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桃花谷里一片静谧。
客厅里,林默坐在长桌旁,面前摆着一只深色木盒。
他打开盒盖,里面整齐排列着一枚枚银戒指。
戒指是用纯银打制的,样式统一,圈口圆润,表面打磨得光亮,在午后天光下泛着温润的银白色光泽。
林默将戒指一枚枚取出,在桌上按人数分放整齐,这才抬头唤道:“小翠。”
小翠原本在门外候着,闻声连忙走进来,躬身问:“老爷有什么吩咐?”
“去谷里各处走一趟,把之前婉儿统计过的女人都找来。”
林默语气平和,“就说我有重要物件要赠予,让她们直接来客厅,无需耽搁。”
小翠应了声“是”,转身快步出去了。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最先到的是李萍和李彤。
两人住得近,手挽着手走进来,脸上带着好奇。
看见林默,李萍先开口问:“老爷,叫我们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林默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等人齐了再说。”
李萍和李彤对视一眼,依言坐下,目光却不时瞟向林默手边的木盒。
陆陆续续,其他几位女子也都到了。
客厅里渐渐坐满了人,众女互相低声交谈着,猜测林默叫大家来的缘由。
目光不时落在那只深色木盒上,满是好奇。
这里的人,都是最早期和林默进谷的那批下河村的婶子、小媳妇,见人齐了,林默站起身。
他走到矮几旁,将木盒放在几上,打开盒盖。
银戒指整齐排列,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银白色光泽。
众女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客厅里安静下来。
“这些银戒指,是我特意为你们打制的。”
林默缓缓开口,声音清晰,“从今往后,这便是你们身份的证明。”
他先从盒中取出一枚戒指,走到李萍面前。
李萍抬起头,眼中带着期待。
林默牵起她的手,将银戒指轻轻套上她的无名指。
戒指大小正好,圈口圆润,戴上去不松不紧。
李萍低头看着指间的银戒,指尖轻轻抚过光滑的表面,唇角漾开笑意。
林默又走向李彤,为她戴上戒指,接着是周琴……
他依次走到每位女子面前,牵起她们的手,将银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众女戴上银戒后,满心欣喜。
李萍反复抬手看着指间的银环,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这银环真亮,样式也特别。”
李彤也低头细看,指尖摩挲着戒指表面:“大小正合适,戴着不硌手。”
周琴将手举到眼前,仔细端详:“这银戒指打磨得真光滑,一点毛刺都没有。”
其他女子也都满脸珍视,互相凑近欣赏着彼此手上的戒指,低声交谈。
“你这枚圈口好像比我的略细些。”
“是呢,正好合我的手指。”
“这银子的成色真好,白亮亮的。”
客厅里满是女人们轻柔的说话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这时,窗外有脚步声经过。
是几个在谷中做活的妇人,正巧从客厅外的小径走过。
她们听见屋里的动静,忍不住放慢脚步,透过窗缝朝里瞥了一眼。
这一瞥,便瞧见了屋内的情景。
林默正将一枚银戒指戴在一位女子手上,那女子低着头,满脸欢喜。
再看屋里其他女子,手上都戴着同样的银戒指,正互相说着话。
那几个妇人驻足片刻,眼中流露出明显的羡慕。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道:“是老爷在赠银环呢。”
另一个叹道:“真好……咱们是没这个福分。”
她们低声议论了几句,终究不敢多留,又加快脚步离开了。
客厅里,众女仍在仔细端详着新得的银戒指。
李萍将手摊开,五指微微伸展,让银戒指在光线下更显亮泽。
林默看着众女欢喜的模样,脸上露出温和的神色。
他缓缓开口:“这银戒,是我们之间羁绊的证明,戴上了它,便告诉旁人,你们是我林默的人。”
众女闻言,都抬眼望向他。
李萍抿了抿唇,眼圈有些泛红:“老爷待我们好,我们都知道,这戒指,我们定会好好收着,绝不负老爷的心意。”
李彤也郑重道:“往后在外,我们行事也会更谨慎,绝不丢了老爷的脸面。”
周琴和其他女子也都纷纷点头。
屋内有几位女子已有身孕,她们轻轻抚着小腹,又摸了摸指间的银戒,脸上满是安稳与幸福。
众女在客厅里又坐了约莫半柱香的工夫,将银戒指看了一遍又一遍。
有人将戴着戒指的手贴在胸口,感受着金属微凉的触感。
有人反复转动戒指,看它在光线下折射出不同的光泽。
有人甚至不舍得移开目光,就这么一直看着。
最后,还是李萍先站起身。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放下,对众人道:“咱们也别在这儿耽搁太久了,老爷还有旁的事要忙。这戒指既已戴上,心意便记下了,往后好生过日子便是。”
众女这才陆续起身,向林默行了礼,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客厅。
每个人离开时,都不自觉地抬手再看一眼指间的银戒,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夜色渐浓,桃花谷陷入一片静谧。
天完全黑透后,谷中点起了零星灯火。
主屋的窗子里透出昏黄的光,其他屋舍也陆续亮起灯盏,但很快又熄了。
谷中人习惯早睡,明日还要早起劳作。
林默在屋里简单用了晚膳。
丫丫和小花已经睡下,苏婉身子重,也早早歇了,其他女子用过饭后,也回房休息了。
林默披了件外衫,独自轻步走出院落。
夜里的山谷与白日不同。
白日里能看见林木苍翠、田舍规整,夜里却只剩一片沉沉的暗色。
只有月光洒下来,将景物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小径两旁草丛里,有虫鸣阵阵,此起彼伏。
林默沿着小径往谷口方向走。
途中遇上几个值夜的护卫,见他走来,都停下脚步,躬身问好。
“老爷。”
“老爷这是要去哪儿?”
林默温和颔首:“随便走走,你们忙你们的。”
护卫们应了声,继续巡查去了。
林默走了一段,在一处僻静的屋舍前停下。
这是谷中护卫的住处,平日里轮值守夜的护卫短暂在此歇息。
其中一间屋子,住着那名上月表现优异的女卫。
林默走到门前,抬手轻叩房门。
屋内传来细微的动静,片刻后,门开了。
那名女卫站在门内,身上还穿着值夜的短打,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
看见门外站着的是林默,她眼中瞬间闪过惊讶,随即涌上难以掩饰的欣喜。
“老……老爷?”她声音有些发紧。
林默点了点头:“进去说话。”
女卫连忙侧身让开,待林默走进屋,她才跟进来,轻轻关上了房门。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小桌,两把椅子。
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火如豆,将屋子照得昏黄。
女卫站在门边,垂着手,神情恭敬中带着紧张。
林默在桌旁坐下,看向她:“上月你做得很好,阿霜和我说过,你是表现最好的一人。”
女卫连忙躬身:“那是属下分内之事,不敢当老爷夸赞。”
“既做得好,便该赏。”林默语气平和,“今日特来,是给你的奖赏。”
女卫愣住了,她脸上迅速泛起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呼吸也变得有些不稳。
但她眼中除了羞赧,更多的是激动与不敢置信。
“老……老爷……”她声音微颤,“属下……属下……”
“愿意吗?”林默问。
女卫用力点头,眼眶已经泛红:“愿意!属下愿意!”
林默站起身。
女卫看着他走近,心跳得飞快。
她垂下头,不敢直视,只觉得脸颊滚烫。
油灯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灯火轻轻摇曳。
……
夜深了,屋内油灯还亮着,光线比先前更暗了些。
女卫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薄被。
她脸上红晕未褪,眼中却满是温柔与满足。
方才的温存,她尽了自己最大的心意,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珍视与敬重。
林默坐在床沿,从怀中取出一枚银戒指。
女卫看见那枚戒指,眼睛微微睁大。
林默牵起她的手。
她的手因握剑习武,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茧。
他将银戒指轻轻套上她的无名指。
戒指大小正好,银白色的光泽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柔和。
“这枚银戒,是给你身份的证明。”
林默声音平稳,“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林默的女人,也是对你表现优异的肯定。”
女卫低头看着指间的银戒,嘴唇微微颤抖。
她捧着手,指尖轻轻抚过戒指光滑的表面,一遍又一遍。
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滴在手背上。
“谢……谢谢老爷……”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属下……属下一定好好收着……一定……”
她将戴着戒指的手紧紧贴在胸口,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眼泪不停地流,她却咧开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林默看着她激动的模样,没再说什么,只伸手替她拢了拢被角。
屋外,虫鸣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