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具寂灭剑傀，三股合体初期的恐怖剑意，如三座大山般压向沙滩上的六人。
刚刚经历剑意海的消耗，众人灵力所剩无几，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绝杀之局，饶是陆沉心志坚定，此刻也不禁心中一沉。
“结阵！”
几乎在影煞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沉厉声喝道。
无需多言，六人迅速站定方位——陆沉居前，白无痕、烈阳分列左右，寒月、商莹莹居中策应，铁狂殿后。六人气息瞬间勾连，形成一个六芒星状的防御阵势。
但这阵势在三具寂灭剑傀的威压下，显得如此脆弱。
“负隅顽抗。”影煞狞笑，手指一点，“杀！”
最左侧的一具剑傀动了。
它手持一柄漆黑的双手巨剑，剑身宽厚，剑刃处有暗红色的血槽。剑傀一步踏出，脚下沙滩炸开一个深坑，巨剑高举，带着劈山断岳之势狠狠斩下。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这一剑，快到化神修士几乎无法反应。
“我来！”铁狂怒吼，厚土之盾瞬间膨胀到三丈高宽，盾面上浮现出山川大地的虚影。他将盾牌重重砸入沙地，整个人如钉子般钉在原地。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巨剑斩在厚土之盾上，土黄色的光芒疯狂闪烁，盾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龟裂。铁狂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血，双腿深深陷入沙地，但终究挡住了这一剑。
然而，这只是开始。
中间那具剑傀，手持一柄细长的刺剑，剑身漆黑如墨，剑尖一点猩红如血。它身形一晃，竟化作九道残影，从九个不同角度刺向阵势核心的商莹莹和寒月。
剑未至，那阴冷、刁钻、仿佛能刺穿灵魂的剑意，已让两女脸色煞白。
“冰火两仪，转！”
烈阳和寒月同时出手。
炎阳真火与冰极寒流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红蓝两色的太极图案。图案缓缓旋转，将九道刺剑残影尽数纳入其中。
砰砰砰砰……
密集的碰撞声如雨打芭蕉。
太极图案剧烈震颤，表面出现无数裂痕。烈阳和寒月同时喷出一口鲜血，但终究挡住了这诡谲的一击。
最右侧的剑傀，此时也动了。
它手中的剑很特殊——没有实体，只有一道不断扭曲、变化的漆黑剑影。剑傀抬起手，剑影缓缓指向陆沉。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但陆沉却感到毛骨悚然。
那是……寂灭剑意凝聚到极致后，产生的“剑意凝形”！这道剑影，已经触摸到了“法则之剑”的边缘，比寻常合体初期的攻击更加可怕。
“陆兄小心！”白无痕惊喝，三绝剑魂全力爆发，霜、炎、水三色剑光交织成网，试图拦截那道剑影。
但剑影如虚幻般，无视了剑网，继续指向陆沉。
陆沉知道，这一剑，必须自己来挡。
他深吸一口气，混沌星核疯狂旋转，眉心处的剑种剧烈震颤。星渊战刀在手中嗡鸣，刀身之上，九种属性的剑意烙印同时亮起。
“混沌星渊……星陨如雨！”
这是星渊九剑的第二式，也是陆沉目前掌握的最强攻击。
刀光起，如万千流星划破长空。
每一道刀光都蕴含着一种属性的剑意，九色流转，最终汇聚成一道灰蒙蒙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沌刀芒。
刀芒与剑影碰撞。
没有声音，只有一片诡异的寂静。
下一刻，以碰撞点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间如玻璃般碎裂，露出下方漆黑的虚空乱流。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将沙滩上的沙子全部掀飞，露出下方坚硬的黑色岩层。
陆沉倒飞而出，人在空中就连喷三口鲜血，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边缘有灰黑色的寂灭之力在侵蚀。
那道剑影，也被刀芒斩碎，但破碎的剑意碎片如跗骨之蛆，缠绕在陆沉身上，疯狂侵蚀着他的生机。
仅仅一个照面，六人组成的防御阵势就濒临崩溃。
铁狂重伤，烈阳寒月受伤，陆沉更是被寂灭剑意侵入体内，情况危急。
影煞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残忍的快意：“这就是你们与我寂灭殿作对的下场。三具寂灭剑傀，每一具都融合了一位合体剑修毕生的剑道精华，再以寂灭本源催化，战力堪比合体中期。你们几个化神小辈，拿什么挡？”
陆沉强撑着站起身，混沌星核全力运转，试图驱除体内的寂灭剑意。但那剑意如附骨之疽，与他的混沌星力激烈对抗，每驱除一丝，都要消耗大量本源。
“这样下去不行……”陆沉心念电转，“必须找到破局之法。”
他看向三具剑傀。
这些剑傀确实强大，但并非没有弱点。它们没有意识，全靠寂灭本能驱动，攻击模式相对固定。而且，陆沉能感觉到，它们体内那精纯的寂灭之力，与自己的混沌星力隐隐相克。
混沌包容万物，亦可分解万物。
寂灭是极致的毁灭，但混沌……是毁灭与新生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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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可以冒险一试。”陆沉眼中闪过决然。
他看向商莹莹：“莹莹，你的时空标记，还能用吗？”
商莹莹点头：“可以，但只能标记一个位置，而且需要三息准备时间。”
“够了。”陆沉道，“待会儿听我指令，标记我们身后的万剑冢大门。白兄，烈阳，寒月，铁狂，你们为我争取三息时间。”
四人虽然不解，但毫不犹豫：“好！”
“三……二……一……动手！”
陆沉话音落下的瞬间，四人同时爆发。
白无痕的三绝剑魂化作一道三色剑虹，直刺最左侧的巨剑剑傀；烈阳和寒月冰火合璧，形成一道红蓝螺旋，缠住中间的刺剑剑傀；铁狂怒吼一声，厚土之盾再次膨胀，硬扛右侧剑影剑傀的攻击。
三具剑傀被暂时牵制。
但也只是暂时。
合体期的剑傀，哪怕只是本能驱动，也不是化神修士能长久抗衡的。白无痕的剑虹只支撑了一息就被巨剑斩碎，他本人倒飞而出，胸前一道恐怖的伤口，几乎被开膛破肚。
烈阳和寒月的螺旋也只支撑了两息，就被刺剑剑傀刺破，两人同时重伤，气息萎靡。
铁狂最惨，厚土之盾被剑影直接洞穿，盾牌彻底碎裂，他本人胸口被刺出一个透明窟窿，若非厚土之钥护住心脉，此刻已然毙命。
三息，付出了惨重代价。
但商莹莹的时空标记，完成了。
万剑冢大门前，一个银色的空间坐标缓缓旋转。
“就是现在！”陆沉厉喝，同时双手结出一个玄奥的法印。
这个法印，是他从父亲留下的混沌阵道传承中领悟，从未真正施展过。其原理是以自身为阵眼，以混沌星核为能源，强行展开一座临时性的“混沌熔炉大阵”。
阵法的目标，不是敌人，而是……他自己！
“混沌为炉，星核为火，万法为薪——混沌涅盘，铸我真身！”
轰！
陆沉周身爆发出刺目的混沌星辉，那光芒如此炽烈，以至于连三具剑傀猩红的眼眶都为之眯起。他体内的混沌星核开始疯狂燃烧，星渊漩涡中的九层结构同时亮到极致。
更惊人的是，侵入他体内的寂灭剑意，在这股燃烧的混沌星力面前，竟被强行炼化、分解，化作最精纯的能量，反哺星核！
“他在干什么？”影煞脸色一变，“燃烧本源？不对……他在炼化寂灭剑意？这怎么可能！”
寂灭之力，是诸天万界最霸道、最顽固的力量之一，一旦侵入体内，除非有专门的净化手段，否则几乎不可能驱除。更别说炼化吸收了。
但陆沉做到了。
混沌星渊之道，包容万物，演化万法。寂灭之力，亦是万法之一。
此刻，陆沉体内的混沌星核，化作一座微型的“混沌熔炉”，将侵入的寂灭剑意当做燃料，疯狂燃烧、炼化。
这过程痛苦无比。
仿佛有千万把小刀在体内切割、搅动，每一寸经脉、每一滴血液都在燃烧。陆沉的皮肤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裂痕中有混沌星辉与寂灭黑气交织流转。
但他咬牙坚持。
因为他感觉到，眉心处的剑种，在这股极端痛苦的淬炼下，开始发生质变。
剑种表面，那层坚硬的外壳，出现了一道裂痕。
裂痕中，一点璀璨到极致的星火，缓缓探出。
那是……剑魂的雏形！
不仅如此，混沌星核在炼化寂灭剑意的过程中，也在不断壮大、凝实。星渊漩涡的九层结构开始向中心坍缩、融合，仿佛要演化出某种更高层次的东西。
陆沉知道，自己距离合体期，只差最后一步。
但他现在没有时间突破了。
三具剑傀已经挣脱牵制，再次扑来。
“莹莹，启动标记！”陆沉嘶声道。
商莹莹毫不犹豫，催动源初之钥。
银色光芒一闪，将六人笼罩。
下一刻，六人身影消失，出现在万剑冢大门前的空间坐标处。
几乎同时，三具剑傀的攻击轰在沙滩上，将那片区域彻底夷为平地。
“想跑？”影煞冷笑，身形化作灰影追来，“万剑冢大门有禁制，你们打不开的！而且，就算进去了，里面也是死路一条！”
确实，万剑冢的青铜巨门紧闭，门上刻满了古老的封印符文。以陆沉等人现在的状态，根本无力强行破开。
但陆沉早有准备。
他取出从星陨塔中得到的青铜阵盘，又将星辰碎片嵌入阵盘中心的凹槽。
阵盘与碎片，本就是一体。
当星辰碎片归位的瞬间，青铜阵盘爆发出刺目的星光。阵盘表面的周天星辰图案开始流转，与万剑冢大门上的封印符文产生共鸣。
“父亲当年……果然在这里留下了后手。”陆沉心中明悟。
他双手按在阵盘上，混沌星力疯狂注入。
嗡——
万剑冢大门上的封印符文，一个个亮了起来。
从下到上，从左到右，如同被点燃的灯盏。当所有符文点亮时，整扇大门散发出柔和的青铜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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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影煞惊骇的目光中，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条笔直的通道，通道两侧插满了各式各样的长剑。有的锈迹斑斑，有的锋芒依旧，有的甚至还在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
“走！”陆沉收起阵盘，当先冲入通道。
其余五人紧随其后。
影煞想追，但大门在六人进入后，开始缓缓闭合。他咬了咬牙，终究没敢跟进去——万剑冢是紫霄剑派的禁地，里面的凶险连合体修士都要忌惮，他一个化神巅峰，进去就是送死。
“哼，进去也好。”影煞盯着闭合的大门，眼中闪过阴冷，“万剑冢内的‘剑煞’和‘剑魔’，会替我解决你们。就算你们侥幸活下来，等你们出来时，血瞳大人应该也到了……”
他身形隐入阴影，消失不见。
通道内，陆沉六人全速奔行。
通道很长，两侧插着的长剑数以万计，越往深处，长剑的品质越高。从最初的法器、灵器，到后来的法宝、灵宝，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两件散发着仙器气息的残剑。
但陆沉此刻无心关注这些。
他体内的状况，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强行炼化寂灭剑意，虽然催生了剑魂雏形，但也让混沌星核超负荷运转，此刻星核表面已布满裂痕，随时可能崩碎。
“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疗伤……”陆沉咬牙坚持，但脚步已开始踉跄。
商莹莹扶住他，眼中含泪：“陆大哥，你怎么样？”
“还撑得住……”陆沉声音嘶哑，“前面……有光亮……”
果然，通道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
洞穴高约百丈，方圆千丈。洞顶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将洞穴照得如同白昼。洞穴中央，矗立着一座九层石塔，塔身呈暗金色，表面刻满了剑形符文。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塔周围的地面上，插着九柄形态各异的古剑。
九柄剑，每一柄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有的一出鞘就雷霆万钧，有的静如深渊却暗藏杀机，有的火焰环绕，有的寒冰覆盖……
“这九柄剑……”白无痕瞳孔收缩，“每一柄，都是仙器级别的古剑！而且，它们似乎在守护那座石塔。”
陆沉强撑着观察四周。
洞穴除了入口通道，没有其他出路。石塔是唯一的特殊建筑，九柄古剑环绕，显然不是凡地。
“父亲留下的传承中提到过……”陆沉回忆，“万剑冢深处，有一座‘九剑镇魔塔’，镇压着上古时期的一尊‘剑魔’。那尊剑魔是剑道修士被寂灭之力彻底侵蚀后所化，拥有合体巅峰甚至大乘期的战力，被紫霄剑派祖师联合九位剑仙，以九柄仙剑布阵镇压于此。”
他看向那九柄古剑：“看来就是这里了。九剑镇魔塔……塔下镇压着剑魔。”
“那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烈阳脸色难看，“剑魔要是跑出来，咱们都得死。”
“未必。”陆沉摇头，“父亲说，镇压剑魔的阵法，需要‘混沌之力’或者‘源初之力’才能催动。或许……这是父亲留给我的考验。”
他看向商莹莹：“莹莹，你的源初之力恢复多少了？”
“三成左右。”
“够了。”陆沉道，“我们去塔前。我需要你的源初之力，配合我的混沌星力，尝试激活塔上的阵法。如果能成功，或许能得到阵法庇护，暂时安全。”
六人走向石塔。
随着靠近，九柄古剑开始微微震颤，发出警告般的剑鸣。但或许是感应到了陆沉身上的混沌气息和商莹莹的源初气息，它们并没有发动攻击。
来到塔前，陆沉看清了塔身第一层的大门。
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正好与青铜阵盘吻合。
陆沉取出阵盘，嵌入凹槽。
阵盘上的星辰碎片再次亮起，与塔身产生共鸣。
塔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空旷的大殿。大殿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光球内部，隐约可见一个微型的九层塔影。
“那是……阵法的核心枢纽。”陆沉认了出来。
他走进大殿，商莹莹紧随其后。白无痕四人在门外警戒。
陆沉来到金色光球前，将手按在光球表面。
混沌星力注入。
光球开始旋转，内部塔影逐渐清晰。同时，塔身各层的符文依次亮起，整座石塔散发出柔和的金光。
但就在阵法即将完全激活时，异变突生。
石塔下方，传来一声低沉、嘶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
“混沌……源初……哈哈哈哈哈……终于……终于有人来了……”
伴随着咆哮声，整个洞穴开始剧烈震动。石塔下方的地面，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缝隙中涌出浓郁的灰黑色雾气——那是精纯的寂灭之力！
“不好！”陆沉脸色大变，“剑魔感应到了我们的力量，它在冲击封印！”
话音刚落，石塔第一层的地面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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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巨大的黑色头颅，从地下缓缓升起。
那头颅没有皮肉，只有漆黑的骨骼，眼眶中燃烧着两团猩红的灵魂之火。头颅下方，是更加庞大的身躯，身躯由无数断剑残骸拼接而成，每一柄断剑都散发着恐怖的寂灭剑意。
剑魔——被寂灭之力彻底侵蚀的剑道大能，终于现世！
它猩红的眼眶，死死盯着陆沉和商莹莹。
“混沌……源初……吞噬了你们……本座就能……彻底破封……重临世间……”
剑魔张开由剑刃构成的巨口，一道直径丈许的寂灭剑柱，轰然喷出！
这一击的威势，远超之前的寂灭剑傀，已经达到了合体后期的层次！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绝境，真正的绝境。
但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陆沉眉心处，那即将破壳而出的剑魂雏形，忽然剧烈震颤。
同时，混沌星核在极限压力下，九层漩涡结构轰然坍缩、融合！
一个微小的、散发着混沌星辉的“点”，在星核中心诞生。
那是……道种！
合体期的标志——凝聚自身法则，化为道种！
陆沉福至心灵，不顾一切地将全部力量注入那个“点”。
“混沌星渊……道种……凝！”
轰——！！！
一股浩瀚、古老、包容万物的气息，从陆沉体内爆发。
他突破了。
在这绝境之中，以燃烧本源、炼化寂灭为代价，强行踏入了合体期！
虽然只是合体初期，但他的混沌星渊之道，本就是超越常理的存在。此刻突破，战力何止暴涨十倍！
面对袭来的寂灭剑柱，陆沉缓缓抬起右手。
右手掌心，一点混沌星辉绽放。
那光辉如此微弱，却又如此夺目，仿佛蕴含着一整个星空的重量。
“星渊九剑第三式……混沌归源。”
他轻声念道，一掌推出。
掌心中的混沌星辉，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光柱，迎向寂灭剑柱。
两道光柱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寂灭剑柱在接触混沌星辉的瞬间，开始分解、消融，如同冰雪遇见骄阳。
剑魔猩红的眼眶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这……这是什么力量？！”
陆沉不答，只是继续向前。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分。混沌星辉从体内涌出，在身后化作一片星空的虚影，虚影中，有星辰生灭，有万物演化。
当他走到剑魔头颅前三丈时，身后的星空虚影已笼罩整个洞穴。
“你以寂灭为道，我以混沌为基。”陆沉直视剑魔，“寂灭是终结，混沌是开始也是终结。今日，便以你这万载寂灭，铸我混沌道基。”
他双手虚抱，身后的星空虚影开始坍缩，化作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悬浮于掌心。
漩涡缓缓旋转，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意蕴。
剑魔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疯狂挣扎，试图挣脱剩余的封印。但九柄古剑同时震颤，九道剑光如锁链般缠绕在它身上，让它无法动弹。
“不——！！！”剑魔发出不甘的咆哮。
陆沉将混沌漩涡，轻轻按在剑魔额头。
下一刻，剑魔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
无数断剑残骸脱落，灰黑色的寂灭之力被混沌漩涡吞噬、炼化。剑魔猩红的灵魂之火疯狂闪烁，最终黯淡、熄灭。
十息之后，剑魔彻底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十丈的深坑，坑底，一颗拳头大小的灰黑色晶石静静躺着——那是剑魔毕生寂灭之力凝聚的“寂灭剑核”。
陆沉收起寂灭剑核，整个人晃了晃，险些摔倒。
强行突破，又全力催动混沌归源，他的消耗已经到达极限。此刻体内空空如也，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了。
商莹莹及时扶住他：“陆大哥！”
“我没事……”陆沉虚弱道，“只是脱力了。快，用源初之力激活塔阵，我们必须尽快疗伤。剑魔虽死，但这里的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
商莹莹点头，将源初之力注入金色光球。
光球大放光芒，九层石塔的阵法完全激活。一层金色的光罩将整座石塔笼罩，隔绝了内外气息。
白无痕四人也进入塔内，关上塔门。
六人终于有了喘息之机。
但陆沉知道，危机远未结束。
剑魔的死，寂灭剑核的出现，以及他突破合体期的动静……必然已经引起了秘境深处某些存在的注意。
而秘境之外，血瞳魔尊，恐怕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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