒交给她，“月儿，这双是给昭武长公主的，劳烦你转交了。”
他想了想，又对其他人叮嘱道，“对了，这鞋子的事情，回去后除了你们的父皇母妃，最好不要跟其他人多说，尤其是鞋子是从我这儿拿的。”
几个小家伙都好奇地望过来。
顾达解释道，“一来，这鞋子毕竟是我家乡的样式，与宫制不同，传开了未必是好事，可能惹来不必要的议论。”
“二来嘛……”他故意露出一个“你们懂的”的无奈表情，“要是让其他娘娘、皇子公主们都知道了，都来找我要，我可变不出那么多双来。”
茵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可是我已经告诉了其他人了呀！”
顾达：“……”
萧月在一旁附和的点点头，“她呀，一回去就满皇宫的炫耀，所以师兄，看起来是保密不了了。”
“不过我可以让母后告诫他们不过来找你，这样就不会打扰师兄了。”
看看时辰不早，小家伙们也该回宫了。
顾达将她们送到门口，看着她们登上马车。
茵茵趴在车窗边，挥着小手，“顾达再见！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等着你呢！”顾达笑着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