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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少女诉思念
    书房内静谧依旧。

    薄纱床幔垂落,将软榻围出一方私密空间。

    林默与柳氏相拥偎在榻上,闭目休憩。

    方才的温存与交谈耗去不少心神,此刻二人都有些倦意。

    阳光透过窗纸,再穿过床幔缝隙,洒在榻上。

    细碎的光斑落在二人身上,随着窗外枝叶摇曳微微晃动。

    榻间暖意融融,氛围安宁,只有平稳的呼吸声轻轻起伏。

    柳氏枕在林默肩头,长发散在枕畔。

    林默手臂环着她的腰,手掌轻轻搭在她背上。

    二人就这样依偎着,谁也没有说话,享受着这难得的午后静谧。

    此时,书房外的庭院里,却有一道身影正快步走来。

    是陈宁。

    她方才在府中偏院读书,听打扫的丫鬟低声议论,说老爷回安澜村了。

    陈宁闻言,心头猛地一跳,书卷都来不及收好,随手搁在桌上,便起身朝外走。

    起初还是疾步,走着走着便成了小跑。

    她穿过庭院里的青石小径,绕过那丛翠竹,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

    心中满是雀跃,爹爹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这些时日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作迫不及待的渴望。

    她想立刻见到爹爹,想看他是否安好,想听他说话,想告诉他这些时日自己有多想他。

    书房就在前方。

    陈宁跑到门口,气息有些微喘。

    她看着虚掩的房门,想也没想,抬手便推。

    吱呀——门开了。

    陈宁抬步就要往里走,可目光刚落到屋内,整个人便僵住了。

    书房内侧的软榻上,薄纱床幔半掩,能清楚看见榻上相拥的两人。

    爹爹侧躺着,手臂环着母亲。

    母亲依偎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睡得正熟。

    阳光透过床幔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依偎的轮廓。

    那画面温馨安宁,却让陈宁瞬间脸颊涨得通红。

    她整个人定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攥住衣角,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再往榻上看,却又不知道该看哪里。

    脸颊热得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窘迫、羞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齐齐涌上来。

    她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推门的动静虽轻,却还是惊扰了浅眠的柳氏。

    柳氏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她先是怔了怔,随即听见门口细微的呼吸声,侧头望去,便瞧见了僵在那儿的女儿。

    柳氏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抬手轻轻拍了拍林默的胸膛。

    林默睡得浅,这一拍便醒了。

    他睁开眼,还有些朦胧,待看清柳氏眼中的笑意,又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门口,这才瞧见了僵立着的陈宁。

    林默眼中掠过一丝无奈,随即又化为宠溺。

    柳氏侧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很轻,陈宁听不清,却见母亲说完,又朝自己这边望了一眼,眉眼间满是温柔。

    柳氏说完,便重新合上眼,似乎要接着歇息。

    林默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林默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柳氏的头发,动作温柔。

    他缓缓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伸手将滑落的薄被重新拢好,仔细盖在柳氏肩头,将边缘掖严实。

    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陈宁只隐约听见“歇着”、“别劳神”几个字。

    柳氏闭着眼,唇角微扬,轻轻点了点头。

    林默这才转身,赤脚下榻,朝着书房内侧的偏间走去。

    偏间是供人更衣洗漱的小隔间,与书房相通。

    林默走进去,从木架上取下一套干净的粗布衣衫。

    是深灰色的常服,料子普通,却浆洗得干净。

    他站在那儿,慢条斯理地换上。

    先套上里衣,再穿上外衫,系好腰带。

    动作随意自然,褪去了方才榻间的缱绻温存,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模样。

    陈宁依旧僵在门口。

    从林默起身开始,她的眼睛就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最后索性抬起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

    可捂了没一会儿,又忍不住好奇,悄悄将手指分开一道细缝,从指缝间偷偷往外瞄。

    她看见爹爹走进偏间,看见他取衣服,看见他背对着这边更衣。

    宽阔的肩背,精瘦的腰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陈宁的脸颊更热了,指缝却没收紧,反而睁大了些,看得更仔细。

    偏间里,林默换好衣衫,整理了下衣襟,转身往外走。

    这一转身,目光便不经意地扫过门口。

    陈宁正从指缝里偷瞄,冷不丁对上林默的视线,整个人瞬间绷紧了。

    她慌忙将指缝收得紧紧的,脑袋也微微低下,装作什么都没看的样子。

    可泛红的脸颊和耳根,却出卖了她的窘迫。

    林默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这个双手捂眼、脑袋低垂的女儿,眼中掠过一丝好笑。

    抬手,曲起指节,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记。

    不重,却让陈宁“呀”了一声。

    “冒冒失失的。”

    林默开口,语气里带着宠溺的责备,“推门就进,也不怕扰了人清静?越发不懂礼数了。”

    陈宁捂着被敲的额头,小嘴微微噘起,脸上却不见委屈,反倒漾开欢喜的笑意。

    她放下捂眼的手,仰起脸看向林默,眼睛亮晶晶的。

    方才的窘迫与羞涩,在这熟悉的声音和亲昵的责备中,已然消散了大半。

    “爹爹……”她小声唤道,声音软糯。

    林默没再说什么,只伸手牵起陈宁的小手。

    陈宁的手纤细柔软,掌心温热。

    林默握着她的手,转身带着她走出书房。

    穿过书房外的隔间,推开另一扇门,便是居所的庭院。

    院子里青石板铺地,打扫得干净。

    那丛翠竹在午后阳光下绿意盎然,竹影斑驳。

    林默牵着陈宁,沿着石板小径往外走。

    他脚步放得很慢,迁就着陈宁的步子。

    陈宁乖乖跟着,目光却一直落在林默身上。

    她看着爹爹的侧脸,看着他沉稳的步伐,看着他握着她的手的大手。

    心中那份雀跃,渐渐化为踏实的欢喜。

    走出院门,便是安澜村的主街村道。

    村道用青石铺就,平整干净。

    两旁是整齐的村舍,有些屋前晾晒着衣物,有些门口摆着竹椅。

    有村民正在门前劳作,或修补农具,或编织竹筐。

    看见林默走来,都停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躬身问好。

    “王上。”

    “王上安好。”

    林默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脚步未停,继续往前走。

    陈宁原本乖乖跟着,走到村道中央时,却忽然松开了林默的手。

    林默侧头看她,陈宁却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不是小孩子那种抓着衣角,而是少女亲昵的挽臂。

    她将小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脚步轻快地跟着他走,眉眼间满是雀跃。

    林默顿了顿,没说什么,任由她挽着。

    陈宁靠着他,走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爹爹,您可算回来了。”

    她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娇软,“这些时日,女儿日日都盼着呢。”

    “每晚睡前,都要问娘亲一遍,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娘亲总说快了快了,可第二天醒来,还是见不到您。”

    她说着,语气里带上一丝委屈,却又很快被欢喜取代。

    “不过现在好啦,爹爹真的回来了!”

    她仰起脸,看向林默,眼睛弯成了月牙,“女儿这些时日可乖了,书都认真念,字也好好写。”

    林默低头看她,唇角微扬:“嗯,宁儿懂事。”

    得了夸赞,陈宁更高兴了,她挽紧林默的胳膊,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村里的日常。

    “爹爹您看,那边就是王府工地。”

    她指着远处,“又盖高了好多呢!前几日女儿偷偷去看过,工匠们干活可卖力了,砌墙砌得又快又齐整。”

    “还有哥哥,”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却又透着骄傲,“他整日在演武场练武,跟着赵队长,前几日摔了一跤,膝盖都磕破了,可他第二天还是去了。”

    “女儿去给他送水,看见他练得满头大汗,招式却越发熟练了。”

    她说得细,将所见所闻,事无巨细地讲给林默听。

    王府的进度,村里的变化,哥哥的刻苦,甚至谁家新孵了一窝小鸡,谁家屋后的瓜藤结了果,她都一一说来。

    话语间满是鲜活的气息,与真切的钦慕。

    林默侧耳安静倾听,偶尔低头,轻声回应一句“嗯”,或“是吗”。

    目光落在陈宁仰起的小脸上,看着她明亮的眼睛,飞扬的神采,眼中满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