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工具？”茵茵眼睛瞪得溜圆，抓着顾达的衣袖晃了晃，“顾达，快说嘛，是什么呀？”
萧兰和萧雪也眼巴巴地望着他，连萧荷和萧月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顾达看着她们急切的样子，笑道，“是专门给你们准备的‘儿童自行车’，比这个大一些的要小。”
“后面还带了两个辅助轮，刚开始学的时候不会摔倒，等你们骑熟练了，再把辅助轮拆掉。”
“儿童自行车！”茵茵欢呼一声，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辆漂亮的小车，
“是给我的吗？是什么颜色的？有没有小铃铛？”
“都有，都有。”顾达耐心应道，“回去看了就知道了。”
“现在，咱们是不是该去办正事了？年货还没买呢。”
被新玩具吸引的注意力总算又被拉了回来，几个小家伙想起今天的任务，立刻又精神抖擞。
“对！买年货！”茵茵小手一挥，颇有气势，“顾达，跟我来，我知道哪家的点心最好吃！”
顾达失笑，把自行车停在她们的马车旁边，然后跟着几人一起出发。
采买年货的过程，比顾达预想的要……有趣得多，也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原本他以为，小家伙们所谓的帮忙采买，顶多是跟在他旁边，看看热闹，给点建议。
没想到，她们是认真的，而且非常有主见。
只不过，这主见的方向，完全朝着她们自己的喜好倾斜。
“顾达，这个！这个蜜枣糕很好吃的！”茵茵指着一家糕点铺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蜜枣糕，小脸放光。
“今天可以少买一些，回头到了过年再来买一点。”
“大师兄，这家的云片糕又薄又甜，入口即化！”萧兰拉着他的袖子，指向另一家。
“顾哥哥……这杏仁酥，很香。”萧雪也小声提议，指向一个看起来就很酥脆的摊位。
没走几步，又遇到了卖糖渍果脯的、卖芝麻糖的、卖各式蜜饯的……几乎每个摊位前，都能听到小家伙们雀跃的推荐声。
顾达手里提着的篮子，很快就被各式各样的甜点零食塞满了大半。
他无奈地看着还在兴致勃勃挑选的茵茵和萧兰，忍不住提醒，“咱们是来置办年货，不是来给你们买零嘴的。”
“年货……得有些正经东西吧？比如桃符、福字、窗花，还有待客用的茶叶、干果……”
“那些也要买呀！”茵茵理所当然地说，小手又指向一包油纸包着的糖炒栗子。
“但是这个也要！过年的时候，一边烤火一边吃栗子，多好！”
萧兰也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年货就是过年要吃要用的嘛！点心零食怎么能少？”
萧雪虽然没说话，但还是小声告诉顾达，那些东西不着急。
顾达扶额，试图讲道理，“可是，你们挑的……好像都是你们自己爱吃的？”
“咱们是不是也得考虑考虑别人？比如，万一有客人来……”
“客人？”茵茵歪着头，眨了眨大眼睛，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兴奋褪去了一些，转而用一种关心的目光看着顾达。
“顾达，你是不是……不知道过年该准备什么呀？”
顾达一愣，“什么？”
茵茵走近两步，拉住他的手，声音变得软软的，带着几分认真，“顾达，你没有别的亲人了，对不对？”
“过年的时候，只有我们……只有月儿姐、荷儿姐、雪儿姐、兰儿姐，还有我会去你那里呀。”
她掰着手指头数着，“父皇母后可能也会去，我们就是你的客人，也是你的家人呀。”
她抬起小脸，乌溜溜的眼睛清澈见底，“所以，年货准备我们喜欢吃的东西，不就可以了吗？”
“我们都爱吃点心，爱吃零嘴，桃符窗花也要买，但是好吃的更重要！不然过年多没意思呀。”
萧兰也凑过来，用力点头，“嗯！我们就是大师兄的家人！家人喜欢吃什么，就买什么！”
萧雪也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萧荷和萧月站在一旁，看着三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眼中也流露出温柔的笑意。
萧月轻声道，“师兄，她们说得也不无道理。你既无其他亲族在京，年节之时，往来者无非是我们几个相熟的。”
“既是我们去叨扰，便依着我们的口味喜好来置办，倒也自在。”
萧荷也笑道，“是呀先生，过年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置办些年节装饰是应景，但吃食上，大家爱吃才是要紧。”
顾达看着眼前这几个一脸认真把他当成“孤苦无依需要照顾”对象的小丫头，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冲散了方才那点无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酸涩涩却又无比温热的感动。
她们是在用她们的方式，笨拙又真挚地，想要填补他可能缺失的“年味”，想要给他一个热闹的、充满甜味的团圆。
他蹲下身，与茵茵平视，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声音有些发哑，“好，听你们的。你们爱吃什么，咱们就买什么。”
“其他东西也买，把家里布置得漂漂亮亮、热热闹闹的。”
“嗯！”茵茵用力点头，笑容重新灿烂起来，“还要买好多红灯笼！挂在院子里！”
“好，买灯笼。”
“还要买爆竹！小小的那种！”萧兰补充。
“这个也算了吧。”
“为什么呀？”
“到时候我拿点鞭炮出来就行了，比烧竹子响亮。”
“顾哥哥，那个剪纸也很好看。”萧雪细声说。
“都买。”
得到了顾达的批准，小家伙们采买的劲头更足了。
不过这一次，她们不再只盯着零食，也开始认真地挑选起真正的年货来。
茵茵煞有介事地比较着不同摊位对联的字迹和寓意，最后挑了一副写着“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的，说是“顾达要长命百岁，家里福气满满”。
萧雪对各式各样的窗花和剪纸产生了浓厚兴趣，挑了好几套吉祥图案的，有喜鹊登梅，有年年有鱼，还有胖娃娃抱锦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