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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何种形象,张海盐也是人,内心亦有一片柔软。
他说了很多很多,
向胡八一与吴邪他们,讲起自幼与兄弟张海侠离乡下南洋的经历……
两人在外相依为命,谁料十多年光阴流转,最终竟落得一人生、一人死,阴阳永隔的结局……
张海盐带着张海侠的遗物,回到故乡与养母重逢。
他本以为从此能卸下疲惫,重回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
现实却再次给了他沉重一击——
在与仇敌莫云高的交锋之中,
干娘张海琪身中剧烈毒气,容貌与身体状况开始一日日衰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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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盐兄弟,”
王胖子吐出一块鱼骨头,问道:“你干娘也是张家人?”
“嗯,”
张海盐点头,
“我和海虾一样,都是张家收养的孩子。”
“按张家的规矩,这样的小孩都归‘海’字辈,所以我叫张海盐。”
王胖子接着问:
“那可就邪乎了,张家人不都该是些怪物怪胎吗?”
“血能驱虫、镇尸,还能抗毒……”
“没道理啊,你干娘怎么会中这么厉害的毒?”
胡八一、吴邪、杨雪利也感到不解,
在他们心中,
张家人的形象,一直是套着小哥那样的传奇模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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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胡八一和杨雪利等人的疑惑,
张海盐解释道:
“那毒气能破坏张家人的血液与肌理,具体如何,我并不清楚。”
“只知中毒之后,干娘的状态一天不如一天,肉眼可见地老去……”
“我从没想过,她也会有老去的一天。”
吴邪本想道一声“节哀”
,却又想到对方的母亲尚在人世,这话并不合适。
这时,杨雪利宽慰张海盐:
张玄本领通天,常人能解决的事,他能解决;
常人不能解决的,他亦能应对。
明日一早,他们就带张海盐往新月饭店向张玄求助,必能治好这顽疾。
“那我先谢过了。”
张海盐感激道。
“不必言谢,”
王胖子哈哈一笑,“五湖四海皆兄弟嘛,再说了,胖爷我也正好有些事想问你。”
“是的。”
胡八一与吴邪也点头附和。
客套话已经说完,现在该谈正事了。
张海盐既然是张起灵的同族,或许能从他口中问出一些关于小哥的线索。
“兄弟,”
王胖子开口问道,“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冒犯,但我实在好奇,您多担待。
那个……你干娘张海琪,她今年到底多大岁数了?”
一听这话,老胡、吴邪和杨雪利都身形一僵,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搞什么啊?
不先问小哥的下落,反倒打听起人家母亲的年纪?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想牵线说媒不成?
张海盐也没料到王胖子会问这个,略显尴尬地回答:“具体年龄我不清楚,但肯定超过一百岁了,当您奶奶都绰绰有余……”
“我去,张家人都这么厉害?”
王胖子刚想接着问,却迎上老胡几人鄙视的目光,顿时把话咽了回去。
老胡赶紧接过话头,对张海盐说:“张兄弟,你别理他。
我们其实是想打听你们族长的事。”
“你们的族长,是不是叫张起灵?”
话一出口,胡八一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意识到不对。
张起灵似乎不是一个人名,而是一个称号,代表张家的族长。
历代族长都叫张起灵……
那么现在这个时候,小哥到底有没有当上族长呢?
如果还没有,那他们按张海盐给的线索找下去,很可能会找错人!
“麻烦了,”
胡八一心想,“可惜我们不知道小哥的真名叫什么。
哪怕他叫张狗蛋、张铁柱也行,至少是个确切的名字,不会弄错。”
“唉,没办法了。”
“只能先找到张家的族长张起灵。”
“如果那就是小哥,自然最好。”
“如果不是,再想别的办法。”
不过,胡八一显然多虑了。
别说他们不清楚小哥的下落,就连身为张家族人的张海盐,对此也一无所知。
“非常抱歉,”
张海盐摇了摇头,“实不相瞒,张家内部出了乱子,如今已四分五裂,甚至快要支离破碎。”
“大约从两年前起,我们与东北的张家本家就彻底断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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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 口中吐出刀片的瘟神,期待与你相见(求全订自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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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对胡八一和吴邪等四人而言,
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他们原本以为:
张海盐是张家人,是小哥的同族,
族人间消息互通,
多少会比他们这些外人灵通些。
谁也没想到,张海盐竟也不知道小哥的下落。
刚刚点燃的一线希望,
转瞬又被掐灭。
前路茫茫,
他们究竟该往何处去?
“实在抱歉。”
张海盐再次诚恳致意,心中也泛起几分好奇,
“从各位的神情看得出,你们要找族长,为的是件极为重要的事。”
“族长行踪飘忽,想找到他无异 ** 捞针……”
“若诸位信得过我,不妨与我聊聊其中缘由。”
“毕竟我与族长同属一族,也自认有些本事,或许能尽一份力。”
张海盐的心意,胡八一与杨雪利四人都很感激。
但“穿越”
一事关系重大,
知道的人越多,可能引发的后果越难预料。
再三斟酌后,老胡婉拒了他的好意。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便勉强了。”
张海盐朗声一笑。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相信老胡选择沉默,自有他们的顾虑与考量。
随后,
五人围坐吃饭、饮酒,
话题越聊越开,很快说到了那天那场“误会冲突”
……………………
王胖子对张海盐的身手十分佩服,说道:
“哥们,我胖爷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
“知道不?那天你回头用刀片射我的时候,胖爷我可是头一回觉得心里发毛。”
张海盐谦和一笑,答道:“不过是些唬人的小伎俩罢了。”
“哪儿的话,你太谦虚了。”
胡八一在一旁笑着附和。
他曾亲眼见识过张海盐的本事,知道普通人若遇上那种场面,多半是躲不过的!
一旦躲不过,基本就只有一个结局——死。
胡八一素来欣赏能人异士,便诚恳请教道:
“海盐兄弟,敢问你嘴里的刀片是怎么射出来的?”
“你嘴里一次能藏多少片刀片?”
“难道不会割伤舌头或口腔吗?”
在南洋办案的那些年,很多人都知道张海盐口中 ** 。
因为南洋流传着一个“瘟神”
的传说,
说那瘟神极为厉害,口中能飞出刀片。
但其中的诀窍,却无人知晓。
张海盐听胡八一这么问,也没打算隐瞒,
他答道:“不是我吹,这本事一般人学不来。”
“要做到这一点,舌头与口腔的肌肉锻炼极为关键,特别是将口腔吸成真空的窍门。”
“意思是……”
王胖子表情忽然猥琐起来,
“意思是嘴功要厉害?”
“意思是……嘴功要厉害?”
听到王胖子的话,吴邪忍不住脸一抽,低声喝止:
“胖子,注意用词!”
随着计算机和互联网的发展,
千禧年之后的许多说法,在民国这个年代显然意义不同。
有些原本平常的词语,经网友一“改造”
,就被赋予了新含义。
比如“绿帽子”
原指绿颜色的帽子,后来却成了“出轨”
的象征;
“风 * ”
原指才华出众,后来却变了味;
“黑木耳”
原是可食用的菌类,后来却……
咳,
正因如此,吴邪一听到“嘴功”
二字,立刻提醒王胖子注意。
不过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张海盐并不懂什么言外之意,也未在意,只自顾自地说道:
“我特别喜欢用这种方式伤人。”
“因为我看着对方时,嘴就已经对准了目标。”
“不知各位是否玩过 ** 或射箭?”
杨雪利说:“我以前学过射箭,当时教练告诉我,射箭其实很简单。”
“想准确射中目标,只要在放箭的时候,把箭尾的羽毛尽量靠近嘴边,越近越好。”
“没错。”
张海盐点头道,
“这跟我用刀片伤人的道理差不多。”
“而且嘴的动作很小,一般人很难注意到。”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通常已经躲不开了。”
“所以我出手的话,大多数时候都能得手。”
“就算失手,我也早就想好了退路。”
“牛逼。”
王胖子听得云里雾里,虽然不太明白,但也知道张海盐确实厉害。
“过奖了。”
张海盐客气了一句,继续吃他的酥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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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个小时,
这顿饭吃完了。
胡八一和张海盐他们满头大汗,吃得十分痛快。
接着,
老胡和小张哥互相留了地址,约好第二天一早就见面,一起去新月饭店找张玄。
而另一边,也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
这事要从窦占龙——天京卫四神之一的财神——拿出一枚玉佩说起。
“张先生,这件宝物名叫双鱼玉佩,”
窦占龙笑了笑,“它的力量天下无双,”
“只要有人知道了它的奥秘,就不可能拒绝它的**。”
“双鱼……玉佩?”
张玄皱了皱眉,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等等!
他突然想到什么,脸色顿时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