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撞上骨刀的那一刻，整个管道轰然炸裂！

    碎石如雨迸溅，林风护着紫灵儿倒飞出去，后背撞穿三面墙壁才勉强停下。碎骨魔狞笑着踏出烟尘，骨刀上滴落着林风的血。

    “元婴大圆满，能接我一刀不死，你算第一个。”碎骨魔舔了舔刀刃，“但第二刀，你必死。”

    紫灵儿从林风怀中挣扎起身，九尾燃着粉色火焰：“我姐姐……真的死了？”

    “死得可惨了。”黑袍人在碎骨魔身后轻笑，声音尖细，“被抽了三年狐血，最后连骨头都碾碎喂了蚀魂兽。怎么，你想听听细节？”

    紫灵儿尖叫一声，双眼彻底化作血红。她身形暴涨，九尾化作九道粉色闪电刺向黑袍人——那是天狐族禁术“燃魂击”，以燃烧神魂为代价，换取超越境界的一击。

    “灵儿住手！”林风厉喝，但晚了。

    九道闪电贯穿虚空，黑袍人却只是抬了抬手。一面黑幡从他袖中展开，幡上无数冤魂尖啸，将粉色闪电尽数吞没。

    “天真。”黑袍人摇头，“化神中期对化神巅峰用禁术？你以为你是林风？”

    紫灵儿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燃魂击被破，她神魂遭受重创，九尾无力垂落。

    林风扶住她，混沌气渡入她体内。《数据真解》疯狂运转：【紫灵儿：神魂损伤37%，本源燃烧12%；建议：立即停止战斗，以月华之力温养；否则三刻钟内，神魂将崩散】

    “金鹏，听到了吗？”林风对着衣襟内一枚传讯符低喝，“紫灵儿重伤，计划有变。立即启动备用方案，强攻！”

    传讯符那边传来金鹏急促的声音：“收到！但璃月那边——轰！”

    爆炸声淹没了后半句。接着是璃月清冷的声音，透过另一枚符箓传来：“林风，我和金鹏被拦在深渊外。城主府出动了‘黑煞卫’，整整一百人，带队的是化神后期的供奉。你们……能撑多久？”

    林风看向前方。管道废墟外，数十道黑影已完全围拢，气息最低都是化神初期。碎骨魔扛着骨刀，黑袍人摇着黑幡，两人一前一后封死了所有退路。

    “能撑多久？”林风笑了，笑容冰冷，“撑到杀光他们为止。”

    他松开紫灵儿，将她轻轻放在墙角。月华剑抬起，剑尖指向碎骨魔：“你刚才说，第二刀我必死？”

    “不错。”碎骨魔咧嘴。

    “那你可以试试。”林风踏前一步，体内《不灭经》疯狂运转。五大神藏同时开启，气血如汞，筋骨如龙，脏腑如雷——这是他踏入元婴大圆满后，第一次全力催动不灭之躯。

    混沌气从周身毛孔喷涌而出，在身后凝成一道模糊的虚影。那虚影三头六臂，面目狰狞，散发着太古洪荒的气息。

    碎骨魔脸色微变：“混沌法相？你才元婴，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事多了。”林风打断他，剑已刺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直刺，快如闪电，重如山岳。剑尖所过之处，空间被犁出一道黑色裂痕，久久无法愈合。

    碎骨魔怒吼，骨刀全力劈下。刀剑相撞的刹那，他脸色剧变——骨刀在哀鸣！那柄陪伴他两百年的凶兵，竟被月华剑斩出一道缺口！

    “这是什么剑？！”碎骨魔暴退，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杀你的剑。”林风如影随形，第二剑已至。这一剑更简单，就是横削，削向碎骨魔脖颈。

    碎骨魔仓皇格挡，骨刀再添一道缺口。他怒吼着反击，刀光化作血色风暴，将整个废墟笼罩。每一刀都足以斩杀化神初期，但林风在风暴中如游鱼，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处。

    《数据真解》全开，碎骨魔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在脑内被拆解、分析、预判。林风甚至能看清他肌肉的颤动，灵力的流转，刀势的破绽。

    第十招，林风左肩中了一刀，深可见骨。但他眉头都没皱，月华剑趁机刺穿了碎骨魔的右胸。

    “你——”碎骨魔瞪眼。

    “以伤换命，很划算。”林风抽剑，带出一摊黑血。混沌气顺着伤口涌入碎骨魔体内，疯狂吞噬他的生机。

    碎骨魔凄厉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他想挣脱，但混沌气如附骨之疽，死死锁住他每一寸经脉。

    “救我！”他朝黑袍人嘶吼。

    黑袍人却只是摇着黑幡，笑容诡异：“碎骨魔，你太让我失望了。化神巅峰打不过元婴，留着也是浪费资源。”

    他抬手，黑幡上飞出一道冤魂，钻进碎骨魔眉心。碎骨魔浑身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一秒，他身体炸开，血肉被黑幡尽数吸收。

    “炼化同僚，你很熟练。”林风冷冷道。

    “弱肉强食，本就是寂灭教团的规矩。”黑袍人抚摸着黑幡，幡面上多了一道血色纹路——那是碎骨魔的魂魄，“不过你倒是让我意外。元婴斩化神，虽有取巧，但也算天纵之才。可惜，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他挥动黑幡，幡面上飞出数十道冤魂。每一道都散发着化神气息，生前显然都是强者。冤魂尖啸着扑向林风，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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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风挥剑斩灭三道，但更多冤魂前仆后继。它们没有实体，剑光穿过只让它们黯淡片刻，随即又恢复如初。

    “没用的。”黑袍人悠然道，“我这‘万魂幡’炼了三百载，收了一万三千道魂魄。其中化神魂魄就有九十七道，你斩得完吗？”

    林风不答，只是疯狂运转《万化源诀》。混沌气化作旋涡，将扑来的冤魂尽数吞噬。但每吞一道，他脸色就白一分——这些冤魂蕴含着极强的怨念，炼化起来异常艰难。

    “吞吧，尽情吞。”黑袍人笑道，“等你被怨念侵蚀神智，就会变成我幡上第九十八道化神魂。到时候，我亲自送你和你那狐狸小情人团聚。”

    墙角的紫灵儿突然动了。她挣扎着爬起，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咒文。随着咒文响起，她眉心浮现一道粉色狐纹，狐纹绽放光芒，竟暂时压制了神魂的伤势。

    “天狐禁术·九尾同归。”她看向林风，眼中含泪，“林公子，带我姐姐的那份……活下去。”

    “灵儿不要！”林风厉喝，但晚了。

    紫灵儿九尾同时炸开，化作九道粉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在半空交织，凝成一道巨大的天狐虚影，虚影仰天长啸，啸声中带着决绝的悲怆。

    “姐姐，灵儿来陪你了。”

    虚影扑向黑袍人，所过之处，冤魂如雪遇烈阳般消融。黑袍人脸色大变，疯狂摇动黑幡，但挡不住——这是天狐族以生命为代价的禁术，可斩神魂，可破万法。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黑袍人尖叫，身体被粉色光柱淹没。

    光芒炸开的那一刻，林风冲到紫灵儿身边。她已奄奄一息，九尾尽断，神魂如风中残烛。

    “对不起……”她嘴唇微动，“我没用……拖累你了……”

    “别说傻话。”林风将最后一丝混沌气渡入她体内，强行吊住她最后一口气。他看向爆炸中心，黑袍人已不见踪影，只有一面残破的黑幡落在地上。

    但危机还没解除。

    管道外的数十道黑影，此时已全部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气息赫然是化神大圆满，比碎骨魔更强。

    “杀我寂灭教团两人，林风，你今日插翅难飞。”独眼老者抬手，身后三十六个化神同时结印，一道漆黑牢笼从虚空降下，将整个废墟笼罩。

    牢笼内，空间被彻底封锁，连传讯符都失了效。

    林风将紫灵儿背在身后，用布条牢牢捆住。他捡起月华剑，剑身已布满裂痕——刚才的战斗透支了这柄剑的全部潜力。

    “怕吗？”他轻声问背上的紫灵儿。

    紫灵儿微弱地摇头。

    “好。”林风抬眼，看向独眼老者，“那就杀出去。”

    他踏前一步，体内《不灭经》运转到极致。五大神藏同时燃烧，气血、筋骨、脏腑、髓血、神魂——五重力量在混沌气的统御下融为一体，在他身后凝成一尊完整的混沌法相。

    法相三头六臂，仰天长啸。啸声震得牢笼颤抖，三十六个化神齐齐色变。

    “这是什么功法？！”独眼老者惊呼。

    “杀人的功法。”林风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保留。月华剑碎，就用拳头。混沌法相六臂齐出，每一拳都砸碎一个化神的护体罡气，每一脚都踹穿一人的胸膛。鲜血、碎骨、残魂在牢笼内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

    独眼老者怒吼着扑来，化神大圆满的修为全面爆发。但林风不闪不避，以胸口硬接他一掌，同时一拳轰穿他丹田。

    “你……”独眼老者低头看着腹部的血洞，满脸难以置信。

    “我说了，杀人的功法。”林风抽拳，老者倒地气绝。

    三十六个化神，转眼死了十二个。剩下的人开始后退，眼中露出恐惧。

    “怕什么！他已是强弩之末！”有人嘶吼。

    确实，林风此刻浑身浴血，胸口凹陷，左臂扭曲——独眼老者那一掌打断了他三根肋骨，震伤了脏腑。混沌法相也已暗淡，随时可能溃散。

    但他还在往前走，一步，一步，走向牢笼边缘。

    “拦住他！”有人尖叫。

    剩下的二十四个化神同时出手，各种神通、法宝、符箓如雨落下。林风不挡不避，只是将紫灵儿护在怀中，用后背硬扛所有攻击。

    血肉横飞。

    但他终于走到了牢笼边缘。抬起还能动的右手，五指按在笼壁上。

    “破。”

    混沌气顺着五指涌入笼壁，《数据真解》疯狂解析着牢笼的结构弱点。三息，找到了——东南角，能量流转的节点。

    林风一拳轰在节点上。牢笼剧震，裂开一道缝隙。

    “他想逃！快——”

    话音未落，一道月华剑光从天而降，将说话之人钉死在地。璃月踏月而来，银发飞扬，身后跟着浑身是血的金鹏。

    “林风，走！”璃月斩碎牢笼，伸手拉住他。

    三人冲出废墟，外面已是尸山血海。金鹏布置的三十六重传送阵被毁了三十重，只剩下最后六重还在运转。阵外，黑煞卫的尸体堆积如山，但更多的敌人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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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主府疯了，出动了所有力量。”金鹏羽扇沾血，脸色苍白，“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古城，否则必死无疑。”

    “走不了。”林风摇头，看向深渊深处，“紫灵儿的姐姐可能还没死。”

    “什么？”璃月一愣。

    “刚才黑袍人死前，我以《万化源诀》炼化了他一缕残魂，看到了些记忆碎片。”林风声音沙哑，“紫灵儿的姐姐，三年前确实被关在这里。但三个月前，她被转移了——转移到了寂灭深渊最底层，一个连碎骨魔都不知道的地方。”

    他看向背上昏迷的紫灵儿：“她拼死救我们，我不能丢下她姐姐不管。”

    金鹏急道：“可我们现在的状态，再去深渊是送死！”

    “那就送死。”林风转身，望向那道漆黑的深渊裂缝，“但死之前，我要把该救的人救出来。”

    璃月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我也去。”金鹏苦笑，“反正这条命也是你救的，就当还你了。”

    三人正要动身，深渊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啸。啸声中蕴含着无边的痛苦，还有一丝……熟悉的气息。

    紫灵儿猛地睁开眼，泪水涌出：“是姐姐……姐姐还活着！”

    她挣扎着看向林风，眼中满是哀求。

    林风深吸一口气，混沌气在体内强行运转，压下所有伤势。

    “走，救人。”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冲向那道吞噬一切的漆黑深渊。身后，城主府的追兵已至，喊杀声震天。

    而深渊最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

    眼睛的主人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终于……来了。”

    祂的身后，锁链哗啦作响。锁链尽头，锁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九尾天狐。

    狐妖抬起头，看向深渊入口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那是希望的光。

    也是……绝望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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