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城南的血腥决战如火如荼,而在北方侧翼,另一场关乎整个北伐战局走向的巅峰对决,亦在古老的官渡之地轰然爆发。
孙武所率的北路军主力,在接到邓安严令后,并未参与对许都的直接合围,而是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铁闸,横亘在许都之北的广阔平原与丘陵地带。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拦住那支由西楚霸王项羽统领,并得到成吉思汗资助、由白起谋划的凶猛草原骑兵军团,绝不能让其南下冲击许都主战场,更不能让其与曹操残部汇合!
官渡旧址,这片曾见证过曹操与袁绍决定北方归属的战场,如今沟壑犹存,林木森然,地势复杂。
孙武率卫青、霍去病、高长恭、张辽、狄青、陈到等将,辅以鬼谷子、田丰之谋,统兵五万,于此布下天罗地网。
中军高台,孙武白发苍苍,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
他指着沙盘上蜿蜒的沟壑与成片的树林,对众将道:“项羽勇冠三军,其麾下骑兵来去如风,白起用兵狠辣奇诡,陈宫多谋。彼辈远来,利在速战,以冲垮我军阵型,直扑许都。我军利在守,利在耗,利在借此地利,挫其锋芒,耗其锐气,待其力疲,再行反击。”
鬼谷子抚须,声音飘渺:“此地水脉地气,暗合兵家险阻之道。可于沟壑之间广设鹿角拒马,林中多掘陷马坑,并于要害处伏以强弩硬弓。先以‘守’势,消磨其力。”
田丰补充:“项羽性刚,白起性戾。若见我军固守,必寻弱点猛攻。需设下几处看似薄弱,实为陷阱之地,诱其分兵来击。卫青、霍去病将军的铁骑,当隐于阵后,作为机动反击之利刃。”
孙武颔首,当即部署:令高长恭、张辽率一万五千步卒为中军核心,依托一处较高的土丘构筑坚固营垒;
令狄青、陈到率八千步卒防守左翼一片相对开阔、但故意留下破绽的林地边缘;
令卫青、霍去病率一万五千铁骑隐于中军后方的隐蔽谷地;自与鬼谷子、田丰坐镇高台,总览全局。
同时,大量鹿角、拒马被运至前沿沟壑,林中遍布伪装巧妙的陷马坑,伏兵亦悄然就位。
翌日,地平线上烟尘大起,如黄龙翻滚。项羽军团,到了。
项羽骑乘乌骓马,手持霸王枪,身披黑甲,虽经流离,霸王之气不减。
身侧,是面色冷峻、眼神如冰的白起,以及眉头紧锁、不断观察地形的陈宫。
身后,是吕布、英布、龙且、钟离昧、季布等一众虎狼之将,以及两万剽悍的草原骑兵,杀气腾腾。
白起勒马,远眺前方华军依地形构筑的绵延工事和森严旗号,嘴角泛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孙武……兵圣之后,果然善用地形。鹿角、陷马、伏兵,三重防御,层层相扣,欲阻我铁骑锋芒。”
陈宫忧道:“此地沟壑林木,不利骑兵展开。强攻恐损失惨重。”
白起却摇头:“善用地形者,亦易为地形所缚。孙武布防,看似周全,实则重心过于依赖预设工事,各部衔接之处,必有薄弱。且其阵型,重在阻我正面冲击,侧翼与后方,未必无懈可击。”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华军左翼那片林地,“传令:吕布、英布,率五千最精锐骑兵,冲击敌军左翼那片林地边缘!避开明显陷阱,寻其防御衔接薄弱处,猛打猛冲!龙且、钟离昧,率一万骑兵,于正面广布旗帜,大声鼓噪,做出全力猛攻中军之势,牵制其主力!季布,率五千骑兵,向西北方向迂回,绕至敌军阵后,听我号令,伺机突袭其辎重或指挥中枢!”
项羽浓眉一挑:“何须如此麻烦!待某率儿郎,直接踏平这些障碍!”
白起平静道:“霸王勇力,天下无双。然孙武非庸将,硬冲徒增伤亡。待吕布、英布撕开缺口,季布扰乱其后,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彼阵必乱。届时,霸王再亲率亲卫,直捣黄龙,方可一举破敌。”
项羽虽不耐,但也知白起用兵之能,哼了一声,不再多言。
军令下达,草原骑兵迅速动作。
正面,龙且、钟离昧率军开始呐喊鼓噪,箭矢往来,制造出巨大的声势。
左翼,吕布、英布率五千精骑,如同两支离弦利箭,并不直冲明显设防的沟壑,而是沿着林地边缘,寻找狄青、陈到部与中军结合的薄弱环节,猛地撞了进去!
他们显然得到了白起的提示,避开了几处明显的陷马坑区域。
华军左翼顿时压力大增。狄青、陈到率部拼死抵挡,但吕布、英布皆乃万人敌,麾下骑兵又悍勇,防线开始动摇。
孙武在高台上看得分明,脸色不变:“白起果然毒眼,识破我左翼结合部之虚。然其佯攻正面对,迂回西北向,意在乱我后方。传令:霍去病、卫青,速率一万铁骑出营,截击西北方向迂回之敌季布部!务必将其击溃,不得使其靠近我军后方!”
“令狄青、陈到,收缩防线,向中军靠拢,高长恭、张辽分兵一部,支援左翼,稳固结合部!”
“中军各部,加强戒备,严防正面敌军佯攻变真攻!”
华军阵中令旗挥动,各部闻令而动。卫青、霍去病的铁骑如出匣猛虎,自隐蔽处杀出,直扑正在迂回的季布部。
季布没料到华军反应如此之快,且出击的骑兵如此精锐,仓促接战,顿时陷入苦战,迂回计划破产。
左翼战场,得到高长恭、张辽部分兵力支援后,狄青、陈到稳住阵脚,与吕布、英布陷入胶着。
白起见季布被阻,左翼攻势受挫,眼中寒光一闪:“孙武应变果然迅速。然,彼之机动兵力已出,中军稍显空虚。霸王,时机已到!”
项羽早已等得不耐烦,闻言大吼一声:“随我冲!”
亲自率领三千最精锐的草原骁骑,如同一柄黑色的重锤,不再理会什么侧翼薄弱点,对着孙武中军正面,那看似最坚固、鹿角拒马最多的防线,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霸王项羽在此!挡我者死!”声如惊雷,霸王枪化作一道乌光,所向披靡!
寻常鹿角拒马,在项羽神力及霸王枪下,如同朽木般被接连挑飞、砸碎!
三千亲卫骑兵紧随其后,以项羽为锋矢,硬生生在孙武精心布置的三重鹿角防线中,撕开了一道血腥的缺口,直扑中军核心土丘!
孙武面色凝重:“项羽之勇,竟至于斯!鬼谷先生!”
鬼谷子早已在沙盘上推演多时,闻声道:“可设‘八卦阵’以困之!然需中军诱敌深入,且阵成需时,期间风险极大。”
“来不及犹豫了!速布阵!高长恭、张辽,率中军精锐,结圆阵且战且退,诱项羽深入!狄青、陈到,放弃左翼纠缠,向中军靠拢,作为八卦阵生门之基!卫青、霍去病,速败季布,回援中军!”孙武果断下令。
华军阵型迅速变动,看似被项羽冲得节节后退,实则暗中按照八卦方位移动。
鬼谷子手持令旗,口中念念有词,指挥各部占据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方位。霎时间,中军区域雾气隐隐,旗号变幻,道路似乎变得迂回难辨,项羽及其亲卫冲入之后,顿觉四面皆敌,冲杀一阵,却仿佛仍在原地打转,杀伤效果大减。
“又是妖阵!”项羽怒吼,霸王枪狂舞,但阵势流转,将他与亲卫逐渐分割开来。
远处观战的白起,见项羽冲入敌阵后,敌军阵型突变,雾气隐隐,项羽部声势渐弱,便知不妙。
他冷冷道:“孙武竟还有此等古阵之术。陈宫,可能破之?”
陈宫仔细观望,沉吟道:“此阵借地利烟尘,惑人耳目,循环往复。然阵基在于各部联动与旗号指挥。若能以猛烈外力扰乱其一点,或可破之。眼下风向……对我有利。可用火攻!”
白起眼中凶光毕露:“善!传令全军,收集火箭、引火之物,对准那烟雾最浓、旗号最密之中军区域,给我射!烧!”
命令下达,尚未投入战斗的曹军侧翼援军(田豫、牵招部)以及部分草原骑兵,立刻准备火箭,顺风向着八卦阵核心区域抛射!
同时,白起令吕布、英布暂退,集结兵力,准备火起后再次总攻。
无数火箭如同火雨般落入八卦阵中,顿时引燃了阵内的部分旗帜、辎重和干枯草木。烟雾更浓,却变成了呛人的黑烟,火光开始闪现。
阵法运转顿时受到干扰,各部联系出现混乱。
孙武见火起,知道阵法已难维持,且继续困守阵中恐遭火焚,当机立断:“撤阵!各部按预定路线,向第二道防线撤退!高长恭、张辽断后!”
华军开始有序后撤,但阵势一散,难免出现混乱。
就在此时,一直伺机而动的曹军残部将领高昂,率领千余死士,从一处隐蔽沟壑中突然杀出,直扑孙武所在的中军指挥高台!
“保护元帅!”高长恭与张辽正率部断后,见状大惊。
张辽距离较近,拍马舞刀,直取高昂:“逆贼敢尔!”两人战在一处,高昂勇猛,但张辽更加沉稳老辣,十数合后,张辽卖个破绽,引高昂一刀劈空,反手一刀将其斩于马下。
几乎同时,另一股曹军,由粮草官枣祗率领的护粮队,见华军后撤,以为有机可乘,竟从侧翼冲出,试图抢夺华军遗弃的部分辎重。
却被刚刚击溃季布、正回援中军的霍去病逮个正着。
霍去病冷笑一声:“不知死活!”率精骑一个冲锋,便将这支杂乱部队冲散,霍去病亲斩枣祗于乱军之中。
而田豫、牵招在发射火箭后,见华军后撤,也想趁势掩杀,扩大战果,却一头撞上了重整队形、奉命稳固第二道防线的卫青部。
卫青指挥若定,以强弓硬弩配合骑兵反突击,田豫、牵招抵挡不住,双双被张辽率部追上,阵斩于乱军之中。
至此,白起的火攻虽然破了孙武的八卦阵,迫使华军后撤一段距离,但曹军派来协助项羽的侧翼将领田豫、牵招、高昂、枣祗尽数战死,未能取得更大战果。
项羽也在部将拼死接应下,从火场和混乱中杀出,但三千亲卫折损近半,锐气受挫。
双方在官渡旧址第二道丘陵防线再次形成对峙。
孙武军虽然后撤,但主力未损,防御体系依然完整,牢牢扼守着通往许都的北路要道。项羽军团猛攻一日,损兵折将,却未能突破孙武的防线。
白起望着远处华军井然有序的新防线,眉头紧锁。
他知道,孙武这块骨头,比想象中更难啃。
而项羽经此挫败,虽然暴怒,但也不得不正视现实——短时间内,想突破孙武的防御南下,几无可能。
北方侧翼,这道由兵圣孙武亲自坐镇的铁闸,在血与火的淬炼下,依旧牢牢锁住了项羽与白起这头北来的猛虎,确保了许都主战场的后背安全。
孙武用他无与伦比的战略眼光和沉稳指挥,践行了对邓安的承诺。
而许都的最终命运,将在南郊决定。